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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難忘今宵》一響,很多人下意識把遙控器放下,嘆那口氣不是因為節(jié)目結束,而是因為那張熟到不能再熟的臉,還是沒出現(xiàn)——又一年,沒等到趙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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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懷念”太輕了。趙本山能變成幾代人的春晚記憶,不是靠一兩句包袱砸出來的,他從1990年春晚《相親》起步,到2011年《同桌的你》謝幕,整整21年把春晚的小品舞臺走成了自己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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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里,他的小品里長出來的不是笑話,是口頭禪,是一家人圍著電視自然會接的暗號——《賣拐》的“沒病走兩步”,《不差錢》的“這個可以有”,《昨天今天明天》的“白云黑土”,你不需要看過全段,只要聽到半句,畫面就自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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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他太像“年味兒”的開關,所以他一退場,空出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一整套氣氛。如今的舞臺更炫、更大、更精致,可不少觀眾嘴上不說,心里總覺得少點“人間熱氣”:那種用幾句家常話,把一年的委屈、精明、好面子、講義氣全攤開,讓你邊笑邊心酸的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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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把這事簡單歸結成“他不想來了”。身體這關,誰都裝不出來。2009年9月20日,趙本山曾因蛛網(wǎng)膜下腔出血緊急住院搶救;后來他自己提到“腦子里有11根釘子”,有醫(yī)學解讀認為這更像腦動脈瘤介入治療里用到的鉑金彈簧圈栓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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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回看他那些年春晚前后“拼命三郎”的傳聞——改本子熬通宵、后臺吸氧、演出前吃救心丸——你會發(fā)現(xiàn)它聽起來夸張,但邏輯并不夸張:春晚那幾分鐘,真的是拿命去頂?shù)膹姸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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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2011之后,他從央視春晚淡出,很多人嘴上喊“可惜”,心里其實也明白:一口氣憋了二十多年,再硬的身體也要討賬。 只是觀眾不甘心——不是不講理,而是不習慣。我們這一代人的除夕夜太長時間都被同一種笑聲“點亮”,突然改成另一種熱鬧,當然會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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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幕后,他也沒把自己“養(yǎng)”成那種只剩回憶的老藝術家。報道里寫得很直白:他把陣地從央視搬回更熟的地方,東北的炕頭、線上的直播間,衣服還是老頭衫,話還是那股土味勁兒,像是離開了聚光燈,反而更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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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說法稱他自費籌辦線上“劉老根大舞臺”,每周六直播精選二人轉,把原本扎在黑土地里的熱鬧,換了條網(wǎng)線繼續(xù)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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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看這一步。二人轉這門東西,最怕兩頭不討好:你把它弄得太“高雅”,它沒了根;你把它完全當噱頭,它又容易被罵俗。能在今天這種審美和輿論的夾縫里,把它繼續(xù)端上臺面,還試圖讓年輕人愿意多看一眼——這不是情懷就能完成的事,得有人愿意長期出錢、出人、出組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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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本山最讓圈里人服氣的,向來不止是臺上能演,更是臺下能“成事”。外界常說他帶徒弟有一套:從學校挑人、上地方臺練手、進電視劇刷臉、最后推到大舞臺挑大梁,這種近乎工業(yè)化的培養(yǎng)路徑,在報道里也被寫成他多年慣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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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喜歡這種“流水線”,但你很難否認它有效——東北喜劇這一茬又一茬的人,確實是他一手把局面撐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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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依舊缺席,連遼寧春晚也被網(wǎng)友吐槽“趣味下滑”,這就更扎心了:大家終于承認,自己想要的可能不是某個具體作品,而是一種曾經(jīng)穩(wěn)定存在的年夜飯笑點——一家人圍著電視,笑到筷子都拿不穩(wěn),那種熱鬧里帶著踏實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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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戲劇的是,春晚舞臺上見不到他,社交平臺上卻有人曬出“去給老趙拜年”的細節(jié):零點剛過,幾百號人排隊磕頭拜年;還有人說領到了2000港幣紅包,折算成人民幣一千七百多元,出手闊綽得像老派江湖的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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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條線索里,甚至連“合影是去年拍的”這種小細節(jié)都被人拎出來挑——你看,趙本山不在舞臺上了,但圍繞他的敘事從沒停過,熱鬧只是換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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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就落在這兒:我們到底在等什么?等一個人回到春晚,還是等春晚重新長出那股能讓普通人又笑又酸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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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后一種更重要,那就更殘酷——因為它不是把誰請回來就能解決的,它得回到生活里去找素材,回到人群里去聽聲音,回到真實的喜怒哀樂里去磨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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