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立陶宛官方自己的表述,這筆新動作被冠以“主動降低對華依存度”的名號。
嘴上頻頻釋放向印度靠攏的信號,可心底真正牽掛的,仍是那個早已難再觸達的中國市場。
在立陶宛公眾認知中,與印度最直觀的聯系,就是一艘接一艘運來的干豆類貨物。如今卻試圖把“豆類出口”強行拔高為“替代中國市場的戰略支點”,邏輯上難免顯得牽強而吃力。
立陶宛究竟丟失了什么?又為何執著地要在印度市場尋找補償?那份被寄予厚望的歐印自貿協定,對它而言,究竟是實打實的發展跳板,還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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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印大協定看似風光無限,立陶宛真能分到一杯羹嗎?
2026年1月,布魯塞爾與柏林洋溢著“歷史性開放協議”的熱烈氛圍。
歐盟與印度正式簽署全面自由貿易框架,馮德萊恩將其譽為“全球經貿合作的新基石”。對于德國、法國等擁有成熟汽車制造體系的成員國而言,這的確是一次重大利好。
印度針對歐盟整車及核心零部件的進口關稅,由原先最高110%大幅下調至10%,這意味著梅賽德斯-奔馳、大眾、寶馬、雷諾等品牌,可毫無阻礙地將主力車型批量引入印度中產家庭車庫,把過去因高壁壘而滯留歐洲的高端產品,系統性鋪向南亞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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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場盛大的政策禮贊鏡頭之外,歐盟代表團隊列末端那節不起眼的“掛車”——立陶宛,幾乎完全被聚光燈忽略。
根源十分清晰:它不具備整車生產能力。
全國范圍內既無規模化整車總裝基地,也未形成自有品牌的動力系統研發能力,在整個歐洲工業生態中,長期扮演的是二級供應商、精密部件代工方的角色。
當歐印關稅壁壘轟然倒塌,德國企業攜豪華座駕登臺亮相,法國廠商帶著智能電控模塊與工程服務入場,輪到立陶宛時,只能攤開本國產業清單反復翻查:有機豆類、初級木料、再生金屬壓塊、低技術含量農產品加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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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不會說謊。
2024年,立陶宛對印度出口總額約為1.36億美元,表面看尚屬可觀,但細究構成便知其成色:豌豆、蠶豆、動物飼料用谷物占絕對主導,輔以少量廢金屬壓塊與未經深加工的原木板材。
對比2020年尚未與中國關系惡化前的數據——對華出口高達3.58億美元,主力商品是飛秒激光醫療設備、基因測序試劑盒、定制化高端實木家具,這些產品曾多次出現在歐盟科技產業白皮書中,代表國家技術輸出形象。
短短三四年間,從向世界頭號制造業大國供應尖端科研裝備,退守至以大宗農產品為主力開拓印度市場,這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客戶切換,而是實實在在的產業鏈位階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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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警醒的是,這1.36億美元出口額中,真正源于立陶宛本土工廠產出的部分,不足總量的三成,其余七成系從波蘭、拉脫維亞、甚至德國采購后加貼標簽轉口銷售,僅賺取微薄的中間差價。
換言之,它連穩定充當“主要原產地供貨商”的基本資質都尚未穩固,更多是在扮演區域貿易鏈條中的流通節點角色。
而這一局面,恰恰發生于該國政界高調宣揚“重構對華經濟關系”“深化民主伙伴協作”的政治語境之下。
當歐盟與印度簽約被媒體定義為“全球供應鏈再平衡的關鍵一步”,小國決策者幻想自己正站在歷史風口之上;現實卻是:別人舉杯慶功,你負責搬運貨箱;別人暢談人工智能芯片與量子計算合作,你低頭核對手頭那幾單豆類運輸合同,冷風一吹,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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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押注后的結構性代價
理論上,立陶宛可以自我寬慰:既然對華出口受阻,何不將原本銷往中國的精密儀器、生物診斷試劑,轉向印度市場填補空缺?
遺憾的是,這種設想在地圖上邏輯通順,一旦落地執行,處處遭遇現實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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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障礙在于市場底層邏輯差異巨大。
過去十余年,中國市場對超快激光器、納米級測量平臺等前沿設備的需求持續攀升,背后支撐的是國家級實驗室集群、千億級制造業技改投入,以及日趨完善的知識產權保護機制。
立陶宛幾家頭部激光企業,其技術迭代路徑高度依賴中國高校、中科院下屬院所及華為、寧德時代等龍頭企業的真實使用反饋,許多新型號正是根據中方客戶的實測數據反向優化而來。
簡言之,中國不僅是最大買方,更是共同打磨產品的協同創新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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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市場則呈現另一番圖景:頂尖科研機構確有采購需求,但總體規模僅為中國的零頭;更棘手的是,各邦進出口管理標準不一、港口清關周期漫長、電力供應穩定性差、售后工程師難以及時抵達現場。
一套價值數百萬歐元的精密光學實驗系統,自維爾紐斯啟程,抵達孟買港后,可能面臨長達三個月的文件補正流程,稍有單證瑕疵,整套設備就會在保稅倉內靜默等待審批。
這對資金鏈本就緊張的中小型高科技企業而言,無異于一場現金流災難——貨已離岸,回款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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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維度上的落差更為顯著。
印度消費市場真正走量的產品,普遍遵循“功能扎實+成本可控”的競爭法則,涵蓋智能手機、白色家電、兩輪交通工具配件乃至光伏組件等全品類。
當前賽道中,既有歐美老牌廠商占據高端細分,也有本土巨頭加速產能擴張,還要直面中國智造帶來的全鏈條成本碾壓。
從上游材料供應、中游模組集成,到終端電商履約,印度消費者已被中國供應鏈訓練出極高的性價比敏感度:可以接受溢價,但必須提供看得見、摸得著的技術附加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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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企業背負著歐洲標準的人力薪酬、能源支出與跨洲海運成本,試圖切入已被中國品牌深度滲透的“極致性價比”紅海,勝算微乎其微。
與此同時,與中國市場的斷裂,正在重創本國科技創新生態根基。
以往,激光設備制造商依靠穩定增長的訂單流,維持每年不低于營收18%的研發投入。
如今訂單斷崖式萎縮,多家企業啟動強制裁員,削減近半數實驗室編制,部分曾在國際光學大會擔任分會主席的領軍團隊,或轉投慕尼黑工業大學,或加盟奧斯陸量子中心,人才流失呈不可逆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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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燈火通明的考納斯科技園,如今多棟研發樓夜間照明率不足三成,玻璃幕墻映照的不再是忙碌身影,而是空曠走廊與閑置工位。
回望當初高調推行的所謂“價值觀驅動外交”“堅定抵制非自由主義經貿模式”,此刻更像是孤注一擲的戰略豪賭——籌碼下得太大,方向判得過偏。
出口端高端裝備持續失速,進口端對中國制造的依賴卻日益加深:2016年至2024年間,自華進口總額由約10億美元躍升至逾2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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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封裝基板、工業機器人伺服電機、家用儲能逆變器、智能廚電套裝……幾乎所有現代生活必需品,均無法繞開中國供應鏈。
所謂“脫鉤”,實際演變為“單邊依附”——你已失去向對方出售高價值商品的能力,卻仍需持續采購維持社會運轉的基礎物資。
最終傳導至國內經濟層面,表現為增長乏力與民生承壓。
2023年GDP增幅僅為0.3%,逼近技術性衰退閾值。
能源危機高峰期,電力現貨市場價格一度飆升至380歐元/兆瓦時,普通家庭冬季取暖開支同比上漲47%,不少居民不得不在暖氣開關與電費賬單之間反復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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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展現的是“原則堅守者”的凜然姿態,對內承受的是電價高企、企業減員、財政赤字擴大的多重壓力。
所謂“降低依賴”,在民眾日常感知中,具象化為超市物價標簽的不斷上調,以及招聘平臺上高技能崗位數量的持續縮水。
外貿困局與產業收縮已足夠嚴峻,立陶宛政界曾寄望于“盟友兜底”來緩解沖擊。
畢竟當初在涉臺議題上率先突破紅線,獲得歐盟與美國大量口頭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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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底,布魯塞爾一項低調決定擊碎了所有幻想:歐盟悄然撤回WTO框架下針對中國發起的部分反傾銷訴訟案。
沒有新聞發布會,未發布聯合聲明,亦未就立陶宛處境作出任何特別說明。態度已然明確——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長期對抗,不符合整體戰略利益。
再看美方回應,華盛頓雖曾公開表態支持,最終落實的具體援助,僅為一筆900萬美元的政策性貸款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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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立陶宛年度財政預算超250億歐元的體量,這筆資金甚至不足以完成維爾紐斯市環城快速路二期工程的瀝青鋪設。
那些響亮的“堅定后盾”承諾,最終兌現為紙面上一枚輕飄飄的象征性支票。
這種巨大落差,連《立陶宛晨報》《波羅的海時報》等主流媒體都開始使用“帶有羞辱意味的象征性援助”等措辭予以批評。
放眼全球地緣格局,權力博弈本質是精密的利益計算,而非持久的道義饋贈。
立陶宛曾自視為棋盤上沖鋒陷陣的先鋒力量,高擎“普世價值”旗幟挺進前沿,身后站著歐盟與美國兩大戰略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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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卻揭示:當主要行為體重新校準利益坐標、調整外交節奏時,這顆“戰術先鋒棋子”隨時可能被移出關鍵位置,換來幾句程式化的肯定:“你很重要”,而真正的資源調配,則精準投向更具戰略回報的領域,例如助力德國車企打通印度新能源車渠道。
倘若未來歐洲經濟再遇系統性波動,疊加新一輪能源價格暴漲,普通立陶宛民眾或將被迫以更高昂的電費賬單、更低溫度的室內環境,持續為這場戰略誤判支付賬單。
屆時,政客們或許仍在議會大廳激烈辯論責任歸屬,但對千家萬戶而言,答案早已刻寫在每月遞增的生活支出單與逐年縮水的年終獎數字之中——哪一種“價值觀”,能讓餐桌更豐盛、孩子教育更有保障、老人醫保更有底氣,才是真正經得起檢驗的正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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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立陶宛總統挑唆:對華過于親密,“危險”2026-02-04 16:2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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