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億消費城市的“搶七大戰”：蘇州和杭州，誰能先晉級？

本文來源：時代周報 作者：史航

各個城市仍在發力消費。

目前，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以下簡稱“社零”）超過萬億的城市從7座變為6座，分別是上海、重慶、北京、成都、廣州和深圳。

這是因為一度在2024年宣布邁入“萬億消費城市”行列的蘇州，經統計修訂后已暫別這一行列。2025年，蘇州社零總額達9092.2億元，同比增長2.0%，未能跑贏全國3.7%的平均水平。

這也讓準萬億城市的競爭愈發激烈。目前，杭州以9499億元的社零總額暫時領跑，進入沖刺階段，而蘇州則暫居準萬億城市的第二位次。兩個同樣來自長三角的城市，正對”萬億城市俱樂部”的第七張入場券展開角逐，到底誰會搶先邁過這一門檻？

蘇杭各有實力

杭州，距離萬億消費城市僅差臨門一腳。

杭州在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明確，“十五五”時期將提振消費作為擴大內需重中之重，2026年社零總額目標設定為增長5%左右、突破1萬億元。去年，杭州社零總額增長為3.8%，這也意味著杭州想在新的一年跑出更快的消費增速。

杭州消費增長的動力從何而來？

從產業上看，2025年杭州全市地區生產總值（GDP）達到23011億元，比上年增長5.2%，高于全國水平。其中，服務業是杭州經濟的絕對主力，全市服務業增加值達到16997億元，占GDP比重高達73.8%，增長5.3%，為實體經濟、消費場景提供了數字化轉型的基石。

而在做強數字消費方面，作為全國直播電商重鎮，2025年杭州直播預計成交額超4200億元，日均直播超1.5萬場。線上經濟的旺盛活力，有力帶動線下消費升溫，新能源汽車、智能家電等商品銷售額實現快速增長。

從消費類型上看，賽事、會展、旅游都是帶動杭州消費增長的強大動力。

2025年杭州舉辦國際性體育賽事31場，首屆“浙BA”杭州賽區比賽吸引觀賽人數超17萬人次、拉動消費14億元。舉辦會展216場、演唱會164場，演藝經濟躋身全國前三。全域旅游人次和收入分別增長8.8%、9.5%，入境過夜游客人次和國際旅游收入分別增長26.5%、26.9%。

與此同時，居民收入穩、消費意愿強，也成為支撐消費持續增長的堅實基礎。2025年杭州全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017元，全體居民人均消費支出55592元，兩者均在全國主要城市中位居前列。

華東師范大學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曾剛接受時代周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在舉辦了G20峰會等國際會議后，杭州的消費向國際化、高端化提質升級，城市功能愈發綜合，逐步形成品牌。同時，杭州強大的數字化、智能化能力，也為消費提供了更多新的場景。

圖源：圖蟲創意

與杭州相比，蘇州的社零總額增速稍緩。2025年蘇州社零總額同比增長2.0%，增速低于全國3.7%和江蘇省3.3%的平均水平。

具體來看，蘇州網絡零售增長較好，限額以上批發零售業通過公共網絡實現零售額比上年增長5.4%，拉動社零總額增速0.8個百分點，服務消費活力釋放。全年接待國內外游客超2億人次，比上年增長10.4%；實現旅游總收入2227.4億元，增長9.1%。

曾剛指出，蘇州的核心優勢是強大的制造業能力，當前蘇州依托制造業逐步發展消費、服務等功能，打通行業之間的壁壘，“這個作用會慢慢顯現出來，壁壘打通后，會對蘇州的消費增長有更明顯的作用”。

有觀點認為，江蘇各城市間相對均衡的發展模式讓蘇州對周邊地市吸引力較低，限制了蘇州消費中心城市的建設。

對此，曾剛認為：“消費中心城市的建設發展不能只把眼光放在周邊的同胞城市，而是應該從國內走向國際。”他指出，當前蘇州在中高端消費上還有比較大的提升空間，蘇州可以利用制造業的優勢建設培育更多有優秀品牌，與江蘇省內其他城市合作而非競爭，共同提升消費方面的國際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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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和新業態是未來關鍵

下一個階段，杭州、蘇州如何打這場“搶七大戰”？

杭州計劃聚焦在新的場景。2026年，杭州將打造具有城市辨識度的首發經濟集聚區，引育200家各類首店，以首店經濟激活高端消費場景。

同時，杭州還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要支持人工智能、虛擬現實、低空經濟、腦機接口、具身智能等技術在消費領域應用，健全“首創產品—首試驗證—首用場景—首發品牌—首秀傳播”全鏈條應用生態。

蘇州則在新的消費增長點和文旅上集中發力，提出要聚焦“文旅帶動、場景推動、活動拉動、產業聯動”。開展消費“三新”試點，用好創新消費基金，培育壯大首發經濟、賽事經濟、銀發經濟、美麗經濟、寵物經濟等新增長點。深化“文旅＋百業”“百業＋文旅”，打造全域旅游消費新場景。

曾剛認為，當前消費中心城市受電商沖擊較大，高端消費受影響明顯。在這樣的背景下，“首店首品”在消費中心城市的發展中愈發重要，城市中有多少首店，在零售中有多大的全球影響力，以及在整個行業中的號召力如何，都是未來競爭中的關鍵要素。

此外，曾剛指出，對于長三角城市來說，長三角的消費正從單中心向多中心轉變，各消費中心城市也應該逐漸從相互競爭走向相互合作。當前上海大都市圈的規劃持續更新優化，為消費領域幾個城市的合作提供了很好的基礎。

在他看來，現在長三角的城市在產業方面有很多合作，建立了很多共同體，在消費領域，也可以有更多這樣的合作。“比如現在各地都在搞購物節、發消費券，但大多是各做各的，如果把上海大都市圈作為一個整體，有一個統一的機構來協調，吸引更多外面的人來購物，就能起到1+1>2的效果。”

曾剛還指出，在消費活動、數字化平臺以及高端購物中心的建設等領域，區域內杭州、蘇州、上海等中心城市都有很多合作的空間。可以通過一體化的戰略和更多新業態的引入，讓這些城市的消費有更強的增長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