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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賣包子的、一個戲班老板、一個抽大煙的角兒,他們的命運值多少錢?
答案是:在亂世里,隨時可能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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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佩斯從春晚消失多年后,拍了部電影叫《戲臺》,講的就是這群小人物的故事。中國政法大學教授孟慶延看完后說:這片子說透了一個道理——小人物到底該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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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警察與小偷到戲臺:陳佩斯的"小人物帝國"有多值錢
說起陳佩斯,70后80后沒有不認識的。春晚小品《吃面條》《警察與小偷》《主角與配角》,那是一代人的集體記憶。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陳佩斯演的角色,從來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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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與小偷》里,他是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偷。《主角與配角》里,他是那個怎么穿正派衣服都像反派的配角。《賣羊肉串》里,他是那個把臭肉串當好肉賣的小攤販。甚至在那個經典的《吃面條》里,他就是一個跑龍套的群演。孟慶延教授說,陳佩斯塑造的幾乎所有角色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小人物,但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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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人物是什么樣的?幽默、詼諧,經常耍點小聰明,有自己的小算盤,但內心深處又有底線和正義感。你看《主角與配角》那個小品,結構特別經典。朱時茂說你演不了正面角色,陳佩斯說我能演。結果兩人把衣服一換,陳佩斯穿上正派的衣服,看著還是像反派。他反過來跟朱時茂說: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這個反轉太絕了,把小人物那種不服輸又帶點狡黠的勁兒,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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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陳佩斯拍電影,《兒子開店》《孝子賢孫伺候著》,講的還是小人物。《二子開店》里那幫哥們兒,剛從計劃經濟體制里出來,沒什么正經營生,就想著開個小店混口飯吃。《孝子賢孫伺候著》更有意思,陳佩斯演的角色想勸老媽把土葬改成火葬,用的是什么辦法?不是講大道理,而是用各種戲謔的方式,把土葬的泡泡吹大,然后戳破,讓老太太自己體會到土葬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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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延教授說,這些作品有個共同點:時代在變,但小人物應對世界的方式是穩定的。《二子開店》講的是80年代的事,那幫年輕人雖然在適應市場經濟,但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還是老一套——哥們兒義氣、插科打諢、有事一起扛。他們還不知道什么叫"合伙制",就是按傳統兄弟的方式在干事。這不就是中國第一代民營企業家的雛形嗎?只不過電影給了個大團圓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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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戲臺里的生存困境:比甲方乙方還難一萬倍
《戲臺》這部電影,故事背景放在了民國。那是北洋軍閥混戰的年代,城頭變幻大王旗,今天這個大帥進城,明天那個軍閥跑路。但對底層老百姓來說,日子還得照過。該看戲看戲,該吃包子吃包子。戲班子的人呢?夾縫中求生存,比今天的乙方還難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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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核心沖突是什么?剛進城的大帥要聽戲,點名要聽《霸王別姬》。但大帥有個奇葩要求:霸王不能死。為什么?因為他覺得自己就是霸王,霸王怎么能死呢?歷史上霸王是自刎了,但大帥不管,他說在我眼里霸王就不能死,你們必須給我改。
戲班老板就傻眼了。這戲唱了幾百年了,霸王最后自刎是整出戲的魂,你讓霸王不死,那還叫《霸王別姬》嗎?但問題是,大帥是誰?那是扛著槍進城的主,你敢不聽?不聽可能腦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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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延教授說,這個困境太經典了,可以放在任何一個職業領域里。所有做過乙方的人都知道,有時候甲方提的要求簡直匪夷所思。最經典的例子不就是"五彩斑斕的黑"嗎?甲方說我要一個五彩斑斕的黑色,你怎么辦?要么跑掉不伺候了,要么徹底投降照他說的做。
但《戲臺》里的戲班老板選了第三條路:跟他周旋,用自己的方式去應對。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不是硬剛,不是逃跑,而是在夾縫里找到自己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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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還有另一條線。戲本來應該是角兒來唱的,但那個角兒抽大煙抽猛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平時這種情況,推遲演出或者退票就完了。但大帥要來看戲,你敢推辭?你敢退票?只能臨時找人頂班。找誰呢?找了一個賣包子的,叫大嗓。這人是個票友,平時愛聽戲,自己也哼兩句,但他唱的京劇全是大鼓味兒,最后還唱成了落子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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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這個場面有多荒誕。大帥在臺下坐著,等著看霸王不死的《霸王別姬》,臺上站著一個賣包子的,唱著大鼓味兒的京劇。所有人都在裝傻,只有大帥是真傻——他真的相信霸王可以不死。孟慶延教授說,喜劇的笑點就是這么出來的。一個裝傻,一個真傻,張力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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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人物的終極答案:不逃跑不投降,用戲謔活下去
孟慶延教授說,他特別喜歡80年代到90年代那批喜劇作品。《編輯部的故事》《我愛我家》《貽笑大方》,這些情景喜劇有個共同特點:里面的人物都是用戲謔的方式在跟世界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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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戲謔?就是調侃、諷刺、開玩笑,不把事情搞得太嚴肅。《編輯部的故事》里的李東寶和余德利,看著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但其實都是善良的人。余德利看著像個只認錢的主,但他天天想的是怎么給編輯部拉廣告、把刊物辦好。有人說他只看錢,他說我掙錢也不丟人啊。《我愛我家》里梁天演的那個二叔,穿個"小本生意"的T恤衫,整天游手好閑,但你看他對家里人那個勁兒,該出手時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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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延教授說,《戲臺》里那個賣包子的大嗓,就很像這些角色。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是一個在城市底層討生活的小人物。但他有自己穩定的應對方式:該聽戲聽戲,該賣包子賣包子,城頭換了大王旗,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還是我。
這種穩定性特別重要。孟慶延教授說,我們討論小人物,不是討論他多有能耐,而是看他對世界的應對方式和理解方式是不是穩定的、持續的。大嗓這個人物飽滿的地方就在這兒——不管外面怎么亂,他的內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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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今天的人什么啟示?孟慶延教授說,我們今天面對困難,選擇好像只有兩個:要么跑掉,要么投降。但喜劇告訴我們還有第三條路——用戲謔的方式去應對。調侃它,諷刺它,跟它開玩笑,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和面對,而且還能自洽。這不是逃避,這是一種生存智慧。那代人很現實,他們知道沒有桃花源,桃花源只存在腦子里,現實中沒有。沒有桃花源怎么活?就這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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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談的核心就一句話:小人物的力量不在于改變世界,而在于用自己的方式跟世界相處。時代在變,城頭變幻大王旗,但該看戲還得看戲,該吃包子還得吃包子。陳佩斯用幾十年時間塑造了一個"小人物帝國",從小品到電影到話劇,講的都是這些不起眼的人怎么在時代夾縫里找到自己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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