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椰樹又雙叒叕上熱搜了。
這次不是因為直播間的黑絲主播,也不是因為“從小喝到大”的魔性廣告,而是自家工廠里掛著的幾條標語——“大大大”“椰樹女員工胸這么大”“追求胸大是讓嬰兒有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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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今年春節椰樹搞了個“五看一玩”的免費工廠游,單日接待量破萬,很多帶娃的家長也去打卡。
結果有游客把墻上的標語拍下來發到網上,瞬間炸了鍋。網友炸的點很簡單:這已經不是擦邊了,這是直接把邊線撕了當抹布用。
面對質疑,椰樹客服的回應更是神來之筆:“這是集團做的宣傳,至于女員工有沒有意見,我們不清楚。” 好家伙,直接把自己摘干凈了。倒是有一位員工說了句人話,說會關注網友建議,后續改進。
但截至現在,公司層面還沒正式回應。
這事兒最魔幻的地方在于,椰樹明明之前剛因為“用椰子擦乳”“南太平洋美女很少飛機場”這類文案被罰了40萬,怎么還敢把同樣的配方掛在墻上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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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這個謎之操作,得先搞清楚椰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企業。
很多人不知道,這家現在年營收50億的公司,前身是1956年的國營海口罐頭廠。
80年代那會兒,720萬家產虧得只剩2萬塊,離破產就差臨門一腳。后來靠著椰子汁這個單品殺出重圍,成了海南農產品的頂梁柱,中國飲料工業十強。
這種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企業,有個共同特征:生存本能刻進DNA。什么品牌美譽度、長期價值,在活下去面前都得靠邊站。
能賣貨的就是好招,管它黑貓白貓。
椰樹的創始人王光興,當年就是靠這套土味營銷打天下的。在那個廣告法還不健全的年代,“老婆喜歡老公喝椰樹牌石榴汁”“木瓜飽滿我豐滿”這類廣告雖然被罰款,但帶來的銷量是實打實的。
這種路徑依賴一旦形成,就很難改掉。
你看它的財務數據就明白。2023年銷售額50億,2024年50.06億,增幅從3.08%直接掉到0.12%,基本原地踏步。椰子水倒是增長了33.25%,但主業椰子汁已經摸到天花板了。
市場不增長怎么辦?兩條路:要么產品創新,要么營銷出位。
產品創新多難啊,研發投入、市場調研、試錯成本,還不一定能成。營銷出位多簡單,找幾個敏感詞,設計幾張擦邊海報,流量自己就來了。
這就是典型的“營銷懶惰癥”——當產品本身講不出新故事,就開始在廣告上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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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原因是,椰樹把“被罰”當成了營銷成本的一部分。40萬罰款對年營收50億的企業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
去年罰完,今年繼續,說明什么?說明罰得還不夠疼,或者說,罰來的流量比罰出去的錢更值錢。
你看它每次出事,社交媒體上的討論量都是億級別的。黑紅也是紅,罵名也是名。在注意力經濟時代,最怕的不是被罵,而是被遺忘。
椰樹深諳此道。
但這次的性質不太一樣。以前是在產品包裝、電視廣告上玩梗,目標受眾是成年人。現在是把低俗標語掛在工廠里,接待的是包括兒童在內的游客。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廣告違規,而是公共空間的文化污染。
有個細節特別值得玩味:客服說“不清楚女員工有沒有意見”。這話暴露了企業最真實的想法——女性員工在她們眼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營銷道具。胸大不大,不是個人隱私,而是宣傳賣點。這種物化女性的思維,比幾句低俗文案更可怕。
從商業倫理角度看,這是典型的“內部成本外部化”。企業為了省營銷費,拿員工的尊嚴當噱頭,把社會公序良俗踩在腳下,最后讓整個社會來承擔文化劣化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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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會問,明知道會挨罵,為什么還這么干?
因為路徑依賴加上幸存者偏差。過去幾十年,椰樹靠這招活下來了,還活得不錯。在它看來,這不是低俗,這是“成功秘訣”。監管部門罰歸罰,但企業從沒真正傷筋動骨,所以覺得“問題不大”。
這其實反映了一個更深層的商業困局:當一家企業把低俗營銷當成核心競爭力,它就陷入了一個越陷越深的怪圈。不擦邊,怕沒人關注;繼續擦,品牌價值持續透支。
椰樹不是孤例。前幾年某奶茶品牌用“撿簍子”文案調侃女性,某內衣品牌用“讓女性輕松躺贏職場”當廣告語,都是同一個邏輯——把冒犯當創意,把低俗當個性。
但時代變了。一個不尊重女性的品牌,哪怕產品再好,也會失去年輕人的心。這次網友一邊倒的批評,就是個信號。
對椰樹來說,現在是個關鍵節點。50億營收基本盤還在,但增長已經停滯。椰子水能打翻身仗,說明消費者不是不認它的產品,而是不認它的價值觀。如果繼續走老路,遲早會把自己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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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沒有解?
當然有。學學同行怎么玩的。同樣是植物蛋白飲料,六個核桃打“健腦”牌,杏仁露走“養生”路線,都賣得不錯。椰子汁本身就有天然、健康、熱帶風情的屬性,非要往胸上靠,屬于拿著金飯碗要飯。
核心問題是,椰樹還沒想明白一件事:營銷的本質是價值傳遞,不是注意力劫持。好廣告讓人記住產品,壞廣告讓人記住爭議。當廣告詞比產品本身更有名,這個品牌就已經走偏了。
說到底,商業世界需要底線。這個底線不是保守,而是對基本價值的尊重。女性不是賣點,員工不是道具,公共空間不是垃圾場。任何企業,不管多大年紀、多大體量,只要踩了這條線,就該被請出場。
椰樹啊椰樹,產品是好產品,別讓自己成了商業文明史上的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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