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都是教師退休的,眾所周知,我們的退休金沒有大家相傳的那么高,但是也夠用的。一輩子省吃儉用,就盼著女兒能過得輕松點,不用像我們年輕時那樣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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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正月初二,女兒和女婿提著東西回娘家,一進門就笑著喊爸媽。我看著女婿手里拎的兩箱牛奶、一袋水果,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嘴上沒說,可心里明白,小兩口日子過得緊巴。
我早早就把準備好的紅包拿了出來,整整八千元,是我和老伴省了大半年攢下的。我想著女兒剛換了房子,每個月還要還房貸,孩子上學也處處花錢,這點錢雖不多,也能幫他們添補點家用。
女兒推辭了半天,最后還是拗不過我,紅著眼圈收下了。女婿在一旁連連道謝,說等手頭寬裕了一定好好孝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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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飯,我想著去樓下扔垃圾,順便幫女兒把車擦一擦。走到車邊,我順手打開了后備箱,想把家里腌的咸菜、蒸的饅頭給他們裝進去,可眼前的一幕,讓我當場愣在原地,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后備箱里,整整齊齊擺著給她公婆準備的年貨:高檔白酒兩條、進口堅果禮盒、品牌保健品、新鮮的海鮮大禮包,還有一套價值不菲的蠶絲被,看得出來,每一樣都是精心挑選、價格不菲的東西。
而帶給我們的,只有門口那兩箱普通的牛奶和一袋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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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車旁,半天沒緩過神。不是計較禮物貴賤,而是心里又酸又澀。我們掏心掏肺把所有積蓄都想著貼補女兒,怕她受委屈,可在她心里,我們似乎永遠排在后面。她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婆家,對親生父母,卻只是簡單應付。
八千元的紅包,我們攥了又攥,舍不得花一分,全都塞給了她;可她回一趟娘家,連一份像樣的禮物都舍不得準備。
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一輩子為兒女操勞,省吃儉用,委屈自己,到底圖什么?兒女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重心自然會轉移,我們再怎么貼補,也填不滿他們的生活,反而委屈了自己大半輩子。
我強忍著心里的難受,默默關上后備箱,回到屋里沒跟老伴多說一句。
拿起手機,我沒有猶豫,直接報了一個高端南方旅行團,費用不低,可我眼都沒眨。辛苦了一輩子,為家庭為兒女活了一輩子,這個春節,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正月初三下午,我和老伴拖著行李箱,踏上了飛往南方的航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城市,我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糾結,全都煙消云散。
兒女自有兒女的福,我們不必再苦苦付出、自我感動。往后余生,好好照顧老伴,吃好穿好,到處走走看看,把自己的日子過舒服,才是最要緊的事。
這個春節,我沒有等來女兒的貼心,卻意外想通了人生最重要的道理:先愛自己,才是余生最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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