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罵她了，當媽祖還是當網紅注定是二選一的事

報道截圖：被替換女孩社交賬號主頁

廣東湛江媽祖巡游頂替風波其實已經沒多少人關心了，不過被替換女孩的社交賬號卻在事件曝光后粉絲暴漲。一定程度上，事件的核心角色在備受關注后迎來個人社交賬號漲粉，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因為太多的鬧劇，最終歸途都好像造出了網紅，走向了帶貨，導致被替換女孩的社交賬號漲粉后反倒迎來無數質疑和謾罵。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輿論的走向從來都是嬗變的，從共情一個人到打倒一個人，往往就在一瞬間。

一定程度上，頂替風波的構建本就是常識權威失衡的結果。從“重男輕女”到“資本操控”，再到“神明顯靈”，每一種敘事都有龐大的群眾基礎，以至于常識和輿情比起來，永遠抵不過一紙通報。

很多人面對被替換女孩社交賬號粉絲暴漲，直接的反應是擔憂“流量消費”破壞“信仰敬畏”。平心而論，不管我們是有神論者，還是無神論者，在民俗意義層面應該都能理解這種擔憂。畢竟這樣的事情注定只能二選一。

雖然作為現代人，大家都知道類似神明的替代者本質上是完成儀式的“演員”，但是“演員”歸“演員”，人們還是希望神明的替代者盡量“知行合一”，起碼公開場合下不至于出現太大反差，起碼個人行為不違背公序良俗。

講得直白一些，假若廣東湛江被替換女孩白天扮演媽祖巡游，晚上在直播間喊麥九塊九，估計大多數人都不太能接受。即便對于這兩種角色而言，被替換女孩都是“演員”，而非本色出演或天選之人。

但回到類似神明的替代者這個角色上，又好像天然就要求替代者不能同時再扮演別的角色，即便大多數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這種潛意識的社會要求，其實是人們對“知行合一”的外在需求，因為“表里如一”更能固守社會秩序。

事實上，在不同地域的風俗中，涉及神明替代者，多數時候只對替代者在具體活動中有約束，而回到現實生活中，該干啥還干啥。而廣東湛江這位被替換的女孩應該就屬于這種情況，否則她也不會有自己生活化的社交賬號“愛吃可樂雞翅”。

只是這種“該干啥還干啥”模式，也只限于角色分離和利益隔離，一旦角色不分離、利益不隔離，社會容忍度就會瞬間緊縮。從這個意義上看廣東湛江被替換女孩的困境，大概就能理解很多了。因為就算沒人強調她社交賬號暴漲粉絲的事，社會層面也會一直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一旦她的一舉一動超出“角色不分離”、“利益不隔離”的紅線，就會被瞬間封殺。所以強調別罵她，就在于當媽祖還是當網紅注定是二選一的事，甚至就算她粉絲再多，估計也很難走向網紅路，因為她出道本身就違背了網絡能量聚合的基本邏輯。

另外，一個不爭的事實是，像這種風俗性的儀式，隨著個體原子化的持續加劇，更像是一種表演藝術的存在。所以有人對儀式中的表演者和奇怪行為進行指責，其實完全犯不著：因為沒有人相信，更沒有人在乎。

當然，最關鍵的問題在于，風俗儀式是要在一定文化背景中，在一定的語境里才有價值和意義。也就是說，對于廣東湛江那一帶民眾來講，媽祖巡游頂替風波才關乎儀式正不正，但是對于不信媽祖的地域民眾來講，只關乎吃“重男輕女”和“資本操控”的瓜（即便瓜已經被證實為假瓜），至于“神明顯靈”，愛誰誰。但可以確信的是，被替換女孩要是走網紅路，將會招來大范圍極限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