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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的“AI焦慮”。
作者 | 張語格
編輯 | 趣解商業AI力場
3月16日,阿里巴巴集團內部發布全員信,其中宣布正式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業群,由集團CEO吳泳銘直接掛帥,與電商、云智能兩大核心板塊并列,成為阿里體系中第三個一級事業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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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截圖
距離林俊旸離職后不到一個月,阿里再現AI業務線重大調整。當核心技術人物轉身離去,阿里為何選擇用“Token”重構整個AI版圖?這是應對人才流失的修補式調整,還是押注AGI時代的主動變陣?
01.千問要發力了?
在ATH成立前,阿里調整戰略回歸“一個阿里”,組織架構經歷了從“1+6+N”到“四大板塊”的迭代,分為阿里中國電商集團、阿里國際數字商業集團、云智能集團和“所有其他”(盒馬、大文娛等)四大核心事業群。
AI業務主要集中在云智能集團,包括通義實驗室(大模型)、平頭哥(芯片)和阿里云(算力),技術團隊與電商、本地生活、支付等業務場景打通,是整個阿里生態的一部分。
不過,ATH成立前,通云哥并不是阿里AI布局的全部,還有成立剛滿3個月的千問C事業群(由智能信息事業群與智能互聯事業群合并重組而來),囊括千問App、夸克、AI硬件、UC瀏覽器等核心C端產品;除此之外,淘寶、釘釘等其他事業群部門也都在開發自己的AI業務。
此次ATH成立,相當于是以通義實驗室為核心,對分散在集團各處的AI業務做了收攏和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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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千問截圖
根據吳泳銘的內部信,ATH分為五大事業部:通義實驗室負責底座模型研發;千問事業部、AI創新事業部瞄準C端,負責千問AI助手的打造和前沿創新應用的探索;MaaS業務線從阿里云被拎過來,負責面向企業和開發者的模型服務平臺;首次亮相的悟空事業部負責打造B端AI原生工作平臺,將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業工作流。五大事業部直接由吳泳銘管理。
大廠內部由CEO直接管理的部門,往往意味著最高戰略優先級與最集中的資源傾斜。此前QWEN團隊向上匯報需要跨越多個領導層,林俊旸離職前他負責的QWEN團隊向阿里云CTO周靖人匯報,周靖人向吳泳銘匯報,集團層面無獨立AI事業群統籌。此前QWEN團隊內部一度有人對“算力不夠拿不到足夠的卡影響訓練”而感到不滿,如今內部決策鏈路被縮短,算力分配矛盾與跨部門推諉問題,也有了從根源上解決的組織基礎。
某種程度上,ATH的成立可以看做是林俊旸離職的連鎖反應。有行業人士表示,ATH的組建很早就啟動了,對標的是Google Brain和DeepMind的合并,結束產模分離的內耗;林俊旸的離職加速了這一重組的進程。
產模分離,在AI行業最初發展時是較為常見的組織模式,研發團隊負責模型迭代性能,產品團隊負責打開市場,模型團隊獨立出來是為了不被產品KPI綁架、不被業務節奏干擾。然而,隨著C端應用的競爭加劇、B端客戶提出更加精細化的需求,模型團隊無法再關起門來搞研究,模型能力需要深度嵌入業務流程,模型與產品團隊之間也需要更加緊密的結合。
有媒體此前報道,通義實驗室里的Qwen團隊(此前由林俊旸領導),和千問團隊在發展目標上一直存在較大分歧。Qwen技術團隊在2025年9月千問APP立項后,依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開源影響力”這個維度上,專注研發更多尺寸的模型以及開發工具,同時維護開源社區活躍度。產品團隊曾希望Qwen基礎模型團隊更早地針對修圖、拍照等多模態能力進行升級,但當時Qwen團隊把更高優先級定為了在開源社區斬獲更高下載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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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截圖
ATH成立后,千問團隊和Qwen模型團隊被納入同一大事業群。據“虎嗅”報道,阿里對千問今年的發展的要求是在用戶量上徹底打開局面,盡快超越元寶,坐二望一;此外千問APP需要扮演集團整體生態AI入口,基于千問APP鏈接電商、本地生活等關鍵業務。
千問APP的種種迭代,需要Qwen團隊的后訓練環節更深入地嵌入到產品團隊工作之中。目前Qwen的后訓練負責人由前DeepMind高級資深研究員周浩擔任,千問事業部的負責人為吳嘉(阿里巴巴副總裁),雙方大概率會在統一的OKR(績效考核)體系下協同工作,千問的使用體驗也會迎來不小的改變。
02.Token為何成組織核心?
除了千問的協調作戰,ATH成立的更大原因是為了應對Token的井噴需求。
Token是大語言模型學習和推理時消耗的基本單位,這也使得Token會變成AI時代和“手機流量”一樣必不可少的基礎資源,ATH成立正是為了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Token軍備競賽”。
吳泳銘在內部信中表示,當下正處于AGI爆發前夜。大量數字化工作將由數以百億計的AI Agent來支撐,而這些AI Agent將由模型產生的Token支撐運行,成為人類與數字世界交互的主要載體,“ATH事業群”正是以“創造Token、輸送Token、應用Token”為核心目標的新組織。(通義實驗室負責創造,MaaS業務線負責輸送,千問事業部、悟空事業部、AI創新事業部共同負責應用。)
在剛結束的英偉達GTC大會上,英偉達創始人黃仁勛也發表了類似的看法:現在硅谷越來越多工程師日常用AI寫代碼、做研究、處理文檔,這些操作都要消耗Token,企業需要為員工使用AI的開銷買單;黃仁勛預測,這筆開銷會大到需要單獨列預算,就像企業給員工配電腦和軟件一樣,未來每個工程師入職時都會拿到一份年度Token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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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截圖
像Openclaw(龍蝦)這類辦公級Agent就是消耗Token的核心引擎。ATH官宣成立的第二天,釘釘召開發布會詳細介紹了ATH里首次亮相的悟空事業群,重磅介紹了自家的“龍蝦”。作為B端AI原生工作平臺,悟空深度內置到釘釘AI2.0版本,員工可以用悟空通過語言指令整理待辦、發起審批等任務,無需手動操作界面。
悟空和龍蝦不同的是,其采用了CLI原生技術路線,從底層將釘釘系統重構為AI可直接調用的原子化指令,相比之下執行更穩定,悟空只能在用戶自身權限范圍內操作,降低了安全風險。
悟空面向的企業級工作場景,無疑將帶來大量Token的持續消耗。這既是阿里對B端AI生產力的押注,也是其Token生態從概念走向商業兌現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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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截圖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阿里,字節、百度以及騰訊都在切入企業級辦公Agent賽道:字節推出了云端的ArkClaw,主打低代碼與飛書、抖音生態集成;3月9日,騰訊正式推出全場景AI智能體WorkBuddy,深度兼容OpenClaw所有技能,且無需云端部署,下載后連接企業微信即可遠程操作。
可以看到,辦公級Agent正在成為大廠AI競賽的新賽點,誰能讓AI真正落地辦公全流程、兼顧效率與安全,誰就能搶占AGI時代企業服務的核心話語權。
從終結“產模分離”的內耗,到錨定Token生態,阿里的這場劇變,既是人才變動后的順勢而為,更是AI競爭進入深水區的必然選擇。當模型比拼轉向場景落地、生態博弈,ATH的成立,不僅是阿里AI版圖的重構,更是國內大廠從“做模型”到“用AI”的關鍵轉身,這場圍繞Token與Agent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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