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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主席黃發(fā)有 為《文學(xué)現(xiàn)場》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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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 逅 東 山
□冰虹
走進東山,便一頭撞進了縱橫交錯的溫柔里。那些山中小徑,不像紅塵的路那般筆直匆忙,它們像是山靈隨手織就的網(wǎng),彎彎繞繞、疏疏密密,順著山勢蜿蜒,貼著草木匍匐,有的藏在密林深處,有的露在清風(fēng)暖陽里,走著走著,便忘了來路,也忘了歸途,只覺身心都被這隨性的脈絡(luò)裹住,慢慢松了下來。
山間的草木,每片草葉都揣著向往,仰著嫩生生的臉望向天空。它們不攀不搶,就安安靜靜立在泥土里,迎著風(fēng)舒展葉片,把陽光接在葉尖,把雨露藏在葉脈,連微微晃動的模樣,都像在對著天空輕聲訴說,那股純粹的仰望,比人間所有的虔誠都更動人。而漫山的樹,更是藏著最深的溫柔,每棵山樹的眼眸里,都盛著一汪清冽的清泉,藏在年輪里,風(fēng)一吹,便漾開波光,潤了整座山的風(fēng)骨,也潤了路人眼底的燥意。
山中滿是最動聽的私語,只是這聲響,要靜下心才能聽見。是花苞輕輕舒展的輕響,像女子抿唇淺笑的溫柔,悄無聲息卻藏著蓬勃的歡喜;是松果從枝頭滾落的悶響,圓滾滾的松果蹭過枝葉,咚地落在松軟的腐葉上,像是山靈丟來的一顆小糖果,帶著幾分調(diào)皮的童趣;還有鳥類振翅劃過山風(fēng)的聲響,翅膀剪破山間的風(fēng),帶起一陣輕柔的呼嘯,忽遠忽近,像是飛鳥與山風(fēng)的嬉戲,靈動得讓人心尖發(fā)軟。
待到月光漫過黃昏,天光是柔潤的淺藍摻著淡淡的銀白,整座山都沉進了靜謐里。此刻,世間的喧囂盡數(shù)散去,唯有自己的腳步聲、心跳聲,還有緩緩的呼吸聲,在空氣里輕輕纏繞。那聲音太輕,又太真切,竟一點點壓低了周遭的空氣,連風(fēng)都放慢了腳步,不敢驚擾這份獨有的安寧,仿佛整座山都在陪著自己,靜靜感受著生命最本真的律動。
一場風(fēng)雨過后,山更顯清透可愛。那些平日里各自生長的樹枝,竟像是親昵的友人,兩兩挽著手臂,枝椏相扣、葉葉相依,歷經(jīng)風(fēng)雨卻不見頹態(tài),反倒帶著雨后的清爽,微微晃動著笑。枝尖掛著的雨珠,是它們笑出的淚花,風(fēng)一吹便輕輕滾落,砸在地上,碎成滿地溫柔。而夜空里行走的星子,也貪戀這山間的美好,慢悠悠地劃過天際,一不小心,便落進了我的眼睛里,把漫天的清輝與溫柔,都揉進了眼底,也融進了心底。
時光在東山竟可以慢慢慢下來,慢到能看清草葉舒展的紋路,慢到能聽清山風(fēng)私語的內(nèi)容,慢到能與一朵花、一棵樹并肩而立,不問歲月長短。山風(fēng)輕輕過耳,帶著草木的清香與山泉的涼潤,我就坐在山石上,與高山流水對坐,山是靜默的知己,水是靈動的故人,風(fēng)是耳畔的絮語,星是眼底的溫柔。此刻,人間的紛擾全然消散,只余下這一山的美,一腔的靜,和一份獨屬于山野的慢到極致的歡喜。
一一冰虹隨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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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虹,本名宋紅霞。中國作協(xié)會員、中華文化促進會會員、濟寧市作協(xié)副主席、曲師大文學(xué)院研究生導(dǎo)師、教育部評審專家。作品見于《人民文學(xué)》、《人民日報》、《中國作家》等多種報刊。作品入選清華大學(xué)教材、《中國新文學(xué)大系》、《中國新詩排行榜》等。著有詩集、文集、小說集及學(xué)術(shù)專著多部。獲劉勰文藝獎文學(xué)評論獎,世界詩人大會銅獎,中國長詩獎,中國詩歌春晚詩人獎,華語詩歌春晚“十佳華語詩人”獎等,入圍“魯迅文學(xué)獎”。作品在中央電視臺“新年新詩會”、中央電視臺書畫頻道等播出。被文化部授予“對外文化友好使者”,被評論界譽為“詩壇美神”、“詩仙姐姐”、“文學(xué)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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