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日,福建兩名初中女生騎電動車外出時,卷入了一起爭議的事故。她們左轉(zhuǎn)彎時,有個騎自行車的老人正好要右轉(zhuǎn)彎。雙方的車輛并沒有碰撞,存在很明顯的一段距離,但老人沒有控制好平衡,突然向左側(cè)摔倒。
見到老人摔倒,兩個孩子猶豫了一下,把車輛停下,上前把老人扶起,并幫她把車輛扶好。
在她們看來,自己對老人摔倒這件事是沒有過錯的,只是出于天然的良心與善意提供一些幫助。但從老人的角度,又是另一個故事,尤其是因為這次摔倒產(chǎn)生一定醫(yī)療費用之后。她指控兩個孩子的嚇到了她,導致她摔倒,將她們告上法庭,索取包括醫(yī)療費、護理費、營養(yǎng)費、誤工費與所謂精神損失費,總體高達22萬元的賠償。
案件實際上還沒有開始審理,2月26號才開始,但已經(jīng)引起了巨大的關(guān)注。
爭議的原因在于,根據(jù)交警的初步認定,兩個孩子對事故負有次要責任,這似乎從法理上,對老人的索賠提供了巨大的支持,而高達22萬的索賠,明顯是極為荒唐的,看上去像是在耍無賴,自己摔一跤,恨不得把土地公都拉出來索賠一番。
這似乎又是另一起好心扶人,反倒被訛詐一筆的負面案例,如果法庭真的支持老人高額賠償?shù)脑V求,恐怕整個社會都會嘩然,影響也許不亞于當年的彭宇案。
彭宇案當年之所以鬧得沸沸揚揚,主要是南京法官“你沒撞她,為什么要扶她”這句話實在太過刺耳,邏輯過于蠻不講理,對人類一般的善意是一種難堪的侮辱。
不過,人們很少關(guān)注到的是,盡管法官那句話很不合適,但當年的判決其實是正確的。多年以后,彭宇承認了自己當時確實與老人發(fā)生了碰撞。
現(xiàn)在這起案件,理性一點說,交警次責的認定,并不是完全沒有依據(jù)的。案發(fā)現(xiàn)場有清晰的視頻,顯示孩子與老人確實沒有任何接觸,雙方車輛存在著明顯的距離。但,兩個孩子在涉事十字路口左轉(zhuǎn)彎時,確實沒有走大轉(zhuǎn)彎。那個路口太小了,她們大概是圖便利,選擇了小轉(zhuǎn)彎。
不幸的是這一次小轉(zhuǎn)彎,對面正好來了一輛自行車。自行車的駕駛?cè)擞智『媚昙o太大,控制不好車輛。從視頻上看,她確實有可能被孩子的電動車影響到,試圖向左避讓。部分媒體報道為老人為避免小汽車摔倒,從現(xiàn)場監(jiān)控看,這一說法缺乏依據(jù)。老人如果是要避免同樣小轉(zhuǎn)彎的小汽車,那她應該是向右側(cè)避讓,而不是小汽車所在的左側(c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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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確實有可能是為避讓左轉(zhuǎn)彎的電動車,才向左側(cè)變向。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雙方車速都很慢的情況下,這樣角度的避讓,是不會摔倒的。但老人就是摔倒了,并且還摔傷了。事實上是一系列偶然因素碰到一起,放大了不幸的后果。
孩子未滿16周歲騎電動車,錯誤的小轉(zhuǎn)彎,應該是交警認定孩子負次責的依據(jù)。無接觸情況下導致事故的認定,則應該是有嚴重爭議的。
但,即使孩子有次責,法院也絕不應該支持這種上綱上線的無賴式索賠。法庭應該做的是支持人們普遍的良心與公序良俗,而不是變成訟棍主導的無賴游戲。真要窮根究底的話,老年人往往身體狀況不佳,受傷風險高,家里怎么可以放任她獨自上路?這些風險明明是年齡自然累積的結(jié)果,出了事故由他人按比例來平攤,這明顯是不合理的風險轉(zhuǎn)移,是在鼓勵人們耍無賴。
我認為這起事故,認定孩子次責是可以理解的,但法庭絕不該因此支持高額的索賠。考慮到孩子積極幫助傷者,應該進一步減低對她們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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