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只用一年時間,能活成什么樣?是原地踏步,還是能徹底改寫自己的人生軌跡?今天咱們要聊的這個人,就用一年的閉門苦讀,從人人嫌棄的落魄游士,變成了佩六國相印、一呼百應的風云人物。他就是蘇秦,而“頭懸梁錐刺股”里,“錐刺股”的狠勁,就是他留給后世最鮮活的奮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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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那會兒,天下大亂,七國爭霸,到處都是想靠本事出頭的人,蘇秦就是其中一個。他出身普通人家,沒什么背景,早年拜在鬼谷子門下,學習縱橫捭闔。學成之后,蘇秦揣著一腔熱血,第一個就去了最強大的秦國。他覺得,憑自己的本事,肯定能得到秦王的重用。可現實給他潑了冷水。在秦國待了好久,遞上去的策論一封都沒被看中,連秦王的面都沒正經見上幾次。盤纏花光了,身上的衣服也破了,最后沒辦法,只能背著破包袱,一路乞討似的回了家。
妻子坐在織布機前,看見他回來,連頭都沒抬一下,照樣織自己的布;嫂子更過分,連口熱飯都不給他做,還冷嘲熱諷;就連父母,也對著他唉聲嘆氣,說他不務正業,放著好好的地不種,偏要去耍嘴皮子,自討苦吃。
換作一般人,可能早就被這份屈辱打垮了,要么認命種地,要么就此消沉。但蘇秦沒有,他看著家人的態度,突然醒悟:不是我沒機會,是我自己的才學還不夠,還撐不起我的野心。他對著自己說:“士之窮困,皆因才學不足!”
從那以后,蘇秦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門心思苦讀。他把家里所有的藏書都翻了出來,堆在案頭,白天黑夜連軸轉,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歇一會兒,醒了就接著讀。夜里讀書,最容易犯困,他就找了一把錐子,只要一困,就狠狠往自己的大腿上刺,鮮血滲出來,鉆心的疼,瞬間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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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陰符》這本書里,終于悟透了帝王之術,也摸清了七國之間的利害糾葛——秦國太強,六國單獨對抗,遲早都會被吞并,唯有聯合起來,合眾弱攻一強,才能有一線生機。這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合縱”之策。
一年期滿,蘇秦再次出門,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不再執著于秦國,而是帶著自己的合縱之策,游說六國。他先去了燕國,對燕王說:“大王,燕國之所以能安安穩穩這么多年,不是秦國不想打您,是趙國擋在前面,秦燕相隔千里,他想打也不方便。可如果趙國被秦國滅了,下一個就輪到燕國了。不如咱們燕趙結盟,再聯合其他諸侯,秦國就算再強,也不敢輕易來犯。”燕王一聽,覺得有道理,不僅送了他重金,還派他去趙國游說。
到了趙國,蘇秦又對趙肅侯說:“秦國最忌憚的就是趙國,可他遲遲不敢來攻,就是怕韓、魏兩國在背后偷襲。如果六國能合縱,把土地連起來,兵力合在一起,秦國再強,也敵不過咱們聯手;可要是各國各自為戰,遲早都會被秦國逐個擊破,一個都跑不了。”趙肅侯被他說動了,當即決定牽頭,聯合其他國家搞合縱。
之后,蘇秦又去了韓、魏、齊、楚。對膽小怕事的韓國,他就激將,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總不能一輩子依附秦國,最后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對夾在中間的魏國,他就擺清利弊,勸魏國別再抱秦國的大腿,跟著六國合縱,才能保住自己的疆土;對富庶的齊國,他就點醒齊王,秦國離齊國遠,真正的威脅其實是身邊的諸侯內訌;對強大的楚國,他就直言,合縱之后,楚國就是盟主,能號令諸侯,可要是搞連橫,依附秦國,遲早會被秦國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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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路說下來,六國君王都被他說服了,一致同意合縱抗秦,還公推蘇秦做了縱約長,讓他佩上六國相印,總領六國的軍政大事。那一刻,蘇秦終于揚眉吐氣,從一個被家人嫌棄的落魄游士,變成了名震天下、權傾一時的大人物。
后來,他再次衣錦還鄉,場面和上次截然不同。父母拄著拐杖,早早地就到郊外迎接他;妻子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不理不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嫂子更是直接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蘇秦看著嫂子,笑著問:“你以前對我那么傲慢,現在怎么這么恭敬啊?”嫂子也實在,直言不諱地說:“因為你現在位高權重,有錢有勢啊。”這句話,聽著扎心,卻也道破了世態炎涼,更藏著蘇秦這個人的復雜。
千百年來,人們對蘇秦的評價,一直都是褒貶不一。《戰國策》里特別推崇他,說他“不費斗糧,未煩一兵,諸侯相親,賢于兄弟”,意思就是,他沒花一粒糧食,沒派一個士兵,就讓六國諸侯和睦相處,比兄弟還親,天下的王侯和謀臣,都要聽他的謀劃。《史記》里也肯定了他的才智,說他出身平民,卻能聯合六國,這是他的智慧遠超常人的地方,還特意為他正名,說別讓他只背著壞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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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馬王堆帛書《戰國縱橫家書》出土,還糾正了一個史實,蘇秦是為了報答燕王的知遇之恩,核心任務幫燕昭王削弱齊國。讓大家重新認識他,不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策士,更是個忠義之士。
務實的曹操,覺得蘇秦雖然不算守信,但他能把弱小的燕國變強,是個奇才,雖有缺點,但可用其長處。不過司馬光在《資治通鑒》里,就特別看不起他,說他靠權謀謀取富貴,敗壞了世風,就是個權謀小人。
回頭看蘇秦的一生,用一年的錐刺股,改寫命運;一套合縱之術,攪動了天下的風云,讓強秦15年不敢越界。說到底,蘇秦是戰國時代的產物,大部分士大夫都沒有固定的主人,誰能重用自己,誰能實現自己的抱負,就輔佐誰,功利但也真實。他不是完美的英雄,追求富貴功名,甚至投機取巧,但他的刻苦、他的才華,還有他在絕境里不放棄的韌勁,至今流傳,讓人佩服。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的這份跨越千年的外交權謀智慧,依然值得我們學習,思考和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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