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羅斯的中國男性,尤其是打算申請長期居留的,一定要當心普京簽署的一項總統令,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俄軍服役,相當于變相“抓壯丁”。
最近,一則來自中國駐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總領館的提醒,在俄華人圈里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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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2月22日發布、24日正式掛網的公告,沒有多余的客套話,直接點出了一個讓很多人揪心的問題。
2月24日,中國駐海參崴總領館官網悄然掛出一則安全提醒,措辭克制,篇幅不長,卻在遠東華人圈里炸開了鍋。
這份公告發布的日子本身就耐人尋味。
2月24日,俄烏沖突整整四年,BBC俄語部聯合Mediazona逐一核實的數字顯示,截至這一天,俄軍確認陣亡人數觸及200,186人。
而大洋彼岸,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給出的估算更為驚人,總傷亡約120萬,其中陣亡區間在27.5萬到32.5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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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數據之間的巨大裂縫,本身就是這場戰爭信息迷霧的縮影。
42萬合同兵,26.1萬義務兵,月薪開到20萬盧布,甚至讓服刑人員扛槍抵罪,2025年一整年,克里姆林宮幾乎把能想到的兵源補充手段全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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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烏軍總司令的判斷冷冰冰地擺在那里,俄軍兵力規模連續六個月原地踏步。
前線在吞人,后方卻不敢再動大手術,2022年9月那場“部分動員”的記憶太深刻了,反戰游行此起彼伏,大量青壯年涌向邊境口岸,技術人才和有產階層跑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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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社會穩定被狠狠撕了一道口子,克里姆林宮從此劃下一條政治紅線,戰爭的成本,絕不能從偏遠地區蔓延到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中產客廳里。
國內動員的路堵死了,目光自然轉向另一個群體,那些正在排隊申請長期居留的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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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鏈條清晰得近乎冷酷,你想要身份,我需要人力,拿福利置換兵源,各取所需。
聽起來像是某種“公平交易”,但把它放在一場仍在流血的戰爭背景下審視,這筆買賣的性質就完全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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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的適用人群畫像很精確,18到65歲、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正在申請俄羅斯長期居留許可的外籍男性。
觸發條件三選一,持臨時居留許可且在俄居住滿一年,直系親屬是俄公民且長期在俄居住,或者曾經是俄公民、放棄國籍后仍滯留俄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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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框進這個范圍,擺在面前的出路只有兩條,簽署一份至少一年的服役合同,去俄軍或緊急情況部救援軍事單位報到,要么,拿到兵役委員會開具的“不適合服役”證明。
后者聽起來像是一扇逃生門,但誰都清楚,在一個正為兵源焦頭爛額的國家,這扇門能開多大、開多久,要打一個巨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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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情況部救援軍事單位”這個選項看上去溫和得多,對吧,別急,戰時狀態下,軍方擁有統一調配權,崗位分配從來不由個人說了算。
簽字的那一刻,你就走進了一扇單向門,服從軍事命令是唯一選項,拒絕參戰的法律后果最高可達十年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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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不安的是外籍士兵的待遇問題。
撫恤金可能低于俄本國公民,陣亡后的賠償充滿不確定性,而被優先派往高危前線的風險始終懸在頭頂。
朝鮮成建制軍事人員好歹還有獨立的裝備和指揮體系,一個拿著長居申請表走進征兵站的普通外國人,能指望什么樣的保障。
總領館的公告選擇從海參崴發出,絕非偶然,這座城市所在的領區覆蓋濱海邊疆區、薩哈林州、堪察加邊疆區、馬加丹州、楚科奇自治區——俄羅斯遠東的核心地帶。
中國連續多年穩坐俄羅斯第一大貿易伙伴的位置,而遠東恰恰是中國公民在俄經商、務工、通婚、申請長期居留最集中的區域。
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細節,莫斯科、圣彼得堡這些核心城市的征兵比例,歷來低于遠東和西伯利亞等偏遠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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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新規的執行力度在遠東可能來得更猛、更直接,遠東移民部門對第821號總統令的感受,比任何地方都要切膚。
公告發出后,在俄華人面前攤開了三條路,第一條:放棄長居申請,退回短期簽證的軌道,旅游簽、商務簽、學生簽、工作簽持有者不受新規約束,已經拿到長居許可的人同樣不在范圍內,憑俄高校紅本畢業證申請長居的也被豁免。
第二條:簽下服役協議,把自己交給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
第三條:想辦法弄到一紙“不適合服役”的證明。
現實地講,絕大多數人會選第一條路,愿意拿安全去賭一張綠卡的人,終究是極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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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政策能緩解多少兵源壓力,恐怕有限,它更像一片止痛藥,按住了眼前的痛點,卻對病根無能為力。
真正讓克里姆林宮夜不能寐的,是一組比戰場傷亡更沉重的數字,2024年底,俄羅斯企業勞動力缺口已達260萬人,官方預測到2030年,經濟發展還需額外補充1100萬名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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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低生育率、加速的人口老齡化、沖突造成的傷亡與人口外流、軍工產業對民用勞動力的瘋狂擠占,四重壓力像四把鈍刀,一刀一刀割著俄羅斯的人口根基。
“綠卡換軍裝”的政策本意或許還包含另一層算計,用身份福利留住那些已經在俄扎根的外國人,穩定定居人口,順帶填補勞動力的窟窿,但悖論恰恰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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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打算在遠東安家落戶的人,那些在中俄邊貿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生意人,那些嫁給俄羅斯丈夫、替丈夫擔憂的中國妻子——他們會怎么選?
更多人觀望,更多人暫緩申請,更多人悄悄離開。
當“綠卡換軍裝”嚇退了潛在的定居者,260萬的勞動力缺口不會縮小,只會被撕得更大。
用戰爭的邏輯去解決戰爭制造的問題,這道算術題,從一開始就沒法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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