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一枕清寒夢不成 陸振霆林晚

我陪丈夫陸振霆扎根軍區(qū)十年，從基層家屬熬成首長夫人，
可部隊每屆功勛表彰晚宴，他卻一次都沒帶我出席過。
今年慶功晚宴設在軍區(qū)專屬接待中心，我軟磨硬泡求他帶我去。
他一邊整理肩章一邊頭也不抬：
“你是首長夫人，在場都是跟我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的糙漢，你去了大家放不開。”
臨走前匆匆落下一個吻：
“乖，忙完這輪演習就帶你和念念去海濱玩。”
門“咔噠”關上。
我守著滿地積木和繪本，胸口悶得發(fā)慌。
三歲的女兒突然舉著一部軍用手機跑過來：
“媽媽！爸爸的備用機忘帶啦！”
我愣了一下。
這手機不是他日常使用的那部。
“振霆哥，晚宴禮服選好啦，八萬八，等你刷卡哦～”
......
發(fā)送人備注是：“佳佳寶貝”。
我的呼吸停滯了。
血液沖上耳膜，嗡嗡作響。
手指下意識地滑動屏幕。
手機竟然沒設解鎖密碼。
我點開“佳佳寶貝”的對話框。
最早一條是三年前八月：
“霆哥，演習后勤方案改好了，發(fā)您加密郵箱了。”
那時我懷念念七個月，妊娠反應嚴重到吐膽汁。
陸振霆說部隊演習關鍵期，必須留守營地。
去年七夕，陸振霆給我轉(zhuǎn)賬520元：老婆辛苦。
同一時刻——
宋佳：別人的七夕收花，我只想收霆哥的轉(zhuǎn)賬~
陸振霆直接轉(zhuǎn)賬13140元：磨人精，今晚老地方見？
那天他凌晨三點回家，身上有香水味和陌生的女士護手霜氣息。
他說：“為了部隊建設，再累也得扛。”
我生日，他送我兩千多的手鏈，說：“老婆辛苦了，以后每年給你買更好的。”
同一時刻，他給宋佳轉(zhuǎn)賬5200元。
她說：謝謝老公！比你家那位黃臉婆大方多了。
他回：她怎么配跟你比。
“黃臉婆”三個字，刺得我眼眶生疼。
念念抱著布偶熊哼歌，陽光照在她茸茸的頭發(fā)上，一片柔軟金色。
我的女兒才三歲。
而我丈夫的情人，已經(jīng)在他身邊三年。
繼續(xù)往上滑。
昨天最后一條——老公，我好像有了...
真的？！明天我?guī)闳z查，如果是真的，我就公開。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坍塌。
公開？
他要公開什么？
離婚嗎？
門鎖轉(zhuǎn)動。
陸振霆推門進來，目光掃過客廳：“我備用機落家里了，看到?jīng)]？”
“念念撿到了。”
我走過去，掏出手機，“這么重要的東西也能忘。”
他一把抓過，迅速按滅屏幕，塞進軍裝內(nèi)袋。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忙糊涂了。”
他清了清嗓子，“晚宴籌備，事太多。”
“那你快去吧。”
他頓了頓，揉揉我的頭發(fā)，轉(zhuǎn)身就走。
我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
積木城堡的尖頂在視線里模糊，扭曲。
我知道，從今天起，有些路要一個人走了。
而第一步，是學會不發(fā)抖。

一周后，我拿著家庭開支賬本坐到他身邊。
“念念早教班費用漲了。”
我翻開賬本，“共同賬戶余額不多。部隊津貼和項目補貼還好嗎？”
“資金沒問題。”
他草草掃了一眼，“晚宴預算早審批通過了。錢不夠先刷信用卡，我下個月多存點。”
“晚宴……定在軍區(qū)接待中心宴會廳？”
“嗯，星辰廳。”
他眼神一閃，“你怎么知道？”
“上次路過看到通知欄。”
我垂下眼，“聽說規(guī)格很高。”
“部隊十年功勛，該有的排場要有。”
他攬住我的肩，“等忙完，帶你和念念去海濱療養(yǎng)。”
又是許諾。“對了，”我抬起頭，“我能看看晚宴流程表嗎？首長夫人連自己部隊的功勛晚宴都不知道流程。”
一分鐘后，電子版流程單和座位表傳來。
“看看就行，別轉(zhuǎn)發(fā)。”
“知道啦。”他起身洗漱。
我打開手機。
主桌01：首長陸振霆02：首長秘書宋佳。
原來她在部隊，在他眼皮底下。
我截了圖，上傳云端，備份加密硬盤。
經(jīng)過書房，門虛掩著。
那臺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指示燈亮著。
推門進去，電腦沒密碼。
我點開“工作備份-2021”。
退出時，余光掃到一個命名奇怪的文件夾：“J”。
一個需要密碼的私密文件夾。
試了他入伍日、我生日、部隊成立紀念日，都不對。
輸入“佳佳”拼音。
文件夾終于開了，上百張照片展現(xiàn)在我面前。
集訓合影、出差隨行、慶功聚餐、酒店合照。
時間跨度三年，女主角同一張臉。
年輕，明媚，笑得肆無忌憚。
陸振霆的手，摟著她的腰，搭在她肩上。
最新一張，拍攝于上周。
背景是某高端私立醫(yī)院婦產(chǎn)科走廊。
宋佳挽著他的手臂，低頭看檢查單，他側(cè)頭看她，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月牙痕。
我冷靜地插上U盤，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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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開了，腳步聲朝書房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