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的一紙裁定,讓特朗普在國際舞臺上顏面盡失。他堅守的關稅策略,被最高法院以6比3的投票結果判定違法,直接推翻了其政府過去一年多征收的1750億美元關稅。
這一裁決不僅重挫特朗普的經濟政策,也讓他在白宮早餐會上暴怒失態,甚至爆粗批評法院“跟美國作對”。可更讓人沒想到的是,裁定公布后,特朗普迅速簽署新關稅措施。那么特朗普為何在裁定后如此慌亂?新關稅措施能否扭轉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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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0日清晨,華盛頓里白宮國宴廳里的早餐會正在進行。一條來自最高法院的消息傳到特朗普手機上,幾秒鐘后總統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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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中,六位認定總統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征收關稅的做法違憲——關稅權,從來就屬于國會,不屬于白宮。更讓特朗普難以下咽的是,投下贊成票的六人中,有兩位是他親手送上大法官席位的人:尼爾·戈薩奇和艾米·科尼·巴雷特。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把特朗普的法律根基連根拔起。回溯這場司法圍剿的時間線,你會發現特朗普其實早該有所警覺。2025年5月,紐約國際貿易法院的三人合議庭就已經亮出了黃牌——一群小企業主聯合十二個州把聯邦政府告上法庭,法官判定總統越權。
三個月后的8月29日,聯邦巡回上訴法院以7比4的票數維持原判。兩道關卡都沒能攔住這場訴訟沖向最高法院。而最高法院給出了最終答案。唯一站在特朗普這邊的保守派大法官是布雷特·卡瓦諾。
他在反對意見中提出了一個頗具現實感的擔憂:如果真的啟動退稅程序,這筆錢大概率會流進進口商的口袋,而不是普通消費者的錢包——因為關稅成本早就被層層轉嫁了。這個論點不無道理,但它改變不了6比3的現實。
沃頓商學院預算模型團隊算過一筆賬。他們梳理了1.1萬個產品類別、涉及233個國家的貿易數據,得出一個驚人的數字: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征收的關稅總額,已經超過1750億美元。這筆錢比美國運輸部和司法部2025財年的支出加起來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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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5年2月關稅政策落地以來,聯邦政府每天都在進賬大約5億美元的關稅收入。這些錢原本是特朗普減稅法案的重要對沖工具——用關稅填補減稅造成的財政缺口,賬面上勉強能打平。現在,這個精心設計的財政平衡被最高法院一紙裁決打破了。
更棘手的是退稅問題。理論上,所有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繳納的關稅都可能面臨退還。1750億美元,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一位財政部長夜不能寐。裁決生效后,美國的有效關稅稅率可能從13.6%驟降至6.5%,幾乎腰斬。往后看十年,聯邦政府的收入缺口將達到約1萬億美元。
就在2025年1月,美國的平均關稅率還只有2.5%。特朗普上臺后一路加碼,把這個數字推到了接近17%——這是1934年以來的最高水平。而現在,這座關稅高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金融市場的反應比任何政治評論都來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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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消息傳出后,美股應聲上漲。標普500指數攀升0.7%,道瓊斯工業指數跳漲320點,納斯達克漲幅接近0.9%。投資者的邏輯很簡單:關稅消退意味著企業成本下降,利潤空間打開。美元卻在跳水。
美元指數跌破97.60,創下1月23日以來的新低。交易員們在押注一個不那么樂觀的劇本:財政前景惡化,美元承壓。債券市場同樣躁動不安。十年期美債收益率突破4.10%,這是市場對聯邦政府償債能力投下的一張不信任票。
黃金的走勢最為戲劇化。期貨價格一度沖高至5084.5美元,隨后又快速回落。避險情緒和獲利了結在同一個交易日里激烈交鋒。白銀期貨的波動更加劇烈,盤中漲幅一度接近5.8%。特朗普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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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當天下午,他就簽署了一份新的總統令,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對全球進口商品加征10%的關稅。這是他的“B計劃”。但這個計劃的法律根基比《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還要脆弱。
第122條的適用條件極為苛刻:只有在國際收支出現“嚴重失衡”的情況下才能動用,而且必須在150天內獲得國會批準。法律專家們幾乎異口同聲:這道新關稅令大概率會再次遭到法律挑戰。同時特朗普拋出了另一枚煙幕彈。
他宣布將于3月31日至4月2日訪問中國。這個消息來得突然,而且是單方面宣布——中方并未確認具體時間。這步棋的意圖不難猜測:用“破冰”的敘事對沖“敗訴”的敘事,把輿論焦點從最高法院的裁決上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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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人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參議員伊麗莎白·沃倫當天就發出呼吁,敦促政府把關稅退還給普通民眾。參議院民主黨領袖查克·舒默的措辭更加直白,他稱這份裁決是“美國消費者錢包的勝利”。
特朗普的回應充滿了他一貫的風格:斥責裁決“可恥”,指責最高法院“跟美國作對”。這份裁決在北京激起的漣漪,可能比華盛頓更加深遠。中國進口商品在這場關稅戰中的涉案金額約為2000億美元。理論上,中國企業可以申請退還的稅款在1000億至1800億美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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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論上”和“現實中”之間隔著一道漫長的法律程序。每一筆退稅申請都需要走美國的司法流程,逐案審理,耗時可能以年計算。不過,裁決本身已經改變了博弈的天平。整個關稅戰期間,中國手里一直攥著幾張牌:稀土、制造業供應鏈、外匯儲備。
這些籌碼在高壓之下從未松手。現在,美國最高法院親手削弱了特朗普的關稅武器,中方的主動性無疑有所增強。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關稅都受到這份裁決的影響。鋼鐵、鋁和汽車關稅的法律依據并非《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它們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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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0億美元的退稅懸在頭頂,十年1萬億美元的財政缺口張開大口,而特朗普的“B計劃”看起來更像是一張隨時可能被撕碎的草稿紙。三月底的訪華之旅能否成行?中國企業的退稅訴訟將如何展開?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比最高法院的裁決本身更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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