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FBI宣稱無AI技術也能對公民實施大規模監控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宣稱，即便沒有人工智能（AI）技術，它也能實施大規模監控，盡管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對此表示反對。

Anthropic公司與美國國防部之間對峙的一個核心焦點，在于這家AI公司拒絕讓其技術被用于國內大規模監控。即便沒有AI公司的合作，FBI局長卡什·帕特爾本周的言論表明，無論從何種合理標準衡量，當局實際上已經在運行一個能夠大規模監控公民的體系。

周三，帕特爾在參議院情報委員會聽證會上宣誓作證時證實，FBI正在積極購買市場上可獲得的美國公民數據。帕特爾的回答是針對參議員羅恩·懷登的提問，后者詢問該機構是否如其在2023年曾承認的那樣，正在購買公民的位置數據。

近幾個月來，關于美國聯邦政府如何使用AI的辯論成為焦點，同時也讓當局早已具備的強大公眾追蹤與監控能力重新受到關注。帕特爾的證詞凸顯出，盡管政府承諾遵守AI的合法使用以及憲法第四修正案禁止無理搜查（該修正案禁止無令狀收集個人位置歷史）的保護條款，但它仍有能力實施大規模監控。

聯邦執法機構通常必須獲得法院令狀才能收集歷史或實時的手機位置數據，這需要在法官面前確立“合理根據”。雖然最高法院在2018年裁定執法部門不能強迫公司披露手機位置記錄等信息，但法院并未明確禁止當局購買包含此類信息甚至更多內容的數據。通過簽約一個從應用程序、網絡瀏覽器和其他在線來源收集信息的數據經紀人網絡，聯邦當局得以獲取原本需要令狀才能獲得的信息。批量購買此類信息可以規避這一要求，導致許多隱私倡導者稱這種做法違憲。

數據經紀人行業是全球價值數千億美元的產業，是現代營銷和定向廣告的命脈之一。消費者的統計數據、瀏覽習慣、位置和其他識別信息是寶貴的商品，但也一直存在被濫用的潛在風險。

隱私倡導者、研究人員和記者長期以來記錄了數據經紀人的信息如何被用于在公民不知情的情況下確定其私人細節，包括健康狀況和精確位置等敏感個人數據。2019年，媒體利用一個大型智能手機位置數據集證明，使用這種表面匿名的數據來追蹤和確定幾乎任何人的身份是多么容易——在一個案例中，根據其日常活動軌跡，識別出了一名國防部高級官員及其妻子。

近年來，隨著AI技術使得解析和交叉引用海量數據集變得更加容易，對于數據經紀人被用于設計大規模監控的擔憂加劇。據媒體四月報道，AI提供的擴展能力，正與包括國土安全部和埃隆·馬斯克所謂的“政府效率部”在內的政府機構的努力相結合，以構建一個主數據集，用于包括針對移民在內的用途。

這類數據的使用在現實中已產生多年影響。在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的大規模驅逐行動期間，據404 Media去年報道，該機構轉向使用依賴市售數據的監控系統，根據手機位置監控社區，并追蹤人們到其家中或工作場所。2024年，據稱一家公司追蹤了近600次前往計劃生育協會（Planned Parenthood）地點的訪問記錄，為一場大規模反墮胎廣告活動提供數據。

“根據現行法律，政府無需獲得令狀即可從公開來源購買美國人活動、網頁瀏覽和社交關系的詳細記錄，”阿莫代伊寫道，并補充道：“強大的AI使得將這些零散的、單獨看來無害的數據自動、大規模地整合成任何一個人生活的完整圖景成為可能。”

在Anthropic拒絕滿足五角大樓要求后，與美國國防部簽署合同的OpenAI最初在協議中留下了一個關于AI使用商業數據的灰色地帶。在遭到強烈反對后，該公司在協議中添加了一項限制條款，規定其AI系統“不得被故意用于對美國人員和國民進行國內監控”。

一些數字隱私專家對這一附加條款能否有效防止AI被用于大規模監控行動表示懷疑，他們指出了協議措辭中的“故意”和“蓄意”等詞語。過去，政府曾辯稱，他們擁有個人信息是使用此類大型數據集時附帶的副產品——隱私倡導者認為，這一灰色地帶使得他們能夠延續長達數年的國內監控行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