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慣了綜藝里嘉賓們互相捧著、小心翼翼地保持人設,再瞅瞅《主咖和Ta的朋友們》里劉曉慶那股老娘不在意的勁兒,就好像吃了一口變態辣爽得頭皮發緊,卻又不由自主想要探究,這辣勁兒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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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們這一代對劉曉慶的記憶,原本或許還停留在武則天或者那些關于她年齡爭議的八卦當中,但在這檔脫口秀節目里,她一句「我多少歲跟你們有什么關系」,直接把整個場子給引爆了,這并不是那種設計好的綜藝爆點,而是她骨子里的不耐煩最終冒出來了沒錯,就是煩,煩得不行了被當作一個數字來打量。
你好好瞧瞧那段視頻,當主持人和別的嘉賓還在糾結她到底是七十歲還是七十五歲的時候,她的神情全是厭煩,那厭煩特別真切,就像你在家庭聚會上被七大姑八大姨追著問啥時候結婚時的那種生理性反感。只不過咱們大部分人挑選賠笑,可她卻挑選把桌子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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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厲害的是她和周揚青的那段交鋒
周揚青說自己整容,話頭一轉暗諷別人整容看不出來,劉曉慶立刻接著說,「打羽毛球就是比整容管用,眼睛整得再大也看不清渣男」這話夠厲害吧,但妙就在于她不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育你,而是用自己的一套生存邏輯碾壓你你說我老,我就說你瞎,這樣的對話哪里像是什么綜藝錄制,倒好像姐妹局上喝多了玩真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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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里還有個比較有意思的小細節,張紀中說當年《神雕俠侶》原本打算找劉曉慶演小龍女,結果因為她「狀態太年輕,演不了成熟角色」,最后換成劉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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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爆料是真是假先不說,但劉曉慶在場邊的反應挺值得琢磨的她既不謙虛,也不否認,就是那種「對,姐當年就是那么厲害」的默認。
在我們從小被教導要低調內斂的環境中,這種不謙虛反倒成了一種exotic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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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提起筆寫下都是小事四個大字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這個節目的聰明點不在于讓嘉賓互相吐槽,而在于找到一群真正經歷過波折的人,劉曉慶那些所謂的黑歷史,稅務方面的風波、進監獄、跑龍套再復出,在她嘴里輕輕地變成段子素材,這不是豁達,這是一種更高級的權力展示我不但活下來了,還能拿它開玩笑。
我們這一代老是說情緒穩定,可是劉曉慶所展現的是一種更原始的生存狀態,情緒或許不穩定,但是行動得一直進行,她說自己在監獄里都要爭第一,出獄后從群演開始干,這種經歷塑造的其實不是大女主人設,而是一種去掉性別化且赤裸裸的求生本能,當她說「時代要想追上我,那就得把年齡輩分丟掉」的時候,她其實是在重新定義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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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這里,我忽然有了一點兒警覺,我們在屏幕前給她的霸氣鼓掌,從本質來講,是否也在消費她的創傷,節目組安排她回應八個男友的傳聞,她當然能夠用「太少,以前有幾萬人說自己是我男友」來化解,但是這種化解本身,是否也是一種被迫的表演,我們愛瞅的,到底是她真實的生命力,還是一個歷經滄桑卻還能打的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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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當她說關你們什么事的時候,她確實奪回了一部分話語權,可是鏡頭還在拍,彈幕還在刷屏,熱搜還在轟炸,這種反抗,是否也被收編進了娛樂工業流水線里,她越是表現得不在意,節目效果就越好,流量就越高,而她的不在意也就越發像是一種精心算計過滴策略,這種悖論,讓人越想越覺著害怕。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或許這種被觀看的反抗本身就是當代女性處境的一個比喻我們知道系統在消費我們,但我們還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回應,即使這種回應會被系統二次利用,劉曉慶的聰明點在于,她好像早就接受了這種博弈,而且還挺享受這里面的,她不是在打破規則,而是在證明規則對她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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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主咖和Ta的朋友們》這期節目,我沒有感覺到被鼓舞,反倒有一種奇怪的平靜,原來到了某個階段,年齡焦慮這四個字會變得這么可笑,可笑到都不值得去討論,劉曉慶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她只是用行動跟我們說,有些問題,本來就不是用來解決的,是用來跨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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