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你混得怎么樣？"——當這句話在同學聚會的酒桌上飄過來，空氣突然就粘稠了。
有人把愛馬仕皮帶扣轉到最顯眼的角度，有人"不經意"透露剛給孩子辦了二十萬一年的國際學校，角落里那個當年最調皮的男生，現在正用華為折疊屏展示他三亞新買的海景房。
攀比這事兒，早就不新鮮了。可真正扎心的是，連事業單位的老同學都開始焦慮了。5800的月薪在老家夠花，但在北上廣的同學面前，突然就像穿了件起球的毛衣。
不過有意思的是，我觀察到個現象：那些最急著曬收入的，往往是副業做得最好的。教鋼琴的老師偷偷開了網課，圖書館管理員周末在抖音講古籍，連街道辦的小張都在閑魚賣家鄉的臘肉。表面看是工資六千，實際上可能早就月入兩萬。
年輕人更絕。我家樓下那個95后，大學畢業沒投過一份簡歷，直接帶著宿舍兄弟做短視頻剪輯。第一年就給爸媽換了輛比亞迪，他爸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不是不務正業嗎？"
兩代人的價值觀在這兒撞出了火花。老一輩覺得體制內才是人上人，年輕人眼里，能把愛好變錢才是本事。就像我姑姑總念叨表弟的紋身店不正經，可人家一年賺的比她教書三十年都多。
心理醫生朋友告訴我，每年春節后都有人來開抗焦慮的藥，誘因多半是"小學同學都開寶馬了"。有個病人最夸張，為了參加聚會貸款買了塊勞力士，回家啃了兩個月泡面。
其實吧，混得好的標準早該換了。我們班長現在還在村里小學教書，工資四千八，但能把留守兒童教出省重點；隔壁寢室的胖子賣煎餅果子，供出了兩個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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