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父親出了車禍,送往醫(yī)院時已是生命垂危。
可作為醫(yī)科圣手的妻子卻把所有的醫(yī)療資源都拿去救她那只是拇指骨折的學(xué)弟。
「他可是電競界的新星,這雙手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
小學(xué)弟的手被治好了,父親卻因為失血過多當(dāng)場身亡。
我父親火化當(dāng)天,小學(xué)弟專門發(fā)了個朋友圈。
照片里,妻子給他舉辦宴會,慶祝他的康復(fù),兩人眼神瘋狂拉絲。
并配文:【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我笑了,反手點贊并評論:【那就以身相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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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評論剛發(fā)出沒多久,對方就迅速刪除了朋友圈。
下一秒,之前連打十幾通電話都不接的妻子舒月給我打來了電話,上來就憤怒質(zhì)問。
「今天是阿恒康復(fù)的大喜日子,你在陰陽怪氣什么?他都被你嚇得刪掉朋友圈了。」
「陳讓,我看你就是嫉妒阿恒,見不得他好,趕緊給他道歉!」
我聽得一陣心涼,鼻尖酸澀。
舒月滿心滿眼都只有她的學(xué)弟陸恒。
她不知道,今天不僅是陸恒康復(fù)的日子,更是我爸火化的日子。
我爸待舒月不薄,她幼年喪父,我爸就一直把她當(dāng)親閨女對待。
逢年過節(jié)都會給舒月買零食衣服,我和舒月發(fā)生矛盾他也是幫舒月。
就連舒月被困火場,他都是第一個沖進去,舍命相救,也因此被橫木砸斷了肋骨。
可是,我爸火化的時候,舒月卻失聯(lián)了。
我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接,發(fā)了無數(shù)條短信讓她來她也沒回。
前面她突然打來電話,我心頭一喜,仍抱有期待。
沒想到她開口卻是替陸恒打抱不平,不曾說過一句關(guān)心我爸的話。
我攥緊手機,失望至極。
「舒月,要道歉也是你給我爸道歉。」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爸火化的日子?」
「可你呢,有空給陸恒慶祝,卻沒空送我爸最后一程,他真是白疼你了!」
舒月一愣:「你說什么?火化?」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陸恒的聲音。
「陳哥,你說笑吧?月月昨天剛給伯父安排了VIP病房,享受最高待遇。」
「伯父一直在醫(yī)院好好躺著,怎么可能火化?」
舒月也意識到了什么,聲音驟冷。
「陳讓,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僅陰陽怪氣,撒謊騙人,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連親生父親都要詛咒!」
我不由心寒。
我和舒月七年的夫妻感情,到頭來卻比不過和她相識才七個月的學(xué)弟!
她不相信我,我也懶得辯解。
舒月卻以為我是默認,更加惱怒。
「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評論,阿恒都被人嘲笑了。」
「他好不容易才康復(fù),你不祝福就算了,為什么要給他添堵?」
「你必須道歉,不然我們就離婚!」
記不清這是舒月第幾次用離婚來威脅我了。
她提離婚的次數(shù)比我們恩愛的次數(shù)都要多。
之前,我心中有她,每次都為愛妥協(xié),她也習(xí)慣以此拿捏我。
但現(xiàn)在,我真的累了,父親死后,我和舒月的婚姻也徹底到頭了。
想到這兒,我淡淡道:「好,離了吧。」
「什么?你真要離?」
舒月震驚得拔高音調(diào)。
「陳讓,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有錯在先,我還不能說了?」
「我告訴你,別說離婚,就是天塌了,你都必須給阿恒道歉!」
「做不到。」
我掛斷電話。
我絕不可能給一個間接害死我爸的人道歉!
當(dāng)時我爸出了車禍,渾身是血,送到醫(yī)院時已是生命垂危。
我哀求舒月救我爸,她是醫(yī)科圣手,手術(shù)成功率高達99%,交給她我也放心。
可我沒想到,她會拒絕我。
「陳讓,阿恒拇指骨折了,我得先給他做接骨手術(shù)。」
我爸早年救舒月本就傷了身子,現(xiàn)在又遭遇了車禍,肋骨盡斷,器官破損,等不了太久。
相比陸恒的拇指骨折,明顯我爸這邊情況更嚴重。
陸恒明明沒什么事,卻故意嚷嚷著疼。
舒月心疼不已,就要帶他去做手術(shù)。
我死死拉住舒月不松手,聲音顫抖。
「月月,我爸真的要撐不住了,算我求你,先救我爸好不好?」
可她卻嫌惡地甩開我。
「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阿恒可是電競界的新星,這雙手關(guān)乎他的前途,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
「那我爸呢?」
我紅了眼,近乎絕望。
「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舒月拉著陸恒,頭也不回地進了手術(shù)室,只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
臨走前,我看到陸恒得意地沖我做了嘴型。
【小樣兒,跟我斗!】
我雖然憤怒,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我爸。
無奈之下,我只能求助別的醫(yī)生救我爸。
等我爸被推入手術(shù)室的時候,醫(yī)生才發(fā)現(xiàn)醫(yī)療資源不夠。
護士說舒月為了確保陸恒手術(shù)的成功,把醫(yī)療資源都調(diào)走了。
我爸最終因為缺少血袋,大出血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
就算如此,咽氣前我爸還在替舒月說話。
他艱難伸手,撫摸我的頭,滿臉慈愛。
「讓兒,別怪月月……救人是月月的天職,爸為她驕傲……」
「爸活了一輩子也夠了,死了也好,以后就不會拖累你們。」
「爸祝你和月月能平安健康,白首不離……」
這之后,我爸徹底閉上了雙眼,死時臉上還掛著淚。
而舒月救完陸恒后才施舍地給我爸安排了個高級VIP病房,給我爸送來醫(yī)療資源。
可一切都晚了,我爸已經(jīng)沒了!
我爸死后,舒月不曾來看過一眼,更是不曾問過一句,她忙著照顧陸恒。
在她眼里,陸恒勝過一切。
為了陸恒,她可以犧牲我爸。
我爸火化當(dāng)天她為了給陸恒慶祝也沒來。
爸,兒子怕是不能完成你的遺愿了。
我抱著我爸的骨灰,親手給他下葬,也對舒月徹底心死。
葬禮結(jié)束后,我回家收拾行李,準備和她一刀兩斷。
得不到回應(yīng)的感情,我不要了!
2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看著衣柜里很久沒穿的情侶衣,還有抽屜里被舒月早就摘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滿灰的婚戒,不由一陣出神。
曾經(jīng),我和舒月是那么地幸福甜蜜,為什么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和舒月是青梅竹馬,兩家更是世家,還沒出生雙方父母就給我們訂下了娃娃親。
六歲那年,是我和舒月的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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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她扎著兩個丸子頭,穿著粉色蓬蓬公主裙,沖我甜甜一笑,宛若童話里走出來的公主。
這一笑,我當(dāng)場淪陷,對她一見鐘情,在心里暗下決定,這輩子非她不娶。
舒月早年喪父,我們一家可憐他們母女,又念及往日的交情,平時多有幫襯。
每個月都會給他們一定的生活費,舒月的學(xué)費也是我爸幫忙出的。
再加上舒月被困火海的時候也是我爸奮不顧身地相救,舒月一直惦念著我家的恩情,對我也是加倍地好。
在我被人取綽號,嘲笑是胖子的時候,她會替我打跑熊孩子,擋在我身前保護我。
在我被人舉報抄襲的時候,也是她跑斷腿,收集證據(jù)證明我的清白。
日復(fù)一日的相處中,我們的感情不斷升溫。
上了大學(xué)后,我們自然地走到了一起,畢業(yè)后更是順利結(jié)婚。
剛在一起時,我們會像正常情侶一樣甜蜜膩歪。
我們會講究儀式感,會用情侶牙刷,也會穿情侶衣服。
出門更是十指緊扣,各種親密,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
可年少的激情終究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激情褪去后,愛情也就變成了親情。
雖然平淡,但也幸福。
可這一切,在陸恒出現(xiàn)后就變了,舒月的婚戒也是從那個時候摘下的。
陸恒是舒月的學(xué)弟,是電競選手,正好來這里打比賽。
舒月說作為學(xué)姐應(yīng)該盡地主之誼,多照顧一下學(xué)弟,便和陸恒接觸了起來。
陸恒正是朝氣蓬勃,充滿活力的年紀,和他相比,我常年工作,就顯得有些蒼老憔悴了。
這之后,舒月因為帶陸恒熟悉周邊的環(huán)境,回來得越來越晚,對我也越發(fā)地不在意。
我們之間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舒月整天手機不離手,都是在和陸恒聊天,時不時還會發(fā)出輕笑。
我多說幾句,她就不樂意。
「你亂想什么?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阿恒只是我學(xué)弟!」
「再說,和他說話可比和你說話有意思多了。」
「他風(fēng)趣幽默,很會逗人開心,不像你,死氣沉沉的,無趣得很!」
可是,舒月之前明明說喜歡我的沉穩(wěn),現(xiàn)在卻變成了無趣沉悶。
原來時間真的會磨平一切,包括曾經(jīng)的美好愛情。
到后面,舒月開口閉口都是陸恒,看我則是越發(fā)地不順眼。
我一向喜歡記賬,習(xí)慣合理規(guī)劃一切。
之前舒月很欣賞,覺得我這樣是勤儉持家。
現(xiàn)在她卻是一臉冷漠:「天天就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賬算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這么大年紀了不還是一無是處?」
「你看阿恒,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在電競界混出一番成就了,不知道甩你幾條街!」
她開始看不起我,覺得我拿不出手。
甚至后面她的升職酒會也沒有邀請我,而是找陸恒陪她一起去。
更是任由記者炒CP,訴說著他們的甜蜜般配。
只因為陸恒能給她長臉,而我不能。
可最讓我心寒的還是她為了陸恒的前途放棄救我爸的性命。
我怎么都沒想到她會這么冷血。
或許,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之前的我被愛情的濾鏡蒙蔽了雙眼。
我嘆了一口氣,我和舒月終究是回不去了。
從她放棄我,放棄我爸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徹底結(jié)束了。
沒一會兒,我就把衣服行李收拾好了。
拎著行李箱就要走,這時舒月和陸恒卻進來了。
陸恒熟練開密碼的樣子一看就是來過這里很多次了。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舒月沒少把陸恒往家里帶。
兩人身上的酒味撲鼻而來,看樣子是剛從慶祝宴會回來。
他們相互依偎,旁若無人地就往屋里走。
看到我也在,陸恒不由一愣:「陳哥,你也在啊?」
這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人呢!
我勾唇冷笑,一字一頓道。
「這是我家,我作為主人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
3
陸恒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我會出聲懟他。
畢竟之前,他一直都是仗著舒月的偏愛對我各種挑釁。
偏偏我不想放棄這段感情,選擇視而不見,一忍再忍。
現(xiàn)在我爸沒了,我對舒月也徹底死心了,自然也沒必要再忍。
見陸恒神色難看,舒月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陳讓,你又在陰陽怪氣什么,說誰是外人呢!」
見舒月維護他,陸恒眼里閃過幾分得意,假惺惺地解釋。
「陳哥,你別介意,我擔(dān)心月月一個女生回來不安全,就順路送她回來了。」
而后,他又從身后拿出了打包好的剩菜剩飯。
「陳哥,正好你在家,我還想著找機會把這個給你呢!」
「今天你沒來參加我的慶祝會,所以我把飯菜打包回來了,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完,他當(dāng)著我的面打開了蓋子,里面的東西差點沒給我惡心吐。
飯菜全都混在一起,都串味了不說,黏黏稠稠的更是瞬間讓人沒了食欲。
看著面前這個像嘔吐物一樣的東西,我本能地抗拒。
「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拉上行李想趕快離開這兒。
舒月這才注意到我手上拿著的行李箱,她頓時怒了。
「站住,干什么去!」
「阿恒寬宏大量,都沒有計較你的陰陽怪氣,還擔(dān)心你餓著,好心給你帶了飯菜。」
「你不僅不領(lǐng)情還甩脾氣,給臉了是不是?」
看著拼命維護陸恒,見不得陸恒受一點委屈的舒月,我笑了。
走上前直接把他們的手交疊在一起。
「你們兩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這個舊人不走又怎么給你們這對新人讓位呢?」
我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而是很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平靜得仿佛在陳述客觀事實。
可舒月卻篤定我在陰陽他們,看向我的眼神越發(fā)冰冷。
「陳讓,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也是納悶了,舒月不是天天嫌我無趣,覺得陸恒有趣嗎?
怎么我成全他們,她反倒不樂意了?
陸恒見狀,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明明很得意,面上卻偏偏裝出一副好人模樣。
「陳哥,你是不是還在為今天朋友圈的事情生氣?」
「我當(dāng)時也是太高興了,才會發(fā)那么一個朋友圈,知道你不高興我立馬就刪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可千萬別多想……」
「還是說陳哥你是介意月月給我開慶祝會,你要是覺得難受不妥我也可以向你道歉的。」
「但你別多想,我真的只把她當(dāng)學(xué)姐,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你們別再為了我吵架了……」
見我不說話,陸恒更是拉了拉舒月的衣角,一臉的受傷和委屈。
「舒月,你也到家了,我就不多打擾了。至于這飯菜,我看陳哥不喜歡,我還是扔了吧……」
他這招以退為進讓舒月心疼得不行。
舒月一把拉住陸恒,把他護在身后,繼而冷眼看我,雙眸都在噴火。
「要道歉也是陳讓給你道歉!」
「陳讓,給阿恒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面前的陸恒就會想到那天他故意喊疼讓舒月先給他做手術(shù)的場景。
胸中頓時怒氣翻涌,我冷聲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給一個害死我爸的兇手道歉!」
「要不是他,我爸也不會錯過黃金治療期!我爸就是被他害死的!」
聽我這么說,陸恒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對不起,陳哥,都是我的錯!」
「我那天就不該去醫(yī)院,更不該讓月月幫我做手術(shù),就該讓拇指爛掉斷掉,這樣伯父也不會被我害成這樣了……」
說完,他作勢要去撞墻,叫嚷著要給我爸賠罪。
舒月急忙攔下,心疼不已。
安撫好陸恒后,她順手拿過飯菜,氣得就朝我狠狠扔來。
我被砸得眼冒金星,額頭瞬間腫了好大一個包。
熱湯也是潑了我一身,粘膩的湯汁糊滿了我的口鼻,惡心的酸味順著我的鼻腔瘋狂涌進肺里,讓我干嘔不止。
皮膚更是被當(dāng)場燙紅,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可舒月卻仿佛沒看到,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有完沒完?為了誣陷阿恒你連親爸都不放過?我看你真是瘋了!」
「你爸的命是命,阿恒的就不是了嗎?陳讓,你可真冷血!」
「再說,給阿恒做完手術(shù)后我已經(jīng)給你爸安排了最好的VIP病房,更是給你爸送去最好的醫(yī)療設(shè)備,你爸怎么會有事?」
我氣到無語,舒月卻認為我是默認,認定我在說謊,逼我給陸恒磕頭道歉。
見我沒動,舒月趁我不注意,直接狠踢了一下我的膝蓋。
我膝蓋一酸,瞬間腿軟地跪倒在地。
正要起來,舒月卻用高跟鞋踩住了我的手,還不忘旋轉(zhuǎn)幾下。
「道歉,別逼我動手!」
十指連心,我痛得滲出了一層冷汗。
「月月,你就原諒陳哥吧,他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陸恒假意阻止,要過來扶我,可他的手卻趁機往我肩上狠按了幾下,眼里更是溢滿了幸災(zāi)樂禍。
鉆心的痛瞬間從肩上傳來,我被死死壓著,毫無反抗之力。
而舒月則是摁著我的頭往陸恒的方向磕去。
砰!砰!砰!
我死死咬唇,忍受這莫大的屈辱。
這磕的不是頭,而是我的尊嚴!
但就算額頭都可紫了,嘴唇咬破了,我還是不肯道歉。
見我這么固執(zhí),舒月直接拿出手機,沖我冷哼道。
「陳讓,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不肯道歉,那我就停了你爸的VIP病房,撤掉護工,讓人把他帶去最差的病房!」
舒月知道我在乎我爸,所以想以此拿捏我。
可惜,她要失算了。
我爸都死了,我又怎么會在乎這些?
我不怒反笑,語氣平淡:「隨你。」
「陳讓,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后悔!」
舒月以為我在賭氣,真的給醫(yī)院打去了電話。
可對方的回復(fù)卻讓她震驚不已,如遭雷擊地愣在原地。
「您是說陳剛老先生嗎?他昨天就已經(jīng)搶救無效離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