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征討方臘的大軍即將開拔,梁山大營里卻出了個幺蛾子。
兩位身懷絕技的大能,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溜號”了。
一位是入云龍公孫勝,另一位則是名號響當當的“幻魔君”喬道清。
要知道,這會兒的梁山正是氣勢如虹,眼瞅著就要去建功立業。
大伙兒都把刀磨得雪亮,一門心思盼著打完這一仗,混個妻榮子貴,給祖宗長臉。
可這兩位爺走得那叫一個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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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敲鑼打鼓的歡送會,天剛蒙蒙亮,營門口冷冷清清,只有張順一個人來送行。
這事兒讓不少人摸不著頭腦:喬道清這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那是能一挑一萬的大殺器。
好不容易進了體制內,眼看就要修成正果,怎么就在這緊要關頭,把一把王炸給棄了?
你要是光盯著“哥們義氣”或者“江湖恩怨”那點事兒,這局棋你永遠看不透。
因為喬道清心里盤算的,壓根就不是江湖上那些恩恩怨怨。
咱們把鏡頭往回拉,瞅瞅他手里的底牌到底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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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個月前,喬道清還是田虎手下的頭號軍師。
那陣子,他簡直就是梁山眾將揮之不去的噩夢。
那一仗打得,簡直沒法看。
宋江領著五百先鋒沖進山谷,本打算速戰速決。
結果呢?
喬道清穩坐在軍帳里,嘴皮子動了動,念了幾句咒,梁山這五百號人立馬像沒頭蒼蠅一樣,一頭撞進了漫天迷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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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個崩盤的是李逵。
這黑旋風平日里砍人跟切瓜似的,但這回一斧子掄下去,全是空氣,反倒是刀光劈在幻象上,震得自個兒胳膊發麻。
緊接著是“喪門神”鮑旭,連人帶馬陷進了爛泥坑里,動彈不得。
這根本就不是在一個頻道上的較量。
緊接著,喬道清放出了狠招——“金甲神將”。
這幫家伙不是血肉之軀,是法術變的,從地底下鉆出來,怎么殺都殺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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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梁山引以為傲的戰斗力體系算是徹底塌了房。
林沖被截成兩段,虧得胯下馬快,才撿回一條命。
武松,那是步戰無敵的主兒,一棒子砸在金甲神將身上,火星子亂冒,人家紋絲不動,反倒是武二郎被震飛出去十丈遠,胸口疼得要命,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魯智深為了護著武松,也被幻象圍得死死的,累得呼哧帶喘,最后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這一仗打到最后,連宋江這種老江湖都絕望透頂。
看著滿地打滾慘叫的兄弟,他拔出佩劍就要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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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張順手疾眼快把他攔下來,水滸這部書那天就得大結局。
這就是喬道清的能耐。
他一個人,頂得上一支整編軍隊。
按常理,這樣的人才投了梁山,宋江怎么著也得把他當祖宗供起來,吳用更是得把他奉為首席參謀。
可怪事來了:并沒有。
喬道清投降后,在梁山混得跟個透明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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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交椅坐,沒星宿名號,沒兵權。
甚至連個像樣的官帽子都沒有。
這是宋江心眼小容不下人嗎?
并不是。
這是因為喬道清這號人物的存在,直接捅到了梁山這個團伙最底層的邏輯漏洞。
梁山靠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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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是“義氣”,靠的是刀口舔血的兄弟情,靠的是大伙兒在一個鍋里攪馬勺、在一個戰壕里玩命的共鳴。
再看喬道清呢?
他就是個另類。
大伙兒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他在那兒品茶;大伙兒去賭錢罵娘,他在那兒打坐;大伙兒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他對著月亮敬酒。
這種生活習慣上的格格不入還只是皮毛,更深層的矛盾在那次軍事會議上徹底炸鍋了。
有回,宋江想讓喬道清布個陣法去擾亂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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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好事,能少死幾個弟兄。
結果李逵當場就跳腳了:“咱們兄弟是靠刀槍拼命,不靠這些妖魔鬼怪的把戲!”
這話雖然糙,卻說出了梁山絕大多數將領的心聲。
往后打仗要是全靠喬道清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那林沖的槍法往哪兒擱?
武松的哨棒還有啥價值?
這幫武將的“存在感”會被抹殺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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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降維打擊”造成的組織失衡。
宋江是個明白人,他看透了這一層。
所以哪怕他再惜才,也只能把喬道清“請出核心圈”。
甚至后來大軍夜襲的時候,喬道清主動請纓,宋江也只是淡淡地回絕了。
喬道清心里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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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一句:“這一仗刀槍能解決,用不著幻術。”
這話聽著大氣,實則全是無奈。
那喬道清到底是啥時候下定決心徹底不干的?
真正的轉折點,其實在他投降的那一刻就埋下了伏筆。
當初,宋江實在拿喬道清沒轍,只能去請公孫勝出山。
這是兩大頂尖法師的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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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道清擺下了“五龍陣”,泥捏的五條龍鎮守四方,金甲神將當肉盾。
他覺得自己穩贏了。
可偏偏他碰上的是公孫勝。
公孫勝到了陣前,沒急著動手,先盯著陣法看了三天。
這三天里,他啥也沒干,就在帳篷里打坐,連飯都不吃。
到了第五天大清早,公孫勝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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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用了一招:五雷正法。
喬道清站在高臺上,眼睜睜瞅著一道天雷劈下來,不偏不倚正中陣眼里的那條泥龍。
一聲巨響,五龍崩碎,金甲變成了黃土,所有的幻象瞬間煙消云散,山谷里一片清明。
這一瞬間,喬道清輸的不光是陣法,他是崩了信念。
他一直覺著自個兒的法術是用來“定國安邦”的。
可公孫勝讓他見識到了更高維度的東西——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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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田虎的大軍散了架,喬道清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營盤,看著滿地的爛攤子,仰頭望著天一言不發。
第二天,當老同事孫安帶著宋江的勸降信找上門時,信上沒提什么高官厚祿,只有一句話戳中了他的軟肋:“天命難違,何苦再戰?”
喬道清把那一屋子的書燒了一整夜。
次日,他騎著白馬來到梁山營門口,翻身下馬,對宋江只說了一句:“手藝也就到這兒了,我愿棄武修道。”
這話,是他對自己前半輩子的總結,也是對后半輩子的規劃。
他總算琢磨明白了,自己那個“額生紫紋、必起波瀾”的命格,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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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公孫勝來問他愿不愿去征討方臘時,他的回答異常冷靜。
他端坐在石屋里,焚著香,說:“血腥味已經夠重了,我不愿再用法術去害人性命。”
這筆賬,他算得比誰都透徹。
留下來,要么是繼續受排擠,當個邊緣打手;要么是用法術造下無邊的殺孽,最后難逃一死。
離開,雖然丟了功名,但保住了“道”,也保住了命。
兩人遞交辭呈那天,大帳里擺酒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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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雖然一臉的不樂意,但也沒再說什么難聽的,只是悶著頭喝酒。
他也隱隱約約覺出來了,眼前這倆人,跟他們這群草莽英雄,終究不是一路貨色。
喬道清和公孫勝回到了崆峒山。
后來有采藥的人在山溝溝里遠遠見過他們。
兩個人對坐論道,一個掌風,一個執雷,誰也不說話。
喬道清老死在山林里,沒蓋道觀,也沒收徒弟,甚至連半點法術都沒傳下來。
他就像當年那個算命先生說的一樣,是個“異類”。
在這個講究刀光劍影、成王敗寇的江湖里,他帶著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來,最后卻選擇像一縷青煙一樣,悄無聲息地散去。
這沒準才是他最厲害的一次“法術”:
看透了繁華背后的虛空,然后,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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