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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沈巍在接待他的常客“雪之浪”為首的上海自媒體團隊的時候,聊起了曾經讓他一舉在網絡上爆火的《左傳》,再次提到引發了至今仍可視為圖書營銷的“無盡插柳柳成蔭”的經典案例,其在文化界的傳奇程度,大致相當于董宇輝在直播間里為《人民文學》吆喝了一下,新增的訂戶,超過了該雜志的總印量,也就是說,董宇輝憑一己之力,挑起了《人民文學》的發行量龍頭。而在2019年,沈巍也是以一己之力,讓中華書局庫存的《左傳》忽拉拉“清零”。
《左傳》非常難讀,筆者之前就曾經讀過,愣是沒有讀下去,后退求其次,把《東周列國志》拿出來,讀了一遍,讀的也是非常吃力,最后不得不再次降級,把《東周列國志》連環畫,拿出來配合著閱讀,總算把馮夢龍改寫的《東周列國志》讀了一遍,但仍無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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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關注沈巍的原因,也是因為,是想激勵自己下決心把《左傳》讀到底。為此,筆者也做了充分的準備。
沈巍當年讀的《左傳》,是中華書局的三全版這套書,共分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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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三全本,是中華書局近十年來力推的一個版本,有著醒目的桔紅色封面,“三全”就是“全本、全注、全譯”,2019年的時候,沈巍在路燈下,就是拿著這一套有著非常容易識別封面的《左傳》一鳴驚人,迅速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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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天的時候,沈巍也提到了當年的這一段傳奇往事,說:“我自己的命運呢,也是跟《左傳》有關的,就因為那段說《左傳》的視頻,然后呢,那個中華書局,因為我這個視頻,《左傳》那一年賣空了,賣完了,沒有了,對吧?《左傳》這本書本身是個冷門書,不是說它不好,是因為我們沒有發現它的這個魅力。”
這次跟著沈巍讀《左傳》,我并沒有買中華書局版這個《左傳》,倒是三全本的其它品種的書,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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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要原因,是家里有一本父親當年買的《左傳》,是岳麓書社印行的一個版本,沒有注釋,純粹是原文,根本無法讀下去。后來,在書店折價柜臺,又買了一本岳麓版的《白話左傳》,對照著看,基本能看懂,但問題是,每一個事件之間缺乏聯系,根本不知道講的啥,當年讀不下去的原因,就是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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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找出岳麓書社版的《左傳》及白話版,仍然讀不下去,于是,把之前家里藏有的一本馮夢龍的《東周列國志》給找了出來,實際上,《東周列國志》才像是真正的白話《左傳》,它把《左傳》里文字背后的人物動機與因果關系給講明白了,但是,又給人一種疑惑,就是《左傳》里沒有點明的因果關系,演義體《東周列國志》里的看起來顯得有頭有尾的故事,究竟依靠什么填充了人物的愛憎好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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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來,后人敷演的演義小說看起來,把歷史的曲里拐彎給闡述得合情合理,但真的符合歷史嗎?
《東周列國志》把《左傳》里的斷片歷史豐潤得有血有肉,有沒有什么出處?
沈巍之前曾經對此有過解釋:
——中國歷史上和《三國演義》和三國歷史具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這個“東周列國”時代,那么這一段歷史呢,古代的記載非常多,《左傳》《國語》《史記》《越絕書》《吳越春秋》,那么類似這樣的書特別多,但是我們大多數的一般的文化水平的人,我相信看過《左傳》的并不多,那么大多數呢是看過《東周列國志》。
那么要講到《東周列國志》這本書本身呢,那可不是一個人的功勞,他最早先是一個福建人了,叫余邵魚,多余的余,號召的召,加個耳朵,一條魚的魚,余召魚,他把從周朝開始一直到秦始皇統一中國這段歷史,編成了一部類似于《三國演義》那樣的作品,它的名字叫《列國志傳》,但是流傳不夠廣泛,那么我想這個原因,應該是余邵魚本人的水平有限,就好像我們這個直播間一樣,相同的故事是有的直播間呢,人特別多,愛聽,有的直播間比較少,同樣是講一段故事。——
這里本人插一句嘴,沈巍說的非常正確,如果沒有《列國志傳》,可能還不會誘發馮夢龍改編《東周列國志》。筆者最近也購買了一本《列國志傳》,不過它的名字改成了《周史演義》,初初地看了一下,其中的一些描寫,直接被《東周列國志》移植了進去,不過,《列國志傳》里略去了很多內容,《東周列國志》寫的頗為詳細,幾乎每一年,只要《左傳》里提到的,它都盡量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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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來看沈巍對《東周列國志》的解讀:
——那么這本書到了明朝的中晚期,出來了一個文人,這跟我們蘇州地區有關的,那就是馮夢龍。馮夢龍特別重視文學的這個教化作用,他看到了《列國志傳》之后,就把它略微地作了調整,首先他刪節,他把西周部分刪掉,他直接從東周開始講,就是我們所知道的周平王到洛陽,一直到秦始皇 ,共一百零八回。
這個紛繁復雜的幾百年的歷史呢,到了馮夢龍先生的手里呢,那基本上定型了,但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東周列國志》,光他們兩個人還不夠,還要加上一個人,那就是清朝的叫蔡元放。
中國古代幾大小說呢,都好像有個共同點,就是都會有一個文人,或者說有一點藝術細胞的一個文人,對這部小說,再做一些小的加工,
《三國演義》來說,毛氏父子;《水滸》,金圣嘆,那么這個《東周列國》,就有一個叫蔡元放的人,也用這樣的手法,進行了一下包裝,那么經過這個包裝之后,流傳到今天的就是《東周列國志》。
但是時代的變遷,走到今天來說呢,那假如我要是看《東周列國》的話,我看完之后啊,我還要再往回(溯源)。什么叫往回(溯)呢?就是說這段故事,我要找到它的源頭,就是真正的歷史上的記載,這個故事是怎么樣的。我會反過來去看《左傳》和《國語》或者其他的書。
但是我們現在的人呢,因為一個是讀圖時代,一個是視頻時代。那么簡而言之,我們現在連讀《東周列國志》這本小說的興趣都沒有了,那么我們一般對這個“東周列國”的了解呢,是通過看一部電視劇,就是《東周列國志》的電視劇,來進行這個網上(的了解)——
沈巍基本把讀《左傳》的方法給講清楚了,本人正是按照沈巍的講述,進行了反向的閱讀,就是讀《左傳》,必須順風而下,去讀《東周列國志》,再由《東周列國志》來對照著《左傳》,才能把看起來支離破碎的《左傳》讀明白。
期間,還把家里的相關圖書,都找了出來 。四大箱的二十四史中的《史記》第一卷拿了出來,它的好處是里面有春秋時代的年表,把春秋各國每一年發生的事,都用列表給陳列出來了,可以一下子找到魯國紀年與其它諸侯在同一年發生的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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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岳麓版的《史記》里,卻把這個表格給略掉了。當初看起來很精簡,但中華書局版的全版《史記》卻彌補了不足。因為讀《左傳》,能夠把語文教材編寫組贈送給筆者的《二十四史》從沉睡中激活了,還是讓筆者覺得挺開心的。
呂思勉的《春秋史》也是囤積在家里多年了,現在也翻了出來,以加深對《左傳》背景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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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東周列國志》的作者一般署名馮夢龍、蔡元放,其實按照沈巍的解析,加上本人的直感,應該在《東周列國志》的作者欄里加上“余邵魚”,因為余邵魚的痕跡在《東周列國志》里非常明顯,包括余邵魚版的《列國志傳》里的一些評點詩,直接被《東周列國志》拿過去了,可以說,余邵魚大體奠定了《東周列國志》的格式與文本風格。把余邵魚剔出《東周列國志》的作者,顯然是丟掉了小說初盟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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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沈巍讀《左傳》,那么就有人問了,這究竟有什么用?其實個人感到,硬啃著《左傳》一路下來,實際上,《左傳》隱伏著中國歷史上各個王朝的動蕩的最大秘密,讀通與讀懂了《左傳》,就能發現歷史上看起來一片混沌的博弈與沖殺紛爭,究竟是有什么力量主導的。這將在我們以后的系列里,結合沈巍的解讀,進一步予以闡述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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