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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感慨:飛刀真掙錢,只要有技術傍身,就能賺大錢!
飛刀是否合法,為何總是模棱兩可?
飛刀,既能解決患者的需求,又能讓有技術的醫生有尊嚴地掙錢,這個話題近期被熱烈討論著。
3月7日,江蘇一名醫生透露稱:“昨天請上海一個三甲醫院專家飛刀來做一臺胃癌手術,給2萬的出診費用。不敢想象,一臺手術就2萬,一周我們醫院大概有2臺這樣的手術。我們這4-5家醫院都很喜歡邀請這位專家,病人和家屬都是慕名找他,上海醫院床位太緊張,排不上的,花錢請他到本地醫院做手術,家屬還能方便照顧。”
“所以,不是學醫不賺錢,是平凡的醫生賺不到錢,人家專家一周可能就賺了普通醫生大半年的收入了。只要真正成為醫療行業的頂尖人物,那都是醫院搶著要的人才。一般資質的小醫生都是跪著掙錢,被醫院領導呼來喝去的,但是這些醫療大佬都是醫院領導捧著的,生怕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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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江蘇醫生說的沒錯,在很長一段時間,飛刀都是專家的重要收入來源。專家利用周末或者休息時間,飛往外地,或者自己坐車、駕車到其他地方的小醫院做手術,這就是所謂的“醫師飛刀”。能夠外出會診的都是名醫,在市場供需調控機制的影響下,一些飛刀的費用遠高于當時的市場價格,支付的方式也是醫患私下現金結算。
可能就因為收費高、私下現金結算,飛刀在新世紀之初遭到了污名化,人們把這種行為叫做“走穴”,認為是有辱醫德的事情,反對聲一片。于是,199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執業醫師法》正式確立并實施,規定執業醫師不能隨意到其他醫院行醫,飛刀這種行為也一度被明令禁止。
盡管明令禁止了飛刀,但無法否認的是,國內醫療衛生資源分布極不均衡。大醫院人滿為患,專家一號難求,基層醫院卻門可羅雀,技術力量薄弱。如果想到北上廣的三甲醫院住院,有時候光排隊就要大半年的時間,試問,這些患者怎么等得起?
外地患者想去大城市看病,不但時間成本高,而且交通、食宿、停工陪護的成本也巨大,很多家庭都難以支付。在如此龐大的基層患者需求下,患者為了得到更好的醫療服務,基層醫院也希望借助專家力量提升自身影響力,增加患者信任度,人們對于飛刀合法化的呼聲越來越大。
例如,此前一名網友在“紅網”就建議表示:我母親在南平需要做頭顱手術,我想請北京專家,我愿意出飛刀錢。去北京要排隊,還得同時去兩個家屬陪同,三個人往返機票、食宿,這都是一筆大開支。我希望國家能為飛刀正名,秉持著自愿原則,雙方自愿開展,不要再污名化飛刀,得了重病需要外科手術的群眾真的很需要飛刀。
是的,現在飛刀依然沒有被正名,依然沒有正大光明地合法化。
1999年以后,經過長達數年的明令禁止,群眾呼吁放松飛刀的呼聲得到重視,2005年7月1日,《醫師外出會診管理暫行規定》正式實施,雖然原本被禁的“飛刀”行為不再明面上禁止,但這份規定對 “外出會診” 的流程只是做了一定規范,并沒有明確會診或手術的收費標準,只是非常委婉地指出可以 “在當地規定的基礎上酌情加收”,飛刀依然處在模糊地帶。
盡管飛刀處于模糊地帶,法律沒有禁止,也沒有認可,但不可否認的是,飛刀真的很重要,它的開展形成了一個“四贏”的局面——患者、醫生、醫生供職的醫院、“飛刀”的基層醫院都能從中獲益,可就因為法律給了模糊的解釋空間,這就帶來了一些不必要的爭端。
飛刀行為是否合法,模糊不清,容易引發醫患糾紛
群眾有需求,法律需要為其正名
近期,媒體報道了很多“患者請專家過來飛刀,但拒絕支付飛刀費,并舉報醫生違規”的事件,這些爭端都是因為飛刀行為處于模糊地帶,法律沒有為其正名,從而帶來了不必要的糾紛。
不久前,四川廣元一名網友發視頻舉報稱:我母親在廣元市中醫院做手術時,該院心血管內科的一名醫生向家屬非法索要了3000元現金紅包,不給就不做手術。
據爆料人徐先生講述:“我母親出現嘔吐、肚子疼等癥狀,隨后緊急送往廣元市中醫院急診科,診斷為因感染出現嚴重脫水,當即住院治療。治療9天后,醫院通知可辦理出院手續,在其準備辦理出院時,患者出現心跳加速的癥狀,醫生表示心臟有問題,必須立即手術。手術前,我和父親被叫到一間醫生辦公室,醫生要求我們準備3000元現金,是額外的,還說必須是現金,不能轉賬。為確保手術順利,我隨后給了醫生3000元現金。我偷拍的視頻清晰記錄了醫生收取現金和清點現金的全過程,在確認是3000元后,裝進了白大褂口袋。收取現金后,我母親的手術順利進行,3天后出院。”
事后查明,這哪里是非法收受現金,3000元額外的現金其實就是飛刀費,給專家的,患者其實也知道這是飛刀費,當時也同意請專家飛刀,但事后又反悔,想要回飛刀費。
正因為飛刀行為并不是光明正大的,法律也沒有說是合法還是違法的,所以,患者有空子可鉆,這種事后反悔并舉報的事件就特別多,而且患者的訴求一般還會受到支持,最倒霉的就是專家,大老遠跑過來手術也做了,飛刀費沒拿到,搞不好還要被處罰。
所以,不能低估人心險惡,就是有一些患者既要享受專家手術,又不想出錢。如果不愿意讓專家做手術,當初就別答應,把機會讓給其他人,或者如果覺得飛刀費很貴,可以出院去上級醫院自己住院。既然答應了,專家都來了,又搞這一套,真的不可理喻。
群眾離不開飛刀,飛刀是一個多方共贏的行為,有關飛刀的一切糾紛都是因為飛刀行為處于模糊地帶,法律需要為飛刀正名,需要明確指出飛刀是合法的。
84%醫生支持 “飛刀”合法化
河南省發文:“飛刀”正式由灰轉明!
在一項針對3000多名醫生參與的調查中,55%的醫生稱所在醫院的醫生飛刀現象普遍,近三成醫生表示自己曾經飛刀過,84%的受訪者支持 “飛刀”合法化。
現如今,大醫院真的一床難求,名醫真的一號難得,飛刀是普通人接觸到頂級專家最簡單的方式。
對于患者來說,不用人生路不熟地跑到外地排隊等病床,不用搶號、掛號、重復檢查,更重要的是,患者在自家門口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療,實在省錢、省心、省力;對于醫生來說,飛刀去外地,既治了病、救了人,又在經濟上獲得了一定報酬,只要精力和時間允許,這完全就是一種兼職,可以嘗試;對于醫院來說,專家過來手術,既提高了技術和水平,收獲了患者滿意度,拓展了品牌和影響力,又完成了“大病不出縣”的分級診療任務,何樂而不為呢?對于醫保來說,因專家高質量的手術減少了患者并發癥,提高了治療效果,總體上減少了病人醫療費用報銷的支出,也最終獲益。
所以,呼吁飛刀合法化迫在眉睫,我們看到有關部門也在做出努力。
近日,“問政江西”網站上一則關于“江西省豐城市人民醫院耳鼻喉科醫生亂收費”的回復引發關注。此前,有人在該平臺舉報稱,該院在為患者手術期間,要求額外支付5000元專家費,這些費用單獨交給醫生個人,不計入住院費用。
隨后,豐城市衛生健康委發布調查處理情況通報,力挺飛刀。通報稱,舉報所涉“收費問題”系患者及其家屬要求外院專家做手術,自愿承擔相關費用,并簽署相關同意書,該手術已在醫院備案,無不妥之處。
豐城市衛生健康委的調查處理情況通報傳遞出一個非常明確的信號:只要符合備案程序、尊重患者知情同意原則,外請專家的勞動價值就應當得到尊重。值得注意的是,豐城市衛生健康委在通報中強調了外請專家的社會價值,指出醫院外請專家這一醫療行為是“解決患者就醫問題的便民之舉,也是很多基層醫院的通行做法”,屬于醫院、醫生、患者三方共贏的選擇。
除了豐城衛健委,河南省也公開支持了飛刀,發文支持開展院外會診,這都是非常有利的信號。
根據河南省醫療保障局與人社廳聯合發布的《關于規范整合綜合診查類和超聲檢查類醫療服務價格項目的通知》,自2025年10月20日起,“院外會診費”正式實行市場調節價,醫療機構可自主確定價格,并按權限向醫保部門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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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的發文振奮人心,也就是說,“飛刀”正式轉為“陽光收入”,醫生跨院會診、手術的勞務價值被交回市場與醫院自主決定,不再“一刀切”。
飛刀急需規范化、合法化,全國都應該向河南省學習。對于飛刀醫生來說,手術成功、患者出院都不代表能夠高枕無憂,患者痊愈出院后依然可能反手舉報。每一次變卦、反悔與舉報都侵蝕著本已脆弱的醫患互信,也讓越來越多的醫生陷入了擔憂,部分專家更是選擇停止前去會診,最終導致患者無法再方便地獲得優質診療資源。
所以,基層想要更加方便快捷地獲得高質量醫療服務,必須把飛刀的合法化提上日程,只有明確合法了,飛刀才會更加規范,才會有相關配套措施保障飛刀的安全性。否則,這種行為既避免不了,又處于模糊地帶,監管也不到位,那對于醫患雙方都是有害的。
總之,想要多方共贏,飛刀行為就得正大光明地開展,絕不能像以前一樣總給人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只有合法化才能更有利于監管。
醫客說
當“飛刀”成為照妖鏡,照見的是醫療生態的裂痕
作為握過手術刀的醫生,我太懂“飛刀”背后的復雜況味。它像一把雙刃劍,一面是患者攥著CT片在走廊里央求的眼神,一面是法律條文里模棱兩可的“灰色地帶”。當84%的同行在問卷中寫下“支持飛刀合法化”時,我們爭的從來不是“能不能多賺點錢”,而是技術價值能否被正大光明地尊重,醫者仁心能否不必在“走穴”的污名下蒙塵。
一、我們飛的不是刀,是患者“等不起”的希望
去年冬天,我跟著主任去鄰市做一臺胰十二指腸切除術。患者是位60歲的農民,腫瘤已經侵犯血管,當地醫院不敢接,去省城大醫院排隊要等三個月。他兒子攥著皺巴巴的存折說:“醫生,我爹疼得整夜睡不著,這錢是我賣了一頭豬湊的,您要是能來,我們就在縣醫院等。”
手術臺上,當主任精準分離被腫瘤包裹的腸系膜上靜脈時,我看見患者眼角滑下的淚。后來他康復出院,提著自家種的橘子來謝我們,說“比去省城少花兩萬塊,還能天天守著老伴兒”。這不是個例——中國每10個需要專家手術的患者里,至少有3個因“等不起”而選擇飛刀。當大醫院的床位表排到半年后,當基層醫院的技術手冊翻到“請外援”那頁,飛刀就成了連接生死的橋。
二、我們怕的不是風險,是“做好事反被訛”的寒心
可這座橋,太容易塌。
上個月科室群里炸了鍋:一位老教授被患者“放鴿子”——術前簽了知情同意書,收了2000元飛刀費(現金,按老規矩),手術很成功,患者卻以“醫生沒開收據”為由舉報“索賄”。最后醫院為了息事寧人,扣了老教授三個月績效,還在全院通報“規范會診流程”。
我們不怕站上手術臺,怕的是明明在救人,卻被當成“非法牟利”的壞人;不怕累,怕的是“好心沒好報”的寒心。就像那位四川廣元的患者,手術前點頭同意“請北京專家,出飛刀錢”,術后反手就錄視頻舉報“醫生收紅包”。當“自愿”變成“可反悔的承諾”,當“技術勞動”被曲解為“索賄”,還有多少醫生會愿意冒險飛出去?
三、我們等的不是特權,是“技術有價”的制度保障
有人說“飛刀掙錢多,醫生就該知足”,可他們看不見:我們為了練出“一刀準”的手藝,在解剖室泡了十年,在急診科熬了無數個通宵,把“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刻進骨子里。技術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拿青春和健康換的,憑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談報酬?
看看國外:美國醫生“飛刀”是受《斯塔克法案》保護的,收費標準由行業協會制定,患者自愿選擇;日本通過“特定技能醫師派遣制度”,讓專家到偏遠地區執業,費用由醫保和患者共擔。而我們呢?1999年《執業醫師法》說“不能擅自去其他醫院”,2005年《會診規定》說“可以酌情加收”,2015年“多點執業”政策說“鼓勵”,可到頭來,還是“不違法但沒保障”的模糊地帶。
好在,變化正在發生。河南把“院外會診費”納入市場調節價,江西衛健委力挺“患者自愿+備案”的飛刀模式,這些信號讓我們看到:技術價值不該被“紅包”的污名掩蓋,醫者的尊嚴需要制度的托底。
讓“飛刀”飛出坦途,才是對生命最大的負責
作為醫生,我們最樸素的愿望不過是:用我的技術,解你的病痛;用我的汗水,換你的安心。當“飛刀”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走穴”,當“技術費”不再是“見不得光的紅包”,當患者能理直氣壯地說“我請專家,我愿意付費”,當醫生能挺直腰桿說“我靠手藝吃飯,不丟人”——那時,我們才能真正實現“大病不出縣”的承諾,才能讓“醫者仁心”四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畢竟,能救人的技術,不該被關在制度的籠子里;想活命的患者,不該在“等”和“求”之間絕望。這,才是醫療該有的樣子。
【責編】醫客君
【文章來源】梅斯醫學,作者阿拉斯加寶
【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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