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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提示:本文所提到的觀點僅代表個人的意見,所涉及標的不作推薦,據此買賣,風險自負。
作者:聰明投資者
來源:雪球
在風浪中前行的人 , 先要把自己 ‘ 綁在桅桿上 ’ 。 ”
在這個全球局勢持續動蕩 、 技術巨浪撲面而來的時代 , 長期投資者靠什么站穩腳跟 ? 近期在牛津大學進行交流對話的尼古拉 · 坦根用這句話作為堅持策略和紀律的注腳 。
尼古拉 · 坦根是挪威央行投資管理公司的首席執行官 , 這家機構負責管理挪威政府全球養老基金 —— 全球規模最大的主權財富基金 , 資產規模超過1.9萬億美元 , 投資遍布全球市場 。
它的投資決策 , 正在深刻影響著全球企業行為 。 但反過來 , 其龐大的身形以及與全球經濟休戚與共的投資觸角 , 也很難避開起于微末的 “ 蝴蝶翅膀 ” , 更別說頻率提升的各種巨浪 。
坦根說,當市場劇烈波動時,這只基金按照預設機制自動再平衡:賣出債券、買入股票。不是因為判斷,而是因為規則。
正是這套紀律 , 使基金在過去三十年中跨越無數不確定性 , 實現了年化6%–7%的復合回報 。 考慮到這是一只穿越世代的養老基金 , 這樣復利效果還是驚人的 。
坦根還直言 , “ 假設你在一年前告訴我 , 一年后的世界會出現這些關稅 、 這里發生沖突 、 那里局勢惡化 , 然后讓我基于這些信息 , 對一個包含科技龍頭 、 工程公司和消費品公司的投資組合做出調整 …… 最可能的結果只會是 : 非常糟糕 。戰術性的判斷真的極其困難 。”
目前挪威央行主權基金70%配置股票 , 30%配置債券及少量房地產 、 可再生能源 。
當話題轉向AI , 坦根沒有落入 “ 泡沫 ” 或 “ 革命 ” 的二元框架 。 他指出 , 更值得關注的是技術對不平等的放大效應 , 真正擁抱AI的國家與公司 , 正在迅速拉開距離 。
而在挪威央行投資管理公司內部 , 這一變化已在發生 。 100%的員工使用大模型工具 , 65%參與代碼增強工作 。 “ 技術如今走到組織核心 。 ” 他說 。
但從更廣義的層面看 , AI 對生產率的提升尚未真正兌現 。 坦根認為 , 變革的分水嶺將出現在 “ AI代理 ” 成熟之后 , 那是一個大量無聊重復工作的終結點 , 也是釋放創造力的起點 。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 , 尼古拉 · 坦根認為 , 資產管理是一門學徒制的行業 。“ 沒人會把錢交給一個沒有訓練 、 沒有業績記錄 、 也沒有信譽背書的人 。 你需要先在別人的體系里積累經驗和可信度 , 不要太早創業 , 盡可能多學一點 。 ”
特別贊同 , 這可能也是在AI時代人類復利積累的優勢所在 , 尤其是信譽 。
從“雜家”到金融從業的經歷
主持人 :坦根先生 , 你的職業路徑 , 對一位未來執掌全球最大主權財富基金的人來說 , 顯然并不 “ 典型 ” 。 你曾在挪威情報系統接受俄語和翻譯訓練 , 也在挪威經濟學院和沃頓商學院學習金融 , 同時還研修過藝術史和社會心理學 。
在這樣一個高度多元的背景下 , 你能否帶我們回到最初 , 說說你是如何走上金融這條路的 ? 更重要的是 , 投資這件事 , 究竟是什么一直在驅動你 、 吸引你 ?
尼古拉 · 坦根 :一般來說 , 人們為什么進入金融行業 ? 因為你想賺錢 。
我出生在挪威的一個小鎮 , 很早就對賺錢這件事產生了興趣 , 覺得特別有意思 。
很早我就開始在一家銀行的證券經紀部門做兼職 。 我一直有個夢想 , 就是去倫敦工作 , 所以后來開始系統學習金融 , 去了美國讀書 , 之后就在倫敦工作了 。 這就是最初的起點 。
那為什么要做金融 ? 為什么是資產管理 ? 因為如果你認真想一想 , 投資可能是你能從事的最有趣的事情 。
你必須去思考 : 我們穿的衣服 、 吃的食物 、 開的車 、 日常消費的產品 , 究竟是誰生產的 。 你要關注新產品 、 新技術 , 要研究企業管理層 , 理解組織的心理 , 還要考慮地緣政治 、 防務 、 貨幣和宏觀環境 , 幾乎一切正在發生的事情 , 都會成為你思考的一部分 。
即便你刻意去設計一項 “ 游戲 ” , 也很難設計出比投資更令人興奮的東西 。 而且 , 如果你做得好 , 你還能賺到錢 。
當然 , 有時候你做得并不怎么樣 , 也還是能賺到錢 ( 笑 ) 。
資產管理是一門學徒制的行業
主持人 :后來你選擇離開一條相對穩定的職業路徑 , 創辦了ACO Capital 。 是什么促使你邁出這一步 ? 從零開始搭建一家基金 , 最大的挑戰是什么 ?
尼古拉 · 坦根 :在創辦ACO之前 , 我曾在埃杰頓資本 ( Egerton Capital ) 工作 , 那是歐洲最早的一批對沖基金之一 。 我在那里學到了很多 , 也接受了系統性的訓練 , 和一群非常有才華的人一起共事 。
這家公司由約翰 · 阿米特 ( John Armit ) 和比爾 · 博林杰 ( Bill Bollinger ) 創立 , 對我影響很大 。
后來我短暫地離開了金融 , 去學習藝術史 , 但很快意識到相比看畫 , 我可能更擅長看股票 。 于是我結束了藝術史的學習 , 決定創辦自己的公司 。
從零開始 , 最大的挑戰是什么 ? 其實不是把公司搭起來 , 而是有沒有人愿意把錢交給你 。
創辦一家資產管理公司并不難 , 真正難的是讓別人愿意把錢交出來 , 由你來替他們管理 。 這意味著信任 , 而信任才是最難建立的東西 。
今天,這件事甚至比我當年創業時還要困難。
在座的很多牛津學生 , 未來幾年里可能也會有人選擇創業 。 如果要給你們一個建議 , 那就是資產管理是一門學徒制的行業 。你必須先跟著別人學 , 不可能剛畢業就自己出來做資產管理 。
沒人會把錢交給一個沒有訓練 、 沒有業績記錄 、 也沒有信譽背書的人 。 你需要先在別人的體系里積累經驗和可信度 , 不要太早創業 , 盡可能多學一點 。
很多成功的創業者 , 真正出來創業時 , 往往已經接近三十七八歲 。 我當時大概是三十六 、 三十七歲 , 大衛 · 魯賓斯坦創辦凱雷時也是這個年紀 , 里德 · 哈斯廷斯創辦奈飛時 , 已經四十多歲了 。
你其實不用著急 , 你有的是時間 。 只是有一點很有意思 : 當你二十歲的時候 , 一年幾乎是人生的一大塊 ; 但到了五十歲 , 一年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 。 你對時間的感受 , 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悄悄改變的 。
主持人 :后來你又經歷了一次重要轉變 , 離開ACO , 出任挪威主權財富基金的CEO 。 這意味著你需要出售 、 甚至放棄自己親手打造的公司 , 這對任何創始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決定 。
尼古拉 · 坦根 :我其實是把公司無償捐給了一個慈善基金會 。 我已經管理那只對沖基金十五年了 , 學習曲線開始變平 , 也覺得是時候把公司交給下一代 。
在那個階段 , 我甚至已經開始重新申請大學 , 因為我一直覺得 , 大學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 , 這份工作出現了 。
對我來說 , 它把我真正相信的三件事結合在了一起 : 第一 , 是資產管理 ; 第二 , 是繼續建設和發展一個組織 , 我當時剛剛系統學習過組織發展 ; 第三 , 是為國家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
挪威央行主權基金的設計機制
主持人 :上世紀90年代末 , 挪威決定將石油收入集中投入政府全球養老基金 , 用以平抑經濟波動 , 并為 “ 后石油時代 ” 做準備 。 這一制度設計 , 與許多資源型國家的選擇并不相同 。
從你的角度看 , 這樣的結構在過去幾十年里 , 對挪威的經濟穩定性究竟有多關鍵 ? 它在塑造國家長期韌性方面 , 發揮了怎樣的作用 ?
尼古拉 · 坦根 :1969年發現石油之后 , 挪威決定設立這只基金 。
我認為挪威當年的政治決策者做得非常 、 非常好 。 首先 , 他們選擇了儲蓄 , 為 “ 下雨天 ” 做準備 。 在很多國家 , 由于沒有設立類似的基金 , 結果往往導致腐敗 、 資源擠出等問題 。 這只基金在建設挪威福利國家的過程中 , 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
目前 , 挪威有一項明確的支出規則 , 政府每年最多只能動用基金規模的3% 。 現在這部分資金已經占到國家財政預算的20%以上 , 因此這只基金對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
除此之外 , 還有幾件事情同樣關鍵 。 其中之一 , 是廣泛而穩定的政治共識 。
政府更替 , 并不會改變基金的投資理念 。 財政部為我們提供了一份非常清晰 、 也非常有約束力的授權文件 , 明確規定了我們應當如何投資 , 而這一點至關重要 。
主持人 :你剛才提到的支出規則非常重要 , 透明度同樣也是這只基金的一大特征 。 你們被認為是全球透明度最高的主權財富基金之一 。
能否請你更系統地談一談你們的投資理念 ? 財政部提供的這份清晰授權 , 具體意味著什么 ? 在實際投資中 , 當一家企業擺在你們面前 , 需要評估是否投資時 , 背后的指導思想和決策邏輯是怎樣的 ?
尼古拉 · 坦根 :從整體上看 , 我們是一只接近指數的基金 。 資產配置大致是70%股票 、 30%債券 。 在債券部分 , 我們還包括了一些房地產投資 , 以及可再生能源基礎設施投資 。
此外 , 授權文件中也對國家和地區配置比例等方面作出了明確規定 。
我認為這一點非常重要 。 因為當一只基金在一個國家中占據如此關鍵的位置時 , 必須為管理層能夠承受的損失設定清晰的邊界 。
某種意義上說,你需要把自己“綁在桅桿上”。
我們正是這樣做的 。 當市場經歷劇烈波動時 , 我們有事先設定好的再平衡規則 , 當市場大幅下跌時 , 會賣出部分債券 、 買入股票 。
讓這一過程在一定程度上實現自動化 , 對長期投資來說非常重要 。
高度長期導向的投資者
主持人 :那具體到投資哲學本身呢 ? 作為CEO , 當一項投資決策擺在面前時 , 你們是如何推進的 ? 你們重點關注哪些行業 、 哪些板塊 ? 又是如何判斷投資方向的 ?
尼古拉 · 坦根 :首先需要澄清的是 , 我個人并不直接做投資決策 。
這是一項高度專業 、 也非常復雜的工作 , 需要由專職 、 全職的團隊來完成 。 因此 , 我們將資金劃分為不同的投資授權 。
其中相當一部分是接近指數的配置 , 同時疊加了一些策略性調整 。
此外 , 我們還設有行業團隊 , 例如覆蓋醫藥 、 工業 、 硬件 、 軟件等不同領域 。 這些團隊圍繞各自的參考指數開展工作 , 在可控風險的前提下 , 努力實現超額收益 。
主持人 :那從當前來看 , 有哪些行業或地區的表現尤為突出 ? AI是我們之前已經談過的話題 , 稍后還會深入討論 。 但除此之外 , 還有哪些行業 、 國家或區域 , 是基金當前重點關注的 ?
尼古拉 · 坦根 :最近一段時間表現非常突出的 , 是金融行業 , 尤其是銀行板塊 。 這一方面得益于利率曲線的變化 , 另一方面也與并購活動回暖有關 , 這些因素共同對金融行業形成了支撐 。
當然 , 我們也經歷過AI和科技板塊表現非常強勁的階段 。 但這些現象本身具有周期性 , 它們往往是一波一波地出現 。
主持人 :你們支持減排承諾也敦促能源公司加快轉型 。 但與此同時 , 也有人批評說 : 基金本身來源于石油和天然氣收入 , 卻又呼吁去碳化 , 這是否存在某種 “ 矛盾 ” ? 一個由石油財富支撐的基金 , 是否還能在去碳化問題上保持可信度 ? 你如何看 ?
尼古拉 · 坦根 :在我看來 , 這里并不存在矛盾 。
開發本國的自然資源 , 本身并不存在不道德 , 也談不上錯誤 , 挪威確實這樣做了 。真正的問題在于 , 由此產生的財富 , 應當如何被投資和運用 。
我們在全球范圍內投資 , 持有全球大約1.5%的上市公司股權 。 在這樣的體量下 , 氣候和污染問題對我們而言具有系統性意義 。
如果投資組合中的某一家企業制造污染 , 其外部性最終會反映到其他企業身上 。 正因如此 , 我們必須以不同于單一公司的視角來思考這些問題 。
第二個原因在于 , 我們是一個高度長期導向的投資者 。 從這個角度看 , 氣候風險本質上就是金融風險 。
我們已經能看到它的現實影響 , 從咖啡 、 可可等大宗商品 , 到牛肉價格 , 氣候變化正在成為一種潛在的通脹力量 。 而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 , 這對金融市場并不友好 。
此外 , 它還在加劇不平等 。 許多仍處在發展階段的國家 , 恰恰是最容易 、 也最先承受氣候變化沖擊的群體 。
不確定環境的應對方式
主持人 :我們正處在一個高度不確定 、 持續動蕩的全球環境中 , 挪威主權財富基金是如何應對這種不確定性的 ? 從你的角度看 , 目前有哪些關鍵的地緣政治變化 , 是長期投資者需要重點關注 、 并在戰略上有所準備的 ?
尼古拉 · 坦根 :我們確實看到很多變化 , 而且這些變化都非常重要 。 過去幾年里 , 美國與中國的關系在變化 , 美國與歐洲的關系在變化 , 幾乎所有主要大國之間的關系 , 都處在持續調整之中 。
整體格局仍在演化 , 我們并不完全清楚最終會走向哪里 。
那作為投資者 , 該如何應對 ? 答案其實很簡單 :第一 , 要足夠分散 ; 第二 , 要足夠長期 。 這正是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 。
主持人 :有沒有更具體一些的應對方式 ?
尼古拉 · 坦根 :我們并不會基于地緣政治來做投資操作 , 也不會進行戰術性的資產配置 。
原因很簡單 , 如果你在一年前告訴我 , 今天世界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 我會以為市場至少要下跌25% , 但現實恰恰相反 , 市場反而上漲了15%到20% 。
市場展現出的韌性 , 遠超直覺判斷 。 而且 , 地緣政治變化得太快了 , 你根本不可能圍繞這些變化去調整一只如此規模龐大的基金 。
你必須有一套清晰的授權框架 , 并且在長期內堅持這些規則 。 在大多數情況下 , 這樣的結果是可以接受的 。
事實上 , 過去30年里 , 這只基金的年化復合回報率大約在6%到7%之間 , 略高于整體金融市場的表現 。
主持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 地緣政治并不是你們的核心投資依據 ? 相比政治環境 , 你們更關注企業本身 ?
尼古拉 · 坦根 :是的 , 我不認為自己能在這方面做得更好 。
假設你在一年前告訴我 , 一年后的世界會出現這些關稅 、 這里發生沖突 、 那里局勢惡化 , 然后讓我基于這些信息 , 對一個包含科技龍頭 、 工程公司和消費品公司的投資組合做出調整 …… 最可能的結果只會是 : 非常糟糕 。
戰術性的判斷真的極其困難 。
AI正在重塑社會結構
主持人 :你曾提到 , 希望通過AI每年實現大約10%的效率提升 , 但AI對整個投資環境的影響顯然更為深遠 。 有人擔心我們正處在類似2000年前后互聯網泡沫的早期階段 , 也有人認為 , 這是一場深刻的技術斷裂 , 將釋放巨大的創造力 、 重塑行業 , 并帶來更高的增長 。
考慮到你們需要在多代人的時間尺度上守護財富 , 你整體上如何看待AI對產業的影響 ?
尼古拉 · 坦根 :在進入具體細節之前我先說一句 , 這個話題我們完全可以聊上好幾個小時 。 因為它可能是當下最有意思的話題之一 , 但同時也帶來了一系列非常重要的問題 。
首先 , 它對社會意味著什么 ? 很可能會放大 “ 有 ” 和 “ 沒有 ” 之間的差距 。 如果你沒有基礎設施 、 沒有知識 、 也沒有能力去使用新技術 , 你就會被甩在后面 。 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 往往會比教育程度較低的人受益更多 。
這不僅會加劇社會內部的不平等 , 也會拉大國家之間的差距 。
我們已經看到一些國家在全面押注AI , 比如丹麥行動得非常早 , 瑞典是有組織 、 有體系地推進 , 冰島甚至剛剛與一家技術公司達成了全國層面的合作 。
這些變化正在重塑社會結構 , 也在改變國家之間的關系 。
在企業層面也是如此 。 真正擁抱AI 、 全力推進的公司 , 正在迅速拉開與那些沒有行動的公司的差距 。
在一家典型企業內部 , 你往往會看到這樣的結構 : 三分之一是早期采用者 , 表現非常出色 ; 三分之一在跟進 ; 還有三分之一根本跟不上 。
這對員工個人 , 也對管理層 , 都會產生深遠影響 。 我們幾乎在所有地方都看到了這種變化 , 其后果非常重大 。
所以如果要給你們一個建議 , 那就是必須跟上 , 必須全力以赴 , 必須每天都用 , 并且盡可能走在前沿 。 否則 , 你們能做的事情會少得多 。
過去幾個月里 , 社會已經開始出現非常具體的變化 , 比如大型咨詢公司減少招聘 , 凍結新入職員工的薪資 。 這些都不是抽象的討論 , 而是每天都在發生的現實 。
所以等這場活動結束后 , 你們可以回圖書館繼續研究 AI , 也可以去喝杯啤酒 , 或者兩件事都做 。
主持人 :當你說 “ 要專注AI 、 要走在前面 ” , 你會給剛加入你們公司的新人什么更具體的建議 ? 因為大家都會說要學AI , 但學生真正能做些什么 ?
尼古拉 · 坦根 :首先 , 如果你在這方面不夠熟練 , 未來你是進不了我們公司的 , 這是第一點 。
第二 , 招聘來源正在發生變化 , 我們會更加偏向那些具備一定技術背景的人 。 不管你學的是什么專業 , 你都必須具備基本的技術理解能力 , 必須真正上車 。
在我們內部 , AI相關培訓是強制性的 。 到現在為止 , 我們已經實現了幾乎100%的員工都在使用大模型工具 。 我們用的是Claude , 而且基本是每天都在用 。 同時 , 大約65%的員工在使用Cursor這樣的代碼增強工具 。
你可以想象這意味著什么 。 現在有Cursor , 有各種寫代碼的工具 , 65%的人已經在參與代碼相關工作 , 這本身就非常驚人 。
回想幾年前 , IT部門往往被安排在角落里 , 像是被塞進了儲物柜 , 很多人甚至覺得自己是 “ 二等公民 ” 。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 他們成了英雄 。
還有那些剛加入研究生項目的年輕人 。 過去 , 很多人會覺得他們有點 “ 麻煩 ” , 因為需要培訓三年才能真正派得上用場 ; 而現在 , 很多人在30分鐘之內就能開始產生實際貢獻 。
短短幾年時間 , 技術走到了組織的中心 , 年輕人在公司中的角色也發生了根本變化 。 這一切既快又有意思 , 我非常享受這種變化 。
主持人 :這是公司層面的變化 。 那從更宏觀的角度看 , 你覺得AI將如何改變未來的工作 、 就業 , 以及更廣泛的社會結構 ?
尼古拉 · 坦根 :這個問題其實非常難回答 。 到目前為止 , AI還沒有真正推動整個社會層面的生產率顯著提升 , 但我相信它一定會 , 只是現在還沒有完全發生 。
原因在于 , 我們目前擁有的是 AI , 但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 “ 代理型 AI ” 。 而失業問題 , 恰恰會在這個階段開始顯現 。
確實 , 會有一些工作消失 , 同時也會創造出新的工作 , 但毫無疑問 , 它會改變社會的運行方式 。
不過 , 有一件事我認為是確定的 : 大量無聊的工作會被淘汰 。 我們本就不應該再去做那些無聊的事情 。
人形機器人未來幾年就會大量涌現
主持人 :那在AI之后 , 下一個會是什么 ?
尼古拉 · 坦根 :機器人 , 尤其是人形機器人 , 而且會在未來幾年內出現 , 并不會等很久以后 。
你會看到它們從明年開始逐步走進生活 , 一年接一年 。 它們會替你完成那些不太有意思的事情 , 比如洗碗 、 洗衣服 、 做咖啡 、 拖地 …… 所有你不太想做的事情 , 都會由它們來完成 。
而且你不會只需要一個 。 你會希望它們無處不在 。 這可能是少數幾種 , 人們愿意像當年買車一樣 , 去銀行借錢購買的東西 。 因為擁有一輛車真的太方便了 , 同樣 , 擁有一個人形機器人也會讓人覺得非常值得 。
順便說一句 , 你們有沒有想過 , 為什么這些機器人看起來那么像人類 ?
我以前也沒想過 , 直到有人提醒我 。 原因其實很簡單 :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為人類設計的 。 樓梯 、 門把手 、 洗衣機 、 洗碗機 、 熨衣板 …… 幾乎一切 , 都是圍繞人類的身體結構來設計的 。
所以 , 把機器人做成人形 , 本身就是一種最優解 。 做一個 “ 像人一樣的東西 ” , 反而更容易融入這個世界 。
我覺得這件事挺有意思的 , 你們以前想過嗎 ? 我也沒有 。
主持人 :我們也想問問 , AI目前已經在哪些行業產生了最顯著的影響 ? 尤其是在金融領域 , 它是否已經影響了投資理念和策略 ? 你們在這方面的使用程度如何 ?
尼古拉 · 坦根 :AI肯定會取代大量所謂的 “ 白領工作 ” 。
如果你是會計 、 律師之類的職業 , 它可以讓你的工作變得更高效 。 在資產管理行業 , 它同樣會帶來很大的變化 , 比如幫助我們降低交易成本 , 也有助于分析工作 。
當然 , 市場中已經存在大量基于算法和模型的投資策略 。 我們并不完全清楚 , 現在市場中有多大一部分是由這些系統驅動的 , 但可以肯定的是 , 占比不小 。
主持人 :你個人在慈善和教育領域也非常投入 。 從個人角度 , 而不是作為投資者 , 你怎么看AI對不平等的影響 ?
尼古拉 · 坦根 :有一點是非常清楚的 , 如果被正確 、 合理地使用 , AI 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 因為它意味著 , 知識在很大程度上變成了免費的 。
過去 , 你需要為知識 、 為專業能力付費 ; 如果這些工具能夠向所有人開放 , 就有可能提升社會中一部分人的能力 。
但這種情況現在有沒有在大規模發生 ? 我認為目前還沒有 。 不過 , 確實已經有不少慈善人士在努力推動AI在教育領域的普及 。
主持人 :但問題在于 , 即便價格相同 , 西方國家的人擁有電腦和高速互聯網 , 而很多發展中國家并不具備同樣的基礎設施 , 這是否會進一步拉大差距 ?
尼古拉 · 坦根 :當然會 。 而且你其實已經在問題里給出了答案 。 如果你擁有電腦和高速互聯網 , 你已經處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位置了 。
那么 , 全球還有多少人 , 是在你的這個問題中被排除在外的 ?
如果使用得當 , 它是極好的工具 ; 如果使用不當 , 它會放大社會內部 、 以及全球范圍內的差異 。
主持人 :那政府是否應該采取一些措施 , 確保AI有助于縮小而不是擴大不平等 ?
尼古拉 · 坦根 :我認為政府很難通過立法解決這個問題 。 這已經進入政治范疇了 , 涉及如何在一個國家內部進行再分配 , 而這超出了我的職責范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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