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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年說馬
新春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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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YEAR -
【編者按】2026年是農歷馬年,在十二生肖中,馬雖位列第七,卻在傳統文化中享有近乎比肩于龍的地位。作為六畜之首,馬不僅是權力與勝利的象征,更被賦予特殊的光環。古人曾說“行天者莫若龍,行地者莫若馬”,以“龍馬”喻駿馬,龍馬在精神上緊密相連,成為中華民族昂揚奮進的文化圖騰。值此馬年新春,“京彩臺灣”推出特別策劃《馬年說馬》,讓我們共赴新歲征程、馬到成功!
騎兵在中國出現得很早,到秦漢之際,戰場上已出現重騎兵雛形,典型如垓下之圍,史載項羽“乃上馬騎,麾下壯士騎從者八百余人,直夜潰圍南出,馳走”。第二天戰況更加激烈,項羽渡過淮河時,“騎能屬者百余人耳”。最后東城大戰,項羽“乃有二十八騎”,漢軍騎兵“追者數千人”,項羽上演了蕩氣回腸的謝幕之戰:“大呼馳下,漢軍皆披靡,遂斬漢一將”“項王乃馳,復斬漢一都尉,殺數十百人。”
項羽先是以騎兵沖破重圍,又在東城反復沖陣斬將,“大呼馳下”讓敵軍望風披靡,己方斬將而還的戰斗方式已呈現出重騎兵沖鋒特征。此事并非空想,20世紀60年代,考古工作者在陜西咸陽楊家灣漢墓中發現大批步騎俑,其中步兵俑1800多個,騎兵俑500多個,完整再現了西漢時期的軍陣。俑坑排列成前中后三組,中間為戰車,騎兵俑鞍、鞚、鑣、靷、鞅、靽等馬具齊備,部分騎手披甲,并以前2后4排列,呈現出有鋒有后的態勢,讓人不難想到漢初騎兵很可能已有直接沖陣和包抄騷擾的輕重騎兵區分,對比同時代西方還只是將騎兵部署在兩側的“鐵砧戰術”,在戰術應用上略勝一籌。
等到東漢開國,中土已經出現專用于沖陣的精銳騎兵“突騎”。劉秀大將吳漢曾表示:“漁陽、上谷突騎,天下所聞也。”而且幽燕“突騎”作戰方式就是沖陣,劉秀軍與王郎軍戰于南欒(今河北邢臺市境內),漢軍先敗,幸虧景丹“縱突騎擊”方才大敗王郎軍,“追奔十余里”,讓劉秀都無比欣喜地稱贊:“吾聞突騎天下精兵,今乃見其戰,樂可言邪?”
到東漢末年,騎兵沖陣作戰記載更比比皆是,如呂布“常與其親近成廉、魏越等陷鋒突陣”,又說關羽在白馬之戰中任先鋒,“望見(顏)良麾蓋,策馬刺良于萬眾之中,斬其首而還,(袁)紹諸將莫能當者……”對比曹操在《軍策令》中提到,官渡之戰時曹軍只有大鎧二十領,馬鎧不到十具,照樣“出奇破之”。所謂“奇”,恐怕就是讓“萬人敵”的關羽人馬皆披重鎧,直沖敵陣斬首而還吧!
高烈度的戰爭催生新技術,正是在三國時期,戰馬馬具中多了一種神奇的新物件,這便是對騎兵影響深遠的馬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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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釉陶騎馬俑,三國吳,南京五佰村丁奉家族墓出土,現藏南京市考古研究院。從騎士腳邊可以清晰看到單邊馬鐙的形態,這也是目前已知最早的馬鐙形象(攝影:陳金廷)
2019年,南京市考古研究所在幕府山五佰村發現一處六朝家族墓,經鑒定確認為東吳名將丁奉家族墓。在其中人們找到一尊騎馬俑,騎士頭戴圓形小帽端坐在馬背之上,而在馬腹左側有一三角形馬鐙。
盡管只是單邊馬鐙,但它一出現就標志著重騎兵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有了馬鐙,騎手在馬上就能更好保持平衡,披掛更大更重的馬甲與大鎧,操作更精妙的武器,更為重要的是它有效降低了精銳騎兵的門檻,不再讓重騎陷陣成為天選“萬人敵”的專利。當人們能組建更大規模的重騎隊伍時,其戰術勢必產生更豐富的變化,最終讓重騎兵化身為冷兵器時代所向披靡的鋼鐵洪流。
考古實物也證明了馬鐙在魏晉南北朝時的快速發展,在湖南長沙金盆嶺出土西晉騎馬俑中,單邊馬鐙已成為騎士標配,而且所有馬匹都配備簡單當胸;在陜西西安草場坡出土十六國晚期彩陶鎧馬上,人們不僅能看到雙馬鐙,還看到覆蓋馬匹全身的“甲騎”;在遼寧北票北燕馮素弗墓中,世人更見到一對鎏金銅片包釘馬鐙,這也是世界現存最早的雙馬鐙實物;而在山西大同石家寨北魏司馬金龍墓出土的甲騎具裝俑上,人們便可一覽馬鐙時代第一支名震天下的重騎兵風采。
本文節選自《冷兵器時代的鋼鐵洪流 差異與趨同并存的東西方重騎兵》(《國家人文歷史》202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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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 | 宇涵
來源 | 《國家人文歷史》
作者 | 李思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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