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只要一提起硫磺島的那場惡仗,日本老兵大越次男嘴邊總是掛著那一句話:“我嘗過的滋味,比死還要難受。”
乍一聽,這話像是在發牢騷,又或者是個老人在博取同情分。
可要是你去翻翻1945年3月的戰場檔案,看看他是怎么在那種絕境里把命撿回來的,你就會懂了,這根本不是什么修辭手法,而是一句不折不扣的大實話。
在那場仗打到收尾的時候,為了能繼續喘氣,他干了一件突破人類心理底線的事。
正是這個瘋狂的舉動,讓他成了整個中隊里唯一的活口,但也讓他這輩子的每一個夜晚,都注定要在噩夢里驚醒。
咱們把日歷翻回到1945年的3月。
那時候的硫磺島,對于日軍而言,早就不再是爭奪勝負的戰場,而是處決犯人的刑場。
那個還沒巴掌大的小島上,原本擠著兩萬三千名日軍。
仗打到3月份,美軍那種鋪天蓋地的火力把這幫人收割得只剩下一千來號人。
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最后的清掃作業。
這時候的美軍,早就把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擺在殘存日軍面前的路,也就那么幾條,而且條條都不好走。
不少史書總愛吹噓日軍有什么“玉碎”精神,好像個個都急著去見閻王。
其實真到了那個份上,求生欲才是人的本能,這比任何口號都真實。
當時還活著的士兵,不得不面對一道殘酷的生死博弈題。
路子一:跑,或者是走動。
下場: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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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缽山一旦丟了,整個島就在美軍眼皮子底下。
在那片光禿禿的火山灰地上晃悠,那就等于拿著大喇叭告訴美軍機槍手“快來打我”。
子彈掃過來,人的身板瞬間就能碎成渣。
路子二:躲地堡或者戰壕。
下場:還是死。
美軍手里的火焰噴射器和炸藥包,專治各種不服,那是典型的甕中捉鱉。
路子三:裝死人。
這看起來似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戰場上到處都是尸體,美軍總不可能閑得發慌去挨個驗尸吧?
只要往死人堆里一躺,屏住呼吸,說不定就能蒙混過關?
大部分還活著的士兵,像下等兵大島、滄田、小山他們,都押寶在了這第三條路上。
他們心里的算盤打得挺響:美軍急著往前推戰線,哪有閑工夫管腳下的尸體。
只要硬挺到天黑,那是逃跑也好,偷襲也罷,總歸有機會。
這邏輯聽著沒毛病。
可偏偏他們漏算了一點。
他們太不了解美軍那種“工業流水線”式的戰爭打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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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確實懶得管地上的尸體,更沒那閑情逸致去挨個補槍——那多費事,還浪費子彈。
美軍的法子既簡單又粗暴:直接開著坦克碾過去。
這一招,真是狠到了骨子里。
在美軍坦克手的眼里,履帶下面只有兩類東西:已經死透的日本人,和馬上就要死透的日本人。
大越次男親眼瞅見了那個場面,那一幕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當幾輛謝爾曼坦克轟隆隆開過來的時候,躺地上的大島、滄田和小山心里還存著僥幸,以為只要不動彈就能騙過鋼鐵巨獸。
誰曾想,那坦克連剎車都沒帶踩的,對著那堆尸體就直愣愣地壓了過去。
大越次男后來的形容簡直讓人頭皮發麻,畫面感極強:“那動靜,就像汽車開進了西瓜地。”
伴隨著骨頭渣子碎裂的脆響,血水順著履帶像噴泉一樣往外滋,濺得到處都是。
這種死法,比挨槍子兒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
當時有些心理防線脆弱點的裝死士兵,聽著同伴骨頭被碾碎的咔嚓聲,眼瞅著坦克逼近,那種恐懼感瞬間就把理智給沖垮了。
他們本能地跳起來,端著刺刀就往坦克上沖,想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但這正中美軍下懷。
美軍坦克連炮都懶得開,一腳油門撞上去,把人撞翻在地,然后來回碾壓,直到地上再沒動靜為止。
這就是當時最真實的戰場生態。
在冷冰冰的鋼鐵機器面前,個人的那點小聰明簡直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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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會琢磨,那我不躺平地,找個坑躲著行不行?
有個叫小倉的上等兵就是這么打算的。
他找了個低洼地,坦克不好開進去,機槍也掃不到死角。
看著挺機靈的戰術動作。
可在這個已經被死亡填滿的島上,越是機靈的人,往往走得越快。
美軍發現那個坑里可能有貓膩,但又不愿派步兵下去冒險送死。
于是,他們調來了一輛大卡車。
卡車下不去,就在坑頂上來回轉圈。
躲在里面的小倉,最后活生生被卡車的輪子給壓成了肉泥。
不管你是躺平地還是躲坑里,不管你是裝死還是沖鋒,美軍用一種近乎機械化的清除作業,把日軍的生存空間壓縮到了零。
這時候,最棘手的問題來了。
要是換了你是大越次男,眼看著戰友一個個變成紅色的泥漿,看著坦克還在逼近,你該咋整?
跑是死,打是死,裝死還是死。
就在那絕望的讀秒時刻,大越次男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
這個決定,翻遍步兵操典你也找不到,正常人的腦子里也絕對蹦不出這種念頭。
他的邏輯是這么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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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之所以碾壓尸體,是怕有人裝死。
一旦坦克碾過去,美軍就不會再回頭檢查這一片,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地兒已經“清理”干凈了。
所以,最安全的地方,不是躲開尸體,而是變成一具“已經被處理過”的爛肉。
大越次男縮在一個小土坡上,坦克暫時爬不上來,但也撐不了多久。
他瞅了瞅身旁,那里橫著三具戰友的尸體。
他把心一橫,抽出刺刀,對著其中一具尸體的肚子就劃了下去。
接下來的動作,沒點心理承受力根本干不出來。
他硬是鉆進了那具尸體里,把自己裹在一堆血肉模糊的東西中間,從外面咋看,這都是一攤爛肉。
他在回憶錄里寫的是:“把自己裝扮成尸體。”
這話說得輕巧,可你閉上眼琢磨琢磨那種觸感,那種氣味,還有那個溫度。
這就是他嘴里那句“比死更痛苦的煎熬”。
為了不露餡,他嘴里叼著一根干鰹魚,強迫自己身子僵硬,一聲不吭。
那天日頭毒得很,地表燙得能煎雞蛋。
在高溫的烘烤下,尸體開始發酵、腫脹,那股惡臭味能把人熏暈過去。
大越次男就縮在這個“人肉掩體”里,紋絲不動。
美軍的巡邏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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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瞅見了這堆爛肉,聞到了那股子沖天的尸臭,一個個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走開了。
誰也不會閑得去翻動一具高度腐爛、而且看著已經被破壞過的尸體。
這一把,大越次男賭贏了。
美軍也是肉體凡胎,也有生理上的厭惡感。
這種厭惡,反倒成了大越次男最后的護身符。
一直死扛到太陽落山,天色徹底黑透。
大越次男才從那具尸體里爬出來。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晚上的美軍也有照明彈和巡邏哨。
為了接著轉移,他又劃開了另一具尸體,就像換衣服似的,把自己重新偽裝一番,一點點往外蹭。
就靠著這種極其殘忍、甚至可以說是褻瀆死者的方式,大越次男硬是從美軍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來。
后來他逃回了一個地洞,在那兒,碰上了另一個幸存者,叫大曲。
兩人的幾句對話,把這場生存游戲的殘酷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大越次男問大曲是咋活下來的。
大曲臉色鐵青,說他也琢磨出了美軍碾壓尸體的規律,所以他也鉆進了尸體堆里。
“那滋味,比鉆進糞坑還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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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曲說。
但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可為了保命,這點事算個屁啊?”
對大曲和大越次男來說,死去的戰友不再是需要敬重的遺體,而是擋箭牌,是掩體,是活下去的工具。
大曲還提了個細節:裝死最要命的不是惡心,而是得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不動。
“雖說一動不動久了容易睡著,但沒過一會兒就會被敵人的機槍聲嚇醒。”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肉體上的疼更摧殘人。
回頭看大越次男的這條求生路,咱們能看到戰爭最猙獰的一面。
它不光是殺人,更是在異化人。
為了活命,你得把自己變成“非人”。
美軍坦克手把日本人當“西瓜”壓,是為了殺敵效率,這是一種異化。
大越次男把戰友尸體當“衣服”穿,是為了茍延殘喘,這也是一種異化。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所有的決策都退化到了最原始的動物本能。
過了這么多年,大越次男還是忘不掉那天的記憶。
那種黏糊糊的觸感,那種讓人窒息的惡臭,還有躲在尸體里聽著外面坦克轟鳴時的絕望。
他肉體是活下來了,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靈魂在那一天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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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自己說的:“你們看看我經歷了什么?
那是比死更痛苦的煎熬。”
這大概才是戰爭最真實的注腳:那些活下來的人,往往背負著比死亡更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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