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里,我學(xué)會(huì)了打算盤,算賬。
隨商隊(duì)走過許多地方,見識過各色人等,漸漸成了陸淞耀手下的得力幫手。
陸淞耀便是那日救下我的男子,也是商隊(duì)的東主。
我隨商隊(duì)這次北上,途經(jīng)京城附近。
正值清明時(shí)節(jié),春雨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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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dú)自去了京郊的相國寺,為去世的娘親求一支平安簽。
用我自己掙來的銀錢,為她祈求來世平安順?biāo)欤@是我如今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在寺門前石階上,我看見了顧清辭和沈婉。
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心中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意識到,那些曾讓我痛不欲生的愛恨,真的已經(jīng)成了前塵往事,再也傷不了我分毫。
原以為他們二人并未認(rèn)出我來,可這日,我剛從客棧走出,便看見迎面走來的顧清辭。
我本想裝作素不相識,可擦肩而過時(shí),我的手腕猛地被一只溫?zé)岫昧Φ氖炙浪肋。?/p>
我被迫停下腳步,抬起頭。
顧清辭就站在我面前,咫尺之距。
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怕一眨眼我就會(huì)消失。
“望舒!”他的聲音因激動(dòng)而嘶啞顫抖,“你沒有死!”
顧清辭看著我,眼眶驟然紅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望舒……”
我渾身一僵,沉默片刻,還是摘下了面紗。
既然認(rèn)出來了,再遮遮掩掩也沒必要。
“顧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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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叫了一聲。
顧清辭猩紅著眼,眼中是失而復(fù)得的狂喜和某種痛楚:
“望舒,你對我為何如此生疏,從前你不會(huì)......”
“從前的沈望舒已經(jīng)死了。”
我打斷他的話,聲音沒有起伏。
“是你親手遞來的那杯酒,葬送了她的性命。”
顧清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從我臉上看到了不容錯(cuò)辨的了然與冰冷。
他眼中閃過慌亂:“望舒……你、你都知道了?”
“望舒,我不是有心害你的!是婉兒……她說若不能做正妻,她寧愿去死,她那時(shí)已有了身孕,我、我實(shí)在是沒辦法……”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后退開半步:“不必解釋。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顧清辭,我們早就兩清了。”
他卻不肯罷休,像個(gè)失了魂的人,日日在客棧門口守著。
瘋魔了一般,守在客棧樓下對我喊話:
“望舒,你跟我回家吧!我把婉兒休了,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只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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