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jjat Hamidi
配樂 / Gustavo Santaolalla - The Wings,一些馬日常的聲音
聲音導演 / 鐘平
滿古斯是一位微博詩人,生活在東北,常年徘徊于大興安嶺和亞寒帶草原(他的詩句也是)。
對于他身為詩人的生活,他曾在微博分享過——“寫詩一分錢收入都沒有;我的手機已經用五年了;我拖欠供熱費、物業費差點被起訴;家庭關系非常糟糕(成為家族笑柄,每到過年比豬還痛苦);日常娛樂生活就是發呆,摳墻皮;最后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干杯 。”
一條微博,主題很大,情緒很多,有幽默有苦澀,還有一些灑脫。
想起初學寫詩,朋友告訴我:不管詩的發端是心情、事件還是場景,都要寫清楚,寫細,找精準且有邏輯的意象來附著。
所以,當滿古斯身為詩人,正經寫起詩時,對于自己的生活,不講其他,只講去“附近的空地看馬”。
馬的意象總與“奔馳”“自由”的意涵綁定,所以不用寫明白,只告訴我們,馬在一片空地,就在附近,而且他能看上很長一段時間。這是一種便捷易得,又在時間上不用感到緊迫的自由。
但馬不是總在那里,需要等候時機,需要是個冬天。冬天有百種面目,在這里它不是肅殺的代名詞,反而溫和、平坦、遼闊,如同覆蓋了冬雪的草原,一種空,“空地”的空,小馬就在此時此地出現了。
“它們從山里搬回來”
山里的雪太厚,不宜刨食,空地雪薄,有日照,有現成的干草。馬兒知道如何生存,詩人同樣知道自己需要透透氣,于是他們在空地相遇了。
小馬多是紅褐色,也有些亮眼的白色。其實是什么顏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不全是一種顏色,那未免太整齊和無聊;重要的是,它們都“低著頭/不知道在吃什么/來來回回地走著”,它們本身就散發出漫無目的和無所事事的魅力。
偶爾,“我”與小馬對視。透過眼睛能看到心,凝視濕潤的眼睛,就能認出那心如水般的柔軟。看馬的詩人和看詩人的馬在偶然的對視和沉默中認出了彼此,他們是一樣的,他們看著對方的深水潭,如同攬鏡自照。
于是愛出現了,同類之愛,同心之愛,像是朋友說出上句你就能接出下句。詩人像愛他自己一般愛小馬,像愛小馬一樣愛自己。
但這微小的愛甚至來不及書寫它的開始和存在,就轉瞬即逝,對彼此內心的撫慰會在視線錯開時停止。冬天就要過去,空地會在開春后流失雪水,冒出新芽,還有新的詩句等待著詩人拾取。但此刻詩人會記住這一瞬的對視與從中流淌的愛,宛如與自己不帶情緒地對話。
最后,“希望我們……”的抒情恰時出現,把時空攪得模糊,像詩人突然側身,面朝剛剛與他一起看馬的讀者,輕輕說出愿望和祝福——我們都不要搞丟了彼此,來年、往后,當我們再次相遇,還能相認相親。
整首詩讀完,又想起他那條描述詩人生活的微博。那些復雜的感受和境遇,都被輕輕放在一個看馬的午后(我想象那是午后),那句“希望”和那句“干杯”,構成了詩與生活的完美注腳——太多的傾訴和期待會成為暴力,能說出口的只是一句祝辭,一聲感嘆,一個對生活的小小提醒。
舉杯,慶祝我們在詩和生活里,有過短暫的心心相印,接著我們各奔東西,但不會忘記詩歌,不會忘記那個心里沒裝著任何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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