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是怎么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呢?
該國最著名經濟學家、前總統魯哈尼的經濟顧問馬蘇德·尼利認為,根子出在年輕人身上!
![]()
伊朗總人口不過8900萬,卻有1200萬年輕人既沒有工作、又沒有學上。整天無所事事,只能在家里啃老。
在里亞爾暴跌之前,這些人靠著家里接濟,還能勉強過活。
等物價飛漲,父母微薄的薪金已經無法覆蓋家庭基本開支,他們就再也忍不下去了,只能走上街頭。
換句話說,上千萬貧困和失業的年輕人,才是本次危機的中心。而通脹、不平等和戰爭陰影下的不安全感則加劇了社會沖突。
可能有人會問,為什么這些年輕人不去找個學上,或者找個工作呢?
首先,伊朗年輕人受教育的程度并不低!
早在2016-2017年,該國統計的失業者當中,就有34.6%的男性、和45.7%的女性擁有大學文憑,并且絕大多數都是學的理工科!
![]()
要知道,為了在中東這個火藥桶站穩腳跟,德黑蘭一直大力推行理工科高等教育,培養了龐大的現代知識青年群體。
這么做的好處是,伊朗的軍事科技較為發達,導彈技術獨步中東;
缺點是,年輕人越是受教育,與神權政治社會的矛盾就越深,對現狀的不滿也越強,反而加劇了社會的撕裂感。
其次,不是年輕人不找工作,而是伊朗勞動力市場實際上處于停滯狀態。
自2009年以來,伊朗適齡勞動人口增加了440萬,但市場僅有20萬個就業崗位。
官方數據顯示,該國近年來凈就業創造接近于零,失業率飆升至27.3%,大學生畢業即失業,連跑滴滴、送外賣的機會都沒有,為社會動蕩埋下了火種。
也就是說,這1200萬失業青年并非不努力,而是伊朗系統性失敗的結果。
![]()
伊朗的經濟潰敗,對青年一代產生了毀滅性影響。貨幣貶值使得里亞爾兌美元匯率暴跌,食品價格年漲72%,底層民眾的月收入僅70美元。
德黑蘭大學教授穆罕默德·帕西在社交媒體上寫道:“在這個國家......先是買房成了夢想,然后是買車、買手機、旅行——現在連生活必需品都從日常生活中消失了。”
有伊朗網友在吐槽說:“現在購買零食都會有財務風險,我們不再是公民,而是人質。”
這句話道出了伊朗年輕一代的絕望處境。隨著超過40%的人口陷入貧困,社會已瀕臨崩潰。
在這種情況下,伊朗青年只有依附體制、投身灰色渠道與被動邊緣化三條路可選:
有關系有人脈的,會加入革命衛隊的附屬企業獲取生存資源;
![]()
有錢有遠見的,會通過虛擬資產避險,然后舉家逃到國外;
要是什么都沒有,那就只能躺平了。這也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客觀的說,尼利身為伊朗體制內的經濟學家,其觀點刻意回避了危機的政治根源,僅關注經濟和社會指標,對分析框架進行了自我限制。
實際上,伊朗本輪劇烈的物價飛漲和貨幣貶值,是外部“極限施壓”與內部“結構性頑疾”共同作用的結果。
伊朗獲取硬通貨和進行正常國際貿易的能力被美國切斷,手頭的美元在遭到擠兌后極度短缺,才導致本次經濟危機。
但德黑蘭的短視和不作為也實在讓人無語,該國多年前就宣稱要拋棄美元、擁抱人民幣,還將“去美元化”和與人民幣直接結算列為政府核心議程。
可相關事項推進緩慢,他們至今未接入中國的CIPS系統、未與中國達成貨幣互換協議。在經濟上仍試圖左右搖擺、兩面要價,而不是將金融生命線系于人民幣、將自身國運與中國深度綁定。
說的直白一點,他們仍未看清形勢,不知道自己的態度,會反過來制約合作的深度與速度。
![]()
面對抗議,伊朗政府采取了“安撫+彈壓”的雙軌策略。一方面承諾解決經濟困境,另一方面加大執法力度。
而對于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而言,若能借亂局促成伊朗政權更迭,無異于一場“不費一槍一彈、不花一分一毫”的戰略勝利。
尼利在文章中警告說,伊朗已經來到命運的分水嶺:
也許,他們將進入歷史上最悲傷、最關鍵的轉折點;
也許,他們會在21世紀找到新的位置。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