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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岳輕 編輯 | 魏曉
如果給2025年最瘋狂的A股公司做一個排行的話,那摩爾線程一定榜上有名。
自2025年12月5號以114.28的發行價上市后,摩爾線程用五天實現近9倍的漲幅。散戶如果中簽沒賣的話,一波就能賺40多萬,堪比買彩票。
比3.36萬天降橫財的中簽散戶更讓人羨慕的,是摩爾線程背后的男人張建中。按其直接或間接持有的4400余萬股來算,張建中在創辦摩爾線程的5年就積累了416億的財富,羨煞一眾苦逼創業者。
只能說這就是風口上的力量。
實際上整個2025年國內資本市場不乏奇跡。Deepseek的AI、強腦科技的腦機、藍箭航天的商業航空、智元的具身機器人等明星公司都曾一度站在風口上。但卻沒有哪家公司像摩爾一樣從誕生之初就自帶話題,賽道雖然換了一個又一個、卻離奇地次次站在C位上,最終左右腳互踩升天的。
講真,我要是張建中、或者摩爾線程的其他股東,高低得給英偉達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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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跟班到C位
在對外公開的消息上,張建中的履歷異常耀眼:90年代初的大學生、畢業于南京理工大學計算機系。初入職場就在戴爾、惠普等國際IT公司工作、先后干到管理層。2005年左右跳槽至英偉達,離職前甚至已經做到了英偉達的全球副總裁、中國區總經理的位置上。
這些往事曾被無數摩爾線程的擁躉、自媒體解讀為與英偉達的“強關聯”,一度將張建中稱為黃仁勛的得意門徒。“全球副總裁”這個title也成了“張建中是黃仁勛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最強的佐證。
可在英偉達內部,和張建中職位、權能、title相似的高管多達36個,最高峰時更是逼近60個。有小道消息傳出,彼時張建中提出辭職時,黃仁勛正在同某個大客戶洽談抽不出時間,一直等到完事后才禮節性地過問一聲,連象征性的挽留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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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聯網的海量留存中,關于黃仁勛和張建中同框的信息甚至還要指向18年前——汶川地震后,黃仁勛曾帶著英偉達北京公司全體員工捐贈了一間“愛心電腦教室”。
那年18,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啰。
并非是張建中不重要。只不過對于英偉達來說,張建中的位置換誰來做都一樣。
可萬萬沒想到,張建中離職創辦新公司的第二年,黃仁勛就不得不直面這個老下屬的挑戰。2022年摩爾線程新品發布會上,雄心勃勃的張建中一身黑色皮衣、手拿芯片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時,是蹭熱度,也是對前東家的宣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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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DA的生態造神
很多只看熱鬧不看門道的吃瓜群眾,實際上都低估了張建中履歷里的一句話:在擔任英偉達中國區總裁期間,張建中負責CUDA的推廣工作,使得英偉達在中國的GPU市占率從不足50%飆升至80%。
CUDA,就是英偉達GPU的獨特架構模式。如果把CPU比作一個超級聰明、全能的、什么復雜的計算都能做的天才工程師,可它只有兩只手、一次只能處理一兩項任務。那使用CUDA架構的GPU就像是一萬名訓練有素的普通工人,排列成整齊的方陣,在一條無比高效的流水線上工作。
這是CUDA最根本的優勢——比如要給一張1億像素的照片上每個像素都做同樣的美顏濾鏡,CPU得一個個像素慢慢處理,而GPU可以發動幾千上萬個“工人”同時處理不同的像素區塊,速度極快。
除此之外,CUDA還提供C/C++等編程語言,讓開發者可以直接寫程序指揮那成千上萬個“工人”,告訴它們如何協同工作、做什么樣的工作。開發者不需要從零開始研究硬件,大大降低了使用GPU的門檻。
把時間線拉回到2005年前后,當張建中著手把CUDA架構的GPU推廣到國內時,迅速的引起了高度適配GPU的游戲行業、圖形設計渲染行業、乃至影視行業的重視。更大的妙手在于,張建中當時積極推動與高校、科研機構等單位合作,推廣CUDA這一整套生態系統,培訓出了大量開發者。
很多年以后,當這批開發者成為AI行業的主力時,首選的軟件硬件,理所應當的是最熟悉、也是最信任的CUDA。
這才是張建中給英偉達留下的最大成果。
挖幣的鏟子
2020年,張建中正式離開英偉達,在北京創立摩爾線程。一同隨張建中離開的還有當時英偉達的一整套班子:比如聯合創始人周苑、曾任英偉達市場生態高級總監;聯合創始人、副總經理張鈺勃,曾在英偉達任GPU架構師;聯合創始人、副總經理王東,于英偉達任銷售總監。
從技術到管理、從生態架構到銷售,張建中幾乎帶走了整個團隊的精華,也留下一個令人疑惑的問題:摩爾線程誕生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張建中又靠著什么樣的“大餅”,說服了這些人放棄英偉達的優厚待遇、苦逼的出來創業?
有人曾肉麻的吹捧,稱張建中是“看到AI才是未來”、“解決卡脖子”之類的崇高理想,實際上純屬扯淡。按照時間線梳理,2020年OpenAI發布的第一代大模型完全就是一坨,根本沒有后來引領全世界風潮的王者氣質。說摩爾是為了AI或卡脖子成立的,完全站不住腳。
但是在2017年前后,真有一個概念獨步天下——區塊鏈和元宇宙。雖然我們到目前仍沒有看到關于區塊鏈和元宇宙在現實生活中的切實落地,但副產品“虛擬幣”卻開啟了一波又一波的牛市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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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CUDA架構下的GPU,能夠同時處理大量簡單重復計算的特征,與制造虛擬幣所需的哈希運算高度匹配,大量追逐利益的“挖礦”黨們開始不計成本的購買顯卡特別是顯存更大、算力更強的高端卡。于是在2018年至2022年,英偉達因高端顯卡出貨量一直居高不下的緣故,開啟了第一波上漲趨勢,股價近4年的時間翻了約5倍。
相比于“崇高理想”,“財帛動人心”的敘事才更符合摩爾線程誕生的邏輯。
時來天地皆同力
奔著當“國產賣鏟人”的摩爾線程,一開始過的并不好。
2022年11月,摩爾線程正式發布了國內首款游戲顯卡MTT S80,售價2999元。性能水平接近、并在個別項目評測中超過英偉達2021年1月發布的“甜品級”中低端產品GTX3060。
但水逆的是,第一,2022年前后,國內持續加碼對虛擬幣的監管,挖礦中心、交易平臺、金融系統等全方位封禁。第二,比特幣在美國暴力加息抽水的背景下,直接跌超70%,無數礦場破產、挖礦需求被大幅縮減。第三,摩爾線程的首代產品性能、性價比相較英偉達毫無優勢,有且僅有國產替代一個故事可講。
當時的摩爾線程甚至慘到需要蹭黑神話悟空的熱度,試圖用“首個可支持黑猴的國產顯卡”這個概念,博得那些游戲佬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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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山窮水復、柳暗花明。
2022年底23年初,OpenAI推出的ChatGPT開啟了轟轟烈烈的AI時代。而AI模型訓練的本質,是對海量的數據進行反復、大量的計算,這項工作甚至比“挖礦”更適合GPU來干。
這原本是英偉達一家通吃的局面。但離譜的是,美國政府偏偏在此期間宣布對華禁運兩款高端AI GPU產品A100和H100。2023年10月更是更新出口管制規則,引入了更靈活的“性能密度”等標準,連帶英偉達為中國市場推出的閹割版A800和H800也納入禁售范圍。
原本一心想買英偉達GPU的國產AI大廠們,只能被迫選擇摩爾線程。
2023年12月,摩爾線程推出首個國產GPU千卡千億模型訓練平臺——KUAE智算中心,并在北京舉辦了揭幕儀式,對外宣告是:“中國首個以國產全功能GPU為底座的大規模算力集群正式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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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手到舵手
到了2025年發布招股書時,摩爾線程的“AI智算產品”已經賣出6.65億元、占總營收的近95%,毛利率高達69.37%。而“桌面級圖形加速產品”也就是消費顯卡類,只賣出去300萬元、占總營收的0.49%,且毛利率只有12.49%。
而且整個2025讓全世界都看清了局勢:現在AI領域內,有且只有中美兩個玩家。什么歐盟、日韓、英俄,已經連入場的門票都拿不到了。
但偏偏這種局勢最讓英偉達與黃仁勛糟心——英偉達永遠失去了全球50%的市場。就算掀起AI算力競賽,也只能被摩爾線程等中國GPU公司摘果子,這一點從摩爾線程僅用88天就完成從申請受理到過會、僅122天就完成IPO的全流程就可見一斑。
張建中估計做夢都想不到,利好能來的這么大、快、狠。最大的競爭對手自縛手腳不說,還貼心的給你留出發展時間去追趕、甚至留出機會讓你處理自身隱患。
于是2025年,除了推動IPO外,張建中和摩爾線程有且只有一個首要工作,和英偉達“脫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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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也是上市后的15天,摩爾線程官宣圍繞“MUSA”這個關鍵詞,打造一個全新的GPU架構、三款全新的芯片、一個升級迭代的智算集群、兩款硬件產品共同組成的國產生態。從法律和專利層面上徹底與英偉達切割。
這一步很難但異常重要。或者說,在舉國支持、競爭對手自殺、上市后源源不斷的資金、未來十年內確定性極高的藍海市場這些利好的加持下,要是張建中和摩爾線程還沒有建立一個全新帝國的魄力,不如買塊豆腐砸自己腦門上算了。
站對一個風口,豬就能飛起來。連續站對兩個風口的張建中,只能稱“天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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