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歲,在一家事業單位干了二十多年,日子不算大富大貴,但也安穩順遂,前半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喝兩口,尤其喜歡湊飯局,不管是親戚朋友邀約,還是同事鄰里聚首,只要有人喊,我從不拒絕。
以前總覺得,飯局上的推杯換盞是人情世故,喝得越盡興,越能顯出自己人緣好,可這大半年,接連幾場飯局,像一盆盆冷水,澆得我徹底清醒——人到中年,最該戒掉的,就是喝窮酒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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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喝窮酒,不是說酒多便宜,而是不分場合、不分對象地瞎喝亂喝,為了面子和一時盡興,花冤枉錢、傷身體、寒家人心,到最后,喝光積蓄、喝壞身體,也喝散了真心待自己的人。
以前我不懂,總覺得“酒逢知己千杯少”,哪怕是陌生人,喝一頓酒就能稱兄道弟,可五十歲這年我才明白,中年人的飯局,從來都不單純,有的是算計,有的是敷衍,有的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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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讓我心里犯嘀咕的,是老同事老張組織的“懷舊局”,老張退休兩年,平時極少聯系,突然在微信群里喊大家聚聚,說想念以前一起上班喝酒的日子,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特意準備了一瓶不算便宜的白酒,想著老同事見面,不能太寒酸。
飯局定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來了八個人,大多是老熟人,還有兩個老張的“新朋友”,剛坐下,老張就笑著說不談工作,只敘舊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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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慶幸,總算有場不用勾心斗角的飯局,可酒一上桌,我就覺出不對勁——老張帶來的是散裝白酒,渾濁刺鼻,倒在杯子里連清透勁都沒有。
我心里犯嘀咕,卻沒好意思說,想著老同事見面,心意比酒重要。可喝了兩口,喉嚨發緊、頭疼得厲害,旁邊的老周偷偷碰了碰我,壓低聲音說:“這酒頂多十幾塊錢一斤,老張是拿我們當冤大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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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看向老張,他正陪著那兩個“新朋友”喝得熱火朝天,一邊吹噓自己以前的風光,一邊暗示我們他今天花了不少錢。
酒過三巡,老張話鋒一轉,說自己最近做小生意缺啟動資金,想請大家周轉一下,說著就挨個敬酒,眼神里滿是算計,我這才恍然大悟,這場“懷舊局”根本不是敘舊,而是他的“借錢局”,那些“新朋友”不過是來撐場面的,我們這些老同事,就是他眼里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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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硬著頭皮喝了不少劣質白酒,回家后吐得昏天暗地,頭疼了一整夜,老婆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又氣又心疼:“你一把年紀了,天天跟著別人瞎湊局,喝的是什么破酒?花了錢還傷身體,值得嗎?”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第一次泛起苦澀——是啊,值得嗎?為了一場虛假的敘舊,喝劣質酒、受窩囊氣,說到底,不過是自己好面子、愛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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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終究沒徹底醒悟,總覺得那只是個例。直到半個月后,一場同學聚會,徹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這場聚會是班長組織的,說是畢業三十年,大家聚聚看看彼此近況,我特意收拾了一番,還準備了紅包,想著同學見面,總得互相走動。飯局定在中高檔酒店,來了二十多個人,大多是各行各業的精英,衣著光鮮、談吐不凡,唯有我,默默坐在角落,插不上話,我手里的白酒,在眾人遞來的茅臺、五糧液面前,顯得格外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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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間,攀比的意味撲面而來,有人炫豪車豪宅,有人吹生意規模,有人曬孩子的名校錄取通知書,我手足無措,只能默默陪著笑臉,連舉杯的底氣都沒有。
酒過三巡,幾個以前關系不錯的同學圍著我喝酒,嘴里說著“老伙計好久不見”,眼神里的敷衍卻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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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同學拍著我的肩膀說:“老王,你這日子也太樸素了,五十歲了還喝這么便宜的酒,不如跟著我干,保你天天喝好酒、吃好菜。”說著就給我灌酒,我推脫不過,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不僅花了不少錢,還出了洋相——喝多了打翻酒杯,弄臟了旁邊同學的名牌西裝,被人冷嘲熱諷了一番。回家的路上,冷風一吹,我腦子瞬間清醒,心里滿是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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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明白,中年人的同學聚會,早已沒了當年的純真情誼,只剩攀比和利益交換,我拼盡全力湊局喝酒,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眼里的笑話。
真正讓我徹底醒悟的,是上個月那場遠房親戚的生日宴,親戚一再催促,說都是自家人,不去不合適,我想著自家人聚會,不會有太多算計,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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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趕緊把我送進醫院,縫了五針,醫生說幸好沒撞到要害,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更讓我愧疚的是,老婆接到電話連夜趕來,守了我一整夜,眼睛都哭腫了,她沒罵我,只是輕聲說:“老王,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以后別再喝那么多酒了,好不好?”
看著老婆疲憊的臉龐,聽著她哽咽的話語,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這些年,因為喝窮酒,我花光積蓄、忽略家人、耽誤工作、喝壞身體,我一直以為喝酒是人情世故,可到頭來,喝掉的是自己的健康、家人的陪伴和整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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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徹底醒悟了,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肩上扛著家庭的責任,再也不是當年可以肆意妄為的少年,喝窮酒從來都不是熱鬧和面子,而是愚蠢的消耗,消耗身體、消耗積蓄、消耗真心待自己的人。
從那以后,我徹底改掉了喝窮酒的習慣。無意義的飯局、要瞎喝酒的局,我果斷拒絕,不再為了面子湊不必要的熱鬧,不再為了盡興喝傷身體的酒。
閑暇時,我在家做幾個小菜,和老婆喝杯清淡的黃酒聊家常,周末帶著父母孩子去公園散步,享受一家人的時光,下班去健身房鍛煉,好好調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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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過去,我的身體越來越好,頭疼胃疼的毛病很少再犯,家里的積蓄也慢慢多了起來,和家人的關系也愈發融洽,我終于明白,人到中年,最好的生活從不是燈紅酒綠、推杯換盞,而是平安健康、家庭和睦,最好的人情,從不是靠喝酒維系,而是靠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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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五十,半生已過,我們早已不用靠喝酒證明自己、維系關系,真心對你的人,不會逼你喝傷身體的酒,不值得的局,再熱鬧也沒必要去湊。
愿每一個中年男人,都能戒掉喝窮酒的壞習慣,珍惜自己的身體,珍惜身邊的家人,把時間和精力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人到中年,平安健康、家庭和睦,才是最大的幸福,最值得珍惜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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