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的春節,是被花香與果香一同裹著的。每年臘月,各大花街次第開街,桃花艷、水仙香、蝴蝶蘭開得熱烈,一年比一年更鮮艷奪目。逛花街的這些年,我買過的年花換了一茬又一茬,唯獨金桔,是雷打不動的必買項。旁人問我為何執著,我總笑著說,這盆小小的金桔,裝著廣州人的年味、心意與踏實,少了它,年就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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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州人的年俗里,金桔從不是普通綠植,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吉祥符號。粵語里“桔”與“吉”同音,簡簡單單一個諧音,便把一整年的期盼都掛在了枝頭。滿樹金黃的果子,寓意大吉大利、吉星高照;沉甸甸的果串,象征招財進寶、金玉滿堂。把金桔搬回家,再掛上一串串小紅包,紅與金相映,一眼望去就是紅紅火火、財源滾滾的好兆頭。對講究意頭的廣府人家來說,過年可以少幾盆鮮花,卻不能少這一盆金桔,它是開門見喜的底氣,也是闔家團圓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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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對金桔的偏愛,也是代代相傳的生活儀式。小時候跟著長輩逛花街,挑金桔是重中之重:要選樹形端正、果多色艷、葉片翠綠的,寓意新歲順遂、家運興旺。搬回家后,掛紅包、擺方位,每一步都透著鄭重。如今我自己逛花街,依舊會循著果香找到金桔攤,看著滿盆金黃,仿佛又回到兒時牽著長輩的手、滿心歡喜盼新年的時光。它不只是一盆植物,更是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情感紐帶,藏著家庭的溫暖與歲月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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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桔的好,不只在寓意,更在從頭到尾都不浪費的實在。春節期間,它是家中最亮眼的景致,枝繁葉茂、金果壓枝,把節日氣氛拉得滿滿當當。客人進門,先夸一句“金桔長得真好”,這份喜氣,比任何裝飾都動人。等到元宵過后,年花漸漸謝幕,金桔卻能繼續發揮用處。摘下金黃的果子,或鹽漬、或蜜制,做成可口的小零食,酸甜開胃,還有化痰止咳、理氣和胃的妙用,富含維生素C與多種營養,是天然的家常養生好物。摘完果子的樹樁,修剪打理后便是清雅盆景,綠葉常青,留在家里四季相伴,從年宵觀賞到日常實用,一物多用,實在又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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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桔卻不同,它沉穩、持久、有始有終,從節前裝點家門,到節后化作零食與盆景,陪伴貫穿整個新春。它不搶風頭,卻穩穩占據年味C位,用最樸素的方式,守護著廣州人過年的初心。
對我而言,每年必買金桔,買的是吉祥寓意,是實用貼心,更是刻在心底的年味與鄉愁。鮮花可以變,潮流可以換,可那盆掛滿紅包、金黃飽滿的金桔,永遠是廣州春節里最安心的風景。新歲將至,花街依舊熱鬧,我依舊會拎一盆金桔回家,讓滿樹吉祥,照亮一整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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