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深冬,廊坊火車站的北風刮得割臉,45歲徐樹錚剛踩上月臺,就被一群黑衣士兵用黑洞洞的槍口圍了個嚴實。沒人想到,這位不久前才把外蒙古收回中國版圖的功臣,會以這種方式走到人生終點徐樹錚是江蘇蕭縣人,從小就是實打實的神童。老爹是有功名的秀才,老媽是大家閨秀,別人苦讀四五十年才能拿到的秀才身份,他12歲就輕松拿下了。可他壓根不想窩在書房舞文弄墨,從小把太史慈當偶像,總說大丈夫就該提三尺劍安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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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沒求饒也沒求救,只冷笑一聲撂那會清朝統(tǒng)治爛到根里,外面有列強環(huán)伺,內部亂得不成樣子,徐樹錚親眼見過八國聯(lián)軍侵華后的慘狀,直接扔了筆桿子投軍,北上濟南找袁世凱。可惜那時候他太年輕氣盛,想法和老成的袁世凱合不來,聊了沒幾句就被趕了出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碰到了改變自己一生的人段祺瑞。
下話,說自己縱橫幾十年,今天居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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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鼠輩手里。話音剛落,槍聲就響了。段祺瑞和袁世凱不一樣,一眼就看出徐樹錚是個有真本事的人,聊起治國練兵頭頭是道,每句話都說到自己心坎里。當場就把徐樹錚留在身邊委以重任,兩人這一搭伙,就是二十四年的交情。后來段祺瑞還出錢,送26歲的徐樹錚去日本留學深造。
在日本徐樹錚也見過孫中山黃興,對共和有了了解,可他早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認準了中國積弱就是因為沒有強兵,內亂不止就是因為沒有強權,強權這個想法,跟著他走完了一輩子。五年后徐樹錚學成回國,繼續(xù)跟著段祺瑞干,那時候北洋圈都傳,段祺瑞的命令一半是徐樹錚寫的,段祺瑞的想法一半是徐樹錚提的,可見這份信任有多深。
袁世凱稱帝失敗病死之后,北洋直接分裂成了直系皖系,明里暗里斗不停。后來因為對德宣戰(zhàn)的事鬧矛盾,大總統(tǒng)黎元洪直接免了段祺瑞的總理職務,府院之爭徹底爆發(fā)。作為段祺瑞的左膀右臂,徐樹一心想扶溥儀復位的張勛哪懂這是借刀殺人,興沖沖帶著辮子軍進了北京,趕跑了黎元洪。這邊張勛剛完成任務,徐樹錚轉頭就勸段祺瑞在馬廠誓師,只用了十二天就打進北京搞定了張勛。這下段祺瑞成了再造共和的英雄,重新當上了國務總理,徐樹錚也順理成章回到了陸軍次長的位置上。
錚怎么可能甘心看著段祺瑞挨欺負,他四倆人都認準了要武力統(tǒng)一全國,剛好對上徐樹錚的強權思路,段祺瑞找日本借錢擴充軍隊,徐樹錚就操控國會選舉,把大權牢牢握在皖系手里。風光是真風光,可也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北洋圈內部斗了這么多年,一直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就是不搞暗殺,徐樹錚倒好,因為意見不合直接派人弄死了江蘇督軍李純,一下子捅了馬蜂窩,整個北洋圈都在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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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聯(lián)絡皖系將領,通電逼黎元洪下臺,轉直皖戰(zhàn)爭爆發(fā)之后,本事不小的徐樹錚只撐了五天,就被吳佩孚打垮,只能遠逃日本躲風頭。1919年,沙俄爆發(fā)十月革命,本來靠沙俄撐腰搞獨立的外蒙古一下子沒了靠山,部分王公還想著勾著日本繼續(xù)搞獨立,要把外蒙古從中國分出去。
頭又偷偷找了張勛,支持他北上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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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國不久的徐樹錚一眼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跟段祺瑞說,現(xiàn)在沙俄內亂,是收復外蒙古最好的時機,錯過了這個機會,外蒙古就再也收不回來了。不管徐樹錚別的事怎么說,在領土問題上他從來不含糊,段祺瑞也認可這個想法,直接任命他當西北邊防軍司令,帶兵北上烏蘭巴托。
沒了沙俄撐腰的外蒙古根本不堪一擊,沒多久徐樹錚就拿下了外蒙重鎮(zhèn)庫倫,解除了當?shù)氐淖灾挝溲b,逼著哲布尊丹巴和外蒙王公簽下取消自治的文件,把外蒙古全境重新收回到中國版圖里。這件事傳回到內地,直接引發(fā)舉國歡呼,大家都把他比作班超再世,孫中山都親自發(fā)電報稱贊,說他的功績比古代開西域的傅介子、班超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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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件大功,讓他和馮玉祥的矛盾徹底變成了死仇。那時候馮玉祥是西北邊防軍旅長,本來想摻和收復外蒙古的事?lián)乒冢Y果直接被徐樹錚拒絕了,梁子就這么結下了。沒過多久直皖戰(zhàn)爭再打,段祺瑞再次兵敗下野,徐樹錚只能又一次逃去日本。
徐樹錚從來沒放棄幫段祺瑞重新掌權,他看著北洋直系奉系鬧掰,覺得是自己的機會,偷偷從日本回了國,四處聯(lián)絡皖系舊部,還跑去奉天找張作霖商量反直的計劃。1925年他從奉天回北京,壓根沒想到自己的行蹤早就被馮玉祥摸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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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走到廊坊就有了開頭那一幕,徐樹錚直接被馮玉祥的手下弄死在了火車站。徐樹錚死后,段祺瑞哭到不行,卻壓根不敢追究馮玉祥的責任,張作霖也裝傻充愣說自己啥都不知道,只有馮玉祥主動站出來,罵徐樹錚禍國殃民,說自己這是為國鋤奸。
放到現(xiàn)在來看,徐樹錚這個人真的沒法用一句好壞來蓋棺定論。收復外蒙古這件事,是刻在歷史上的大功,近代中國一直被割地賠款,能一口氣收回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領土,這份功績誰都抹不掉。可他的錯也擺在這里,性格孤傲做事專斷,為了武力統(tǒng)一打了這么多年仗,老百姓跟著遭殃,還破壞規(guī)矩亂搞暗殺,別說對手,自己人都看不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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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子里是想著國家統(tǒng)一的,這份愛國心沒什么可黑的,只是生在那個軍閥混戰(zhàn)的年代,一身才華最后都成了派系斗爭的工具,落得這么個下場,實在讓人感慨。
參考資料:環(huán)球人物 徐樹錚的功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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