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湛江拾臺村那場媽祖巡游,真不是演戲,是活生生發生的事。村里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八年來每次游神都在神轎后面站得筆直,今年突然就被換成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連招呼都沒跟家里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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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站上神轎前,得按老規矩擲圣杯。一陰一陽才算媽祖點頭。他連擲八次,全是笑杯或陰杯。村里老人說,九次不中就是大兇,第八次結束,鑼鼓聲都停了,沒人再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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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馬甲的許家人說是主辦方,黑衣服的是老輩村民,兩邊在祠堂門口差點吵起來。不是為了爭誰家孩子上轎,是爭規矩還在不在。有人覺得出錢就能說了算,有人覺得香火不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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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拉走那會兒,視頻里看得清清楚楚:兩個大人一手一個胳膊,硬往轎子那邊拽。她媽媽擋在前面,手都發抖。她自己低著頭,眼淚沒掉,但肩膀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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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還是穿上了那件紅衣服。不是妥協,是怕儀式斷在半道上,怕全村人一年就盼這一天,不能因為大人的錯,讓神轎停在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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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站上去,抬轎的漢子們喘了口氣,轎子抬起來了。沒人說話,但大家都松了口氣。那小男孩被抱下來時,還抱著香爐,一臉懵懂,連香怎么插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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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她今年變化最大,眼神不像小孩了,動作也穩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靜氣。六年前她發燒三天不退,醒來后說聽見媽祖念經,族里擲了十七次圣杯,十二次是允杯——這事老人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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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人沒走流程,沒問祖宗,也沒問媽祖。到最后還得靠她回來收場。不是神力多大,是這些年她把每一步都走對了,走熟了,走進大家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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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在祠堂開了個短會,當著二十來個長輩的面道了歉。沒人拍手,也沒人說話,只點了三炷香,插進香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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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孩回家后洗了澡,換了件藍布衫,坐在門檻上剝橘子。她沒看手機,也沒說一句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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