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聽過李雙江的經典歌曲,也人人都熟知錢學森的貢獻,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兩個人的人生,都和同一個女人深深綁定。她是拿過世界聲樂大獎的留洋名媛,本來能成為閃耀全球的女高音,最后卻甘心站在天才丈夫的身后。她就是蔣英,離她去世已經12年,不少人都好奇,她和錢學森的一雙兒女,如今過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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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錢兩家是世交,當年錢家只有錢學森一個兒子,老兩口格外想要個女兒,蔣家就答應把小蔣英過繼過去。三歲的蔣英改名叫錢學英,住進錢家,喊比自己大八歲的錢學森干哥哥。那時候長輩還讓幾個孩子一起合唱《燕雙飛》,十二歲的錢學森在邊上把玩口琴,軟萌的畫面想想都溫馨。沒過多久蔣英想家吵著要回自己家,臨走錢母就定下了兒媳之約,這根紅線一埋就是幾十年。
1935年錢學森考上公費留學,蔣英彈了莫扎特奏鳴曲給他送行,還送出一本唐詩,兩個人各自踏上求學路。錢學森鉆研航空工程理論,蔣英考入德國柏林音樂大學,二戰爆發后,她轉去中立國瑞士繼續深造。1943年瑞士舉辦萬國音樂年,蔣英憑著一副空靈透亮的好嗓子,拿下了女高音桂冠,年紀輕輕就在西方樂壇闖出名堂。
1946年蔣英回國,第二年在上海蘭心大劇院開個人演唱會,轟動了整個上海灘。剛好留美的錢學森也回到上海,長輩安排兩人見面,蔣英還想著幫干哥哥介紹合適的對象。誰知道錢學森眼里根本沒有別的相親對象,全程就盯著蔣英看,臨回美國前直接開口向她求婚。本來的干兄妹名分,就這樣變成了相伴一生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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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英干脆放棄了剛剛起步的亞洲舞臺,跟著錢學森跨越大洋,定居波士頓,只有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一直陪著她。1950年局勢變動,夫妻倆打包了八百公斤行李準備回國,沒想到美國海關直接扣下了所有木箱,還誣陷他們私藏機密。后來兩名特工直接闖入家中抓走錢學森,二十四小時用探照燈對著牢房照,還不斷敲鐵門制造噪音折磨他,把錢學森折騰得都失去了發聲能力。最后還是師生湊齊保釋金把他救出來,美國政府一邊下了驅逐令,一邊又加了禁止離境的條款,錢學森就這樣被軟禁了整整五年。
那五年里蔣英讓鋼琴大多時候保持沉默,自己退回到家庭的防線里,獨自撐起整個家,照顧一雙年幼的兒女。她在家里門后的角落,常年放著三個整理好的輕便行李箱,里面裝滿換洗衣物,隨時準備動身回國,這份決絕一直沒變。一直到1955年才迎來轉機,蔣英買回一籃甜點,意外發現墊底的中文畫報上,印著世交長輩陳叔通的照片。錢學森趕緊在香煙紙上寫下求援信,蔣英拿來大信封,故意用左手模仿兒童筆跡寫下比利時的收件地址,自己獨自去商場把信投了出去。這封信輾轉交到中國政府手里,經過一番交涉,夫妻倆終于登上了回國的郵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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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軟禁磨掉了藝術家的嬌氣,也鍛打出了做教育家的韌性。回國后蔣英進入中央實驗歌劇院,她跟著隊伍下工廠、下礦山演出,還創下過連續返場六次的紀錄。1959年蔣英調入中央音樂學院任教,那時候國內西方聲樂理論極度匱乏,她翻譯專業書籍,整理原版樂譜,寫下多篇學術文章,一點點把我國的聲樂教育體系搭建起來。李雙江考入音樂學院后,蔣英一眼就看中了他的好嗓子,幫他糾正發聲位置,親自示范復雜的換聲區技巧。她把西洋發聲法和民族語言咬字結合起來,這套中西合璧的教學方法,培養出了整整一代歌唱家,吳雁澤、祝愛蘭這些名家都出自她的門下,說她托舉起中國聲樂界半壁江山一點都不夸張。
2009年錢學森辭世,2012年蔣英也因病去世,走完了九十二歲的人生,到現在剛好十二年。很多人一直好奇,這對頂尖伉儷留下的血脈,現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蔣英和錢學森的一雙兒女,一向低調得像隱士,完全沒有靠著父母的名氣博關注。長子錢永剛早年報名參軍,在基層部隊服役多年,后來考入國防科技大學,又赴美攻讀計算機科學,學成之后立刻回國,一直從事軟件系統研制工作,還在高校擔任教職,晚年出任錢學森圖書館館長,一直守著父輩的精神遺產。女兒錢永真繼承了母親的音樂天賦,從小接受系統的音樂教育,上世紀八十年代移居海外,一直從事音樂教學工作,徹底遠離了公眾視線。兩個人都沒有什么噱頭滿滿的驚天頭銜,也從來不肯依賴父輩的余蔭撈好處,安安穩穩在各自領域安身立命,活成了非常舒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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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說起蔣英,總愛夸她完美扮演了錢學森賢內助的角色,可剝開這個標簽,她本身就是足夠耀眼的藝術家。她放棄了在世界頂級歌劇院發光的機會,轉身站在天才丈夫的陰影里,既做了科學泰斗最穩的精神支柱,也成了中國聲樂教育實打實的基石。有人說這是東方女性顧全大局的偉大,也有人說這是世界樂壇一次可惜的損失,不管怎么說,蔣英這一輩子,始終拎得清,也活得夠值。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蔣英:錢學森背后的聲樂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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