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寶睜眼了，姐姐的手懸在半空，全家第一次真正抱在一起。

2月24號下午三點零七分，馬筱梅在小紅書發了張照。沒濾鏡，頭發隨便扎著，臉有點浮腫，懷里裹著個皺皺巴巴的小人。眼睛半開沒開，嘴微微撅著，像剛從夢里被輕輕撈上來。底下評論翻得飛快，但沒人問“這孩子像誰”，只有一堆人說：“哎喲，這小勁兒真夠用的，眼皮都掀不動。”

第二天一早，箖箖跟玥兒就去了月子中心。張蘭直播時順手拍了段：門一開，箖箖沒進屋先站住，兩只手攥得死緊，指甲蓋發白。他盯著嬰兒車里那團小被子，足足五秒沒動。玥兒沒看他，自己踮腳拉開簾子，伸手摸了摸被角，又收回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第三天再去，情況不一樣了。箖箖還是站那兒，但肩膀松了，脖子往前探，像只剛學會低頭喝水的小鹿。他慢慢蹲下去，手指懸在襁褓上方兩厘米，不敢落。玥兒蹲在他旁邊，沒說話，把右手平平攤開，掌心朝上，墊在弟弟后頸下面。她動作很慢，手指不動，只有手腕輕輕往上托了一下。小汪寶的頭就順勢靠過去，呼吸聲一下子沉了。

這抱法不是瞎來的。汪小菲早前直播喂奶時示范過一次——左手托背，右手護頭，肘彎得像把半開的傘。玥兒那天穿的藍色絨毛睡衣袖子有點長，她把右手袖口往上擼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細胳膊，手型完全一樣。有個網友截圖比對，還標了線，說“角度差不到7度”。

箖箖第一次真正環抱是26號中午。張蘭沒拍，是隔壁床家屬用手機拍的：他整個人歪著，左腿跪地，右膝頂著床沿，兩條胳膊繞成個不圓的圈，把弟弟整個攏進去。手指抖，但沒松。小汪寶在他懷里踢了一腳，他“嘶”了一聲，沒放手，反而把下巴輕輕抵在襁褓頂上。那一秒，他閉眼了。

有人問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喊“小舅舅”“小姨”，現在全叫“媽媽”。其實沒人教。馬筱梅換尿布時，玥兒就站在旁邊看，看她怎么掰開寶寶腳踝、怎么擦褶子、怎么把濕巾疊成三角。有次尿布沒粘牢， pee一下漏出來，馬筱梅手忙腳亂去抽紙，玥兒已經蹲下，用自己T恤下擺把弟弟小腿擦干凈了。她站起身，把布角往馬筱梅手里一塞，轉身就去拿新尿布。

張蘭后來在直播間說漏一句：“這孩子，比她媽當年還上手快。”說完自己笑了，又補了句，“不是說筱梅不好，是這丫頭，天生心里有數。”

小汪寶到現在還沒真正睜開過眼睛。兒科醫生科普過，新生兒眼裂淺，睜眼要力氣，能撐三秒算好。馬筱梅發的第二條視頻里，他正睡覺，睫毛顫，小嘴一張一合，像在嚼空氣。底下熱評第一是：“這孩子，光是活著，就已經贏了。”

我沒見過他們家以前什么樣。也不關心誰簽了什么協議，誰撤了什么熱搜。我只記得那個視頻里，箖箖的手抖得厲害，可他手指尖一直沒離開弟弟的后背；玥兒的拇指一直壓在嬰兒頸側，不是按，是貼著，像在確認那點微弱的搏動還在不在。

小汪寶昨天傍晚打了個小噴嚏。

他打噴嚏的時候，箖箖正低頭看他。

玥兒把手指輕輕放在弟弟鼻尖上，等他下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