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走出需求不足（假期推薦）

當每個個體都在理性省錢，為何會陷入需求不足？從“美國大蕭條”到“日本失去的20年”，經濟學家張斌深度剖析這一反直覺現象——需求不足是”富貴病“。唯有 “大力出奇跡”式的政策干預，超越市場預期的強力刺激，才能打破循環，走出需求不足。

大家錢包里的錢怎么來的，

怎么才能讓一個家里錢更多一點？

個體收入下降 減少支出很合理

加在一起結果是非常不理性的結果

需求不足的危害是什么？

如何走出需求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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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經濟學家智庫xTAIXUE x 張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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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太學》的觀眾大家好，我是張斌，我主要做一些宏觀經濟方面的研究，我們知道其實宏觀經濟可以說是一門人人都關心，但是在認知上又特別容易出錯的這么一門學問。

人人都關心不難理解，因為宏觀經濟環境好一點的時候，生活可能輕松一點，宏觀經濟比較緊的時候，不管是賺錢還是找工作，生活也就會緊一點。

為什么說宏觀經濟又是一門很容易犯錯的這門學問呢？因為宏觀經濟是一門“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的學問”。這點很糟糕，比如說給一道物理題，或者一道數學題，你一看你說我不知道，那就是不會做，你看了你就不知道。

但是如果說給一個宏觀經濟問題，比如說為什么現在大學生就業難？為什么現在企業和信息預期偏弱，其實每個人根據他自己的生活經驗，他都能給出來一些答案，但這些答案是基于個體生活經驗給出的，答案往往是有偏的，甚至是跟真正的答案是相反的。

因為宏觀經濟研究其實有很多特別反直覺的東西，比如說我們對一個家庭來說，怎么才能讓一個家里面錢更多一點？

我想有過我們的生活經驗都告訴我們，家里面錢多一點，無非就是兩個辦法，要么開源，要么節流。我多掙點錢少花點錢，我家里面錢就多了。

但是對一個國家來說，怎么讓國家的錢變多一點？每個家庭開源節流會讓這個國家錢更多嗎？不會。有時候甚至恰恰是相反，宏觀經濟學的第一個公式就告訴我們：支出決定了收入。當每個人都多花錢的時候，全社會的收入也會因此增加，是花錢多了收入才會更多，這是一個例子。

再比如，舉一個例子，如果一個國家的政府增加舉債了，那是不是債務壓力就會更大，未來償債的難度更大，債務風險就會更高。如果說你是從一個個體、一個家庭或者一個企業的角度去想這個事，答案幾乎都肯定是這樣的。

你現在借錢借多了，你以后還債的壓力不會更大嗎？你難以償付債務的風險不是更高嗎？但是對于一個國家來講，這個答案就不是這么簡單了，在很多情況下有可能是你借債借的多了這，但是對你以后的償債反而壓力會減輕，你的債務風險反而會下降，這也是一些反直覺的東西。

為什么會是反直覺？因為我們個體的生活經驗，微觀的生活經驗，或者說我們企業的經濟經驗，這種個體經驗只能代表一個個體的看法，而宏觀經濟是億萬個個體之間相互作用，它是一個非常復雜的互動的過程，正因為它是一個非常復雜的互動過程，你必須要用一個抽象的思維，你才能夠去想宏觀經濟問題，回答宏觀經濟問題。

也正因為這樣，你可以說其實宏觀經濟雖然是一個人人都很關心的話題，但同時它其實也是一個很隱秘的一門學問。

即便是對于那些經濟學家，如果他不是專門做宏觀經濟的，都是一門隱秘的學問。但是隱秘歸隱秘，我們今天要做的事其實想做一點揭秘，我們今天想揭秘的話題是什么？也其實是宏觀經濟學里面非常重要，而且放在當今的中國來講，非常重要的一個話題就是需求不足。我們今天就是要揭秘需求不足。

我想講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需求不足的危害是什么？第二個問題，為什么會需求不足？第三個問題怎么才能走出需求不足？

第一個問題需求不足的危害。需求不足它是一個很要命的病，我們知道經濟運行過程當中它不是完美的，它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各種各樣的挑戰。

比如說你可能有一些壟斷收入分配的極化，各種不當的管制政策，基礎設施的缺乏，這些都可能會讓經濟帶來一些問題。

但與這些問題相比，需求不足這個問題如果一旦沒有處理好，放大的話，它帶來的傷害要嚴重得多得多，其他很多病可能未必會把你放倒，你還能照常走路，你可能不太舒服，但是需求不足這個病它很要命，這個東西你要不治好的話，嚴重的話，可以馬上把你放倒。

我想給大家舉兩段歷史的例子，第一個是急性發作的需求不足，比如說大蕭條，上世紀20年代末，我們知道在大蕭條之前，其實當時的世界經濟可以說是一片繁榮，一片欣欣向榮，冰箱、電話、汽車這種各種各樣的電器開始進入了大家的生活當中，高樓大廈也都蓋起來了，全球自由貿易自由投資非常繁榮，人們覺得人類進入了新時代，但突然一夜之間大蕭條發生了，你看到什么呢？一邊莊稼爛在地里面，沒有辦法收割，因為收割了之后也賣不出去，牛奶寧可倒掉，也沒有辦法拿到商場去賣，因為賣不出去。

但與此同時你看到另外一邊大量的人，包括中產階級，不是窮人，中等收入群體吃不上飯，那時候會有很多人因為營養不良暈倒在路上，暈倒在車上，然后送到醫院里面去。嚴重的供求的不匹配讓需求端一下子就垮了，供給端生產能力很強，能夠生產很多糧食，能夠生產很多制造業產品，但是完全賣不掉，因為需求端完全垮了，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需求不足的例子。

還有一個需求不足的例子，是日本的失去20年，我們知道在上世紀的70年代80年代，特別是在80年代，日本經濟可以說是世界經濟學習的典范，很多國家都去學習日本的經濟治理模式、日本的公司治理模式，覺得日本經濟好的不得了，日本的人均GDP遠遠超出了美國的人均GDP，但突然從1992年開始，日本進入了失去的20年。

從1992年到2012年這么長的時間內，日本經濟增長非常少，這里面當然原因有很多，但是日本的經濟學家也認為，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需求不足，它是持續的需求不足，因為需求不足，資源得不到充分的利用，經濟增長受到傷害。

所以你現在再去看日本經濟，它的人均GDP連美國的一半都不到了。當然這里面不完全都是需求不足問題，但是需求不足，對于解釋日本的失去20年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

這兩個例子是需求不足的典型案例，但除了這些案例，其實需求不足在很多國家在很多時候它是經常會出現的。

我給需求不足的危害列了一個單子，這個單子可以列得很長，比如說哪怕生產能力很強，你的產業進步很快，但是你賣不掉，你的銷售收入不行，你企業盈利自然也就不行，破產的企業會很多，破產的企業也不愿意投資，企業新雇傭的勞動肯定會少，企業產能的利用率肯定也是低的，很多資源被閑置起來，得不到充分的利用，因為企業的盈利比較少，可以想象企業的估值自然就會低。

無論是房地產的價格，還有股票的價格都會低，全社會財富就會縮水。還有在需求不足環境下，收入怎么也不漲，企業盈利怎么也不漲，如果持續時間長了，你的信心會不會變弱？你的預期會不會變弱？這些都是一些需求不足的比較直觀的危害，還有一些不太直觀的危害。

比如說我們現在講營商環境，如果說你跟一個微觀個體去講，他可能給你講出各種各樣的理由出來，但是你如果放在整個宏觀經濟大環境下去看這個事兒，它其實在很大程度上跟需求不足是有關的，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們知道需求不足環境下，不只是企業的收入跟盈利少，居民的勞動收入受到影響，政府的收入放在中國來看，特別是地方政府的收入下降也很大，地方政府的稅收受影響，地方政府的賣地收入也受影響，特別是地方政府的收入大幅度下降之后，有很多支出是剛性的，它（地方政府）就要想辦法，可能就會增加稅收的征管力度，可能有些企業想還錢沒錢還，欠債不還，其實對營商環境就造成了影響。

再比如說在需求不足環境下，你的國內市場很難賺錢，怎么辦？更多的出口，因為國內賺不到錢，更多出口或者是出海，在海外市場賺錢，你因為需求不足，你自然進口就少，你進口少出口多，如果你對很多國家都是貿易的順差，別人對你是貿易逆差。

我們知道進口其實是交朋友，你進口多了，別人能從你這賺到錢了，這是交朋友的，但是出口就有很多競爭對手，如果說貿易順差不斷的在擴大，國外的競爭對手就越來越多，而國外從你這出口能獲得的利益越來越少，這樣的話對外經貿關系都會帶來影響。

還有在需求不足的環境下，競爭非常激烈，大家特別卷，誰受的損失最大，往往是在整個分工體系里面競爭力最弱的群體，他可能最先丟掉工作，他可能最先降低收入，而這些競爭力最弱的群體往往又是低收入群體。所以在需求不足環境下，它會惡化收入分配。

所以需求不足的危害還能列得很長，它的急性發作跟慢性發作帶來的危害還不太一樣，我就不再展開了。

我們接下來進入第二個問題，為什么會需求不足？它其實也是一個很隱蔽，比較難以言說的一個病。為什么這么說？因為你翻翻宏觀教科書，我們有很多的無論是初級的中級的宏觀經濟學教科書，會寫很多當需求不足的時候怎么走出去，會給你提供各種各樣的政策。但是其實宏觀經濟教科書沒有明確地告訴你為什么會需求不足。

我們知道整個宏觀經濟學都是在研究總需求管理的問題，但是沒有明確告訴你為什么需求不足，我在這里想給大家提供一個解釋，我就先舉一個例子，幫助大家理解這個問題。

大家都經歷過新冠疫情，我們知道新冠疫情期間，最終病毒對健康造成多大傷害，可以從四個層面去想這個事。

第一個層面，你的身體狀況是怎么樣的？你的年齡有多大，你有沒有基礎病，這是第一個層面的基本狀況，身體的基本狀況。

第二個層面，你有沒有感染？你感染的多還是少。

第三個層面，如果說你不幸感染了，你的身體是怎么對它做反應的？你有沒有非常嚴重的過度免疫？我們知道在很多情況下不是病毒把你搞倒的，是過度免疫把你搞倒的，你的身體對這個病毒是怎么反應的？

第四個層面，即便你的身體條件比較差，你不幸感染了病毒，你身體也有過度免疫，如果說有特效藥你吃了，而且藥量也給對了，可能最終你的傷害也沒那么大。

我想可以從這四個層面去理解需求不足的問題，所以說它不是說必須要從一個系統的角度去想這個事兒，很難給你一個就是A或者就是B這么一個答案。

第一個層面就像人的身體一樣，經濟也是有體質的，需求不足是個富貴病，就是當你的經濟供給能力特別弱，產業能力特別弱，經濟處于低收入發展階段的時候，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問題都是供給能力很差，供給短缺這種狀況下的經濟不大會遇到需求不足的問題，為什么說它是富貴病？

當你的收入達到一定階段，當你的經濟成長達到一定的階段，當你的供給能力產業能力達到一定階段了之后，你開始越來越頻繁地遇到需求不足問題。

為什么？其實凱恩斯回答過這個問題，當然在凱恩斯之后還有一些更進一步的研究，我覺得凱恩斯的回答其實是一個很好的理解。

當你的生產能力、收入水平、資本積累達到一定階段之后，它有兩個渠道會讓你更頻繁地陷入需求不足。

第一個收入越來越多，但是收入分配不那么平均，走向高收入的過程當中，往往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錢進入到富人手里面，窮人手里面的錢少。

我們知道富人的邊際消費傾向是比較低的，他很能賺錢，但他未必那么能花錢。窮人邊際消費傾向很高，他有了錢他愿意花錢，但是他沒那么多錢，這樣的話隨著全社會收入的增長，你可以看到的全社會的邊際消費傾向會下降，這是一個角度。

還有一個角度，當你的資本積累越來越多，比如說修了一條路兩條路三條路，你修第一條路的時候，你的回報率非常高，但是當你提到第四條第五條的時候，當你的工廠建到第五座第六個的時候，你的回報率就不像第一個那么高了。

資本邊際回報遞減，邊際消費傾向于遞減，無論是消費還是投資，隨著收入的增長，邊際的增長都會變慢，這時候你就可能會更頻繁地遇到需求不足，這是第一個，我們把它叫做發展階段的問題。

到了一定發展階段你會更頻繁的遇到，就像身體到了一定年齡之后，你可能會更頻繁的遇到有些病一樣，但是不能說到了發展階段一定就遇到，這只是第一個層面。

第二個層面，需求不足一定是有一個誘因的，就像一個病毒出現一樣，我們把它叫做誘因，它經常是什么？你看2008年的次貸危機，看大蕭條，看日本的失去20年，剛開始都有一個誘因，往往是金融市場有泡沫了，突然泡沫破滅了，然后接下來需求不足很嚴重了，它可能是金融泡沫的破滅，也可能是房地產市場大幅度的調整，也可能是突然外部的出口一下子下降了，外部環境的變化，還有可能是其他我們可能都想不到的一些原因，總歸有各種各樣的誘因，可能都會觸發需求不足。

第三個層面，在我來看是最重要的理解需求不足問題。當你需求不足誘因出現觸發需求不足的時候，讓我們想象一種情景，比如說房間里面有ABC三個人，這三個人構成了一個經濟體系，每個人的支出，比如說我A的支出就是B和C的收入， B的支出是A和C的收入，C的支出是A和B的收入，構成了一個經濟循環，然后我們不光有收入和支出，我們ABC還都有貸款，我可能是貸款買房了，也可能貸款買車了，也可能企業貸款做投資了。

我們現在想象一種情景，我們不管最初的誘因是什么，突然有一天 A不愿意花錢了，或者他花錢一下子比過去少了很多，大家想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如果A突然不愿意花錢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B和C的收入是不會下降，因為A不花錢， B和C的收入就會下降。如果B和C的收入下降，企業的盈利下降了，居民的收入下降了， B和C會怎么辦？ B和C自然而然也會減少它的支出，B也會減少消費或者減少投資，C也會這么做。

再往下看，如果B和C減少了支出，接下來ABC會怎么樣？那ABC的收入又會進一步的下降，收入下降完了之后又是支出的下降，這樣的話就進入了一個自我放大的惡性循環。

而且在這個循環過程當中，我們還要看一個變量，不光是收入和支出在下降，這里面其實往往下降更猛的是信貸。

因為當盈利預期不好的時候，當你居民收入下降的時候，大家收入都下降了，你還敢借錢去買車買房嗎？你還敢貸款去做投資嗎？企業盈利都下降了，信貸下降得更多。

我們知道信貸是什么，我們的購買力是怎么創造出來的，大家錢包里面的錢怎么來的？都是通過信貸，通過有一筆貸款，然后創造一筆存款，然后這筆存款也分給全社會的各個部門。所以你看到需求不足環境下是收入、支出、信貸這三者之間形成了一個惡性的負面的螺旋循環，而且是放大了螺旋循環。這種螺旋循環已經脫離了最初的誘因，我們不管最初誘因是什么，這種惡性循環它會發生。

你就可以想象一下，就像人的身體的自我免疫，每一個個體的選擇的行為都是合理的，我收入下降了，我減少支出很合理，我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每一個個體的選擇都是合理的，但是你把每一個個體的合理行為加在一起之后，這個結果對每個人都變得更差，每個人理性行為加在一起的結果是一個非常不理性的結果，它就像我們的過度免疫一樣，身體的細胞去對抗它很對，但是你如果過度免疫了，病毒沒把你搞倒，過度免疫把你搞倒了，這是第三個層面。

是不是說處于一種容易發生需求不足的體質，有誘因，然后自我放大循環了就一定后果很糟糕，還不是，如果說政策應對是非常充分的，政策突然跳進去，打破了這種負向的循環，糾正了這種自我放大的這種自我循環，其實最終的結果也未必那么嚴重。這是對為什么會需求不足的大概認識。

接下來我們進入下面一個問題——怎么才能夠走出需求不足，用什么樣的特效藥？

需求不足可以說是一個有標準藥方，因為不新鮮，人類歷史上有很多次，宏觀經濟學研究了這么多年，是有一套標準藥方的。它是這么一種病：有標準藥方，但是不容易開出藥的病，你要想開出來走出需求不足的一個非常對癥的一個藥，它必須要滿足幾個特征，這是根據需求不足本身的特性所決定的。

首先這個藥方它必須得能夠讓全社會的收入和信貸大幅度增長。我前面講到需求不足的收入、支出、信貸之間的負向循環，要想打破負向循環，無論是A、B還是C，必須要有一個主體跳出來，然后大幅度的增加全社會的收入，大幅度增加全社會的信貸，特別是增加農民的信貸，增加全社會的購買力，只有這樣才能夠走出需求不足，這是第一個條件。

第二個我們前面講的需求不足是一種市場失靈的表現，它本質是一種市場失靈。它既然是市場失靈，那就是意味著什么？按照市場自身的邏輯它走不出來。因為我們知道在需求不足的環境下，錢少了少花錢是一個很合理的選擇，盈利少了減少投資，收入少了減少消費，每個人都是保護自己更合理的選擇。

所以你要想打破這種市場失靈的局面，你必須得有一個跳出市場力量的外部力量，這種外部力量你就不能再去講市場邏輯了，不能講投資回報率高還是低，你要還講市場邏輯，你永遠打不破這種市場失靈。必須在外部的力量去打破，外部力量往往來自于政府，可以是逆周期的財政政策，也可以是逆周期的貨幣政策，這些政策都可以在短期內顯著地改變我們的整個居民企業政府的資產負債表，改變我們的收入信貸的水平。

需求不足還有一個特征是什么？它是自我放大的。

所以你要想打破這種自我的放大，要想打破它向下的加速度，你就必須要有一個比向下加速度更大的力量，你才能打破，你必須要超過市場預期，你才能夠改變市場預期。所以打破需求不足，必須得大力出奇跡。力度小了，可能止不住，你做了很多次還是止不住，必須得是有一個在短期的很大的力量，能夠改變這種預期，改變這種自我放大的循環，讓它推到一個正向的循環過程當中，只有這樣才能夠走出需求不足。

所以我才說需求不足是有標準藥方的，但是要想開出藥來不太容易，為什么？因為你要開出這個藥方，你必須要很勇敢，要有很大的政策力度，特別是需求不足狀況比較嚴重的時候，必須要很大的力量才能夠跳得出來。

但是要有很大的力量跳得出來，就不可避免的會有各種各樣的疑問、擔心、顧慮，所以說政策的出臺可能就不會那么容易，因為政策的出臺必須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意見，這個過程也是比較困難的。

中國的情況來看，其實我是比較樂觀的，為什么我樂觀？因為無論是財政政策，還是貨幣政策，我們現在都有很大的政策空間，這一點是跟發達國家有很大的區別，但很多發達國家其實現在通脹水平比較高了，它要想再刺激經濟，其實很難做，因為它稍微刺激一點，可能通脹就起來了。

但是我們現在通脹水平非常低，那就是意味著政府再去發力的時候，我們不用去擔心通脹的問題，可以說我們的政策空間是比較充裕的。

我今天想給大家分享的內容主要就這些，很高興在今天有這個機會跟大家做一個交流，講的不對的地方也請大家多指正，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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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斌

中國社會科學院

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副所長

新經濟學家智庫旗下《太學》欄目，以"可行動的知識"為坐標系，匯聚經濟學者、科學家、文化名人、企業家、達人等各行業的創見者，穿透宏觀敘事，分享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