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印度坑慘了!
2025年末,之前組團在印度“掘金”的中資網貸平臺們,血虧上百億后灰溜溜地回來了。
幾年前,因為國內的金融監管越來越緊,許多網貸平臺便想到了去海外淘金。
印度有14億的龐大人口,但是金融覆蓋率卻不足50%,信用卡滲透率更是低至4%—5%……這在資本眼中,怎么看都像是一片誘人的“藍海”,還是可以“躺賺”的那種。
![]()
于是,一大批“淘金者”們野心勃勃地殺進印度,擼起袖子準備大干一場。
可誰又能想到,這場看似“穩賺不賠”的生意,卻猝不及防地翻了車。不僅上百億元的資金被印度“老哥們”薅走了,就連App平臺都被一鍋端了。
這些網貸平臺一下子就從“風口上的豬”,變成了“被反擼的冤大頭”。
![]()
中資網貸平臺剛進入印度市場時,采用的還是熟悉的配方:極度寬松的放款門檻、花樣百出的服務費和手續費、動輒200%至300%的年化利率……
靠著這種激進的打法,這些網貸平臺短時間內,就在印度掀起了“放貸狂潮”。
360與昆侖萬維盒子聯合推出的“摩比神奇”,在巔峰時期創下日放款6萬單的神話;小米則直接將“Mi Credit”預裝到了印度版的手機里,用戶一開機就能看到貸款入口,主打一個“順手借錢”。
![]()
頭部玩家奇富科技、玖富等則走的是“貸款超市”路線,一站式對接數十家房貸機構,快速搶占了市場份額。
到2020年,印度每3家在線借貸平臺中,就有一家是中資背景。一時間,印地語版本的“3分鐘到賬、無需抵押”的小廣告隨處可見。
網貸平臺們本想躺著把錢賺了,可萬萬沒想到,印度用戶卻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把平臺當“提款機”,薅了一層又一層的羊毛。
和國內用戶不同,印度用戶對網貸,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解體系”。很多人將從平臺借出來的錢當作“國家補貼”,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錢。
就算平臺瘋狂催款,他們也毫無愧疚感,反而埋怨平臺太摳門,甚至追問“能不能再借一點”。
更魔幻的是,印度還催生出了專業化的擼貸產業鏈。
一些熟悉網貸玩法的中國人當起了擼貸導師,在通訊軟件Telegram、WhatsApp上一邊建群授課,一邊帶徒弟實操。
![]()
他們的培訓體系也很完善,如何偽造材料、如何繞過審核、怎樣多頭借貸、怎樣卸載逃債等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錢到手之后就按比例分成,然后再反手舉報平臺暴力催收,順利脫身。
在這樣的“花式擼貸”下,平臺的壞賬率自然飆升。
國內網貸的壞賬率普遍在5%—8%,可到了印度,頭部平臺的壞賬率直接翻倍到50%,中小平臺更是沖到80%,個別甚至能超過90%。
也就是說,借出去10塊錢,能收回來4塊,都得燒高香謝天謝地了。
雪上加霜的是,印度市場的監管大刀,還是砍了下來。
印度在2022年和2024年,分別出臺了《數字借貸指南》和《禁止無監管借貸活動法案》,文件中不僅要求借貸數據必須存儲在本土的服務器上,還將利率的上限嚴格控制在24%,如果選擇非法催收的話,就得要面臨最高十年有期徒刑的懲罰。
到了2025年,印度更是大刀闊斧,一下子砍掉了94款中資背景貸款APP,各大銀行聞風而動,直接切斷了網貸平臺的付款通道。
最終,這場淘金夢徹底破碎,中資網貸軍團幾乎全軍覆沒。
![]()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在中國屢試不爽的網貸經驗,到了印度就徹底失靈了呢?
答案并不復雜,其實就是市場環境變了。
一方面,印度的征信體系,基本上就是形同虛設。
![]()
截至2024年3月,印度全國只有9%的人查詢過自己的信用分。而在農村地區,這一比例幾乎就是零。
此外,印度大約有4億的成年人完全沒有任何信用記錄,在征信系統里,相當于就是“透明人”般的存在。
沒有過往記錄、沒有還款習慣、沒有違約成本,也就是說放貸能不能收回錢全憑運氣。
另一方面,印度的Adhaar身份證系統,盡管被稱作是“全球最大生物識別系統”,但實際上,它不僅泄漏了大量信息,而且圍繞它形成的假證產業鏈早已泛濫成災。
據行業統計,與Adhaar相關的欺詐事件每分鐘就會發生12起,造假成本更是低到讓人懷疑人生。
比如人臉識別,有人用寵物狗照片,照樣能順利通過平臺的人臉識別核驗、成功拿到貸款。
如此離譜的安全漏洞,讓平臺連借款人“是人是狗”都分不清楚,后面想要追債,自然比登天還難。
還有不容忽視的是,印度復雜的社會與法律環境。
中資平臺想要照搬國內的催收模式,可是印度有22種官方語言,如果再加上數十種地方方言,溝通成本被無限放大,標準化催收幾乎行不通。
![]()
催收員打個電話過去,對面根本聽不懂。你講英語,他講泰米爾語,活脫脫就是“雞同鴨講”,連最基本的溝通都成了奢望,更別提催回欠款。
如果想要通過司法程序把錢要回來,也只能說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在印度,就算是最簡單的要債官司,從一開始立案到最終判決最起碼要花上幾年的時間,有的甚至還能拖到平臺倒閉。就算最終勝訴了,但是執行起來也難如登天。
最后,也是最讓平臺頭疼的一點,是難以跨越的文化差異。
在中國,最講究的就是誠信,“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共識。如果信用一旦破產,幾乎就等同于社會性死亡。
但是在印度,個人違約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兒,欠錢既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又不會被列入黑名單,也沒有什么道德壓力。
甚至很多人覺得“能在平臺上借到錢,說明自己有本事”,暴力催收能影響到的也只是少部分的體面人。
所以,在這種“借錢不丟臉反而光榮”的社會氛圍下,平臺們就算是優化風控或者升級系統,基本上都很難逃過“要不到錢”的宿命。
![]()
不過,網貸平臺們這次在印度集體吃癟,也給整個行業都狠狠上了一課。
它們的集體翻車再次證明了一件事,每個國家和地區的金融生態、監管環境、文化習俗以及市場成熟度,都有著天壤之別。
![]()
如果只想著省點力氣,簡單粗暴地將國內那套直接搬過來,實際上是給自己提前埋了顆大雷。
而那些能夠在海外站穩腳跟的玩家,無一例外地都是把本地化放在了第一優先級。
比如螞蟻集團在布局東南亞市場時,它想的不是簡單復制國內的花唄、借唄,而是選擇與當地的金融機構合作,并且圍繞著每個國家不同的監管要求,重新設計合適的產品。
騰訊金融也是一樣,它在拓展海外市場時,不僅將當地的支付習慣考慮到了,還將當地的宗教文化研究了個透,這才一點點把市場打開。
所以,出海不只是要“帶著答案去”,更是要“帶著問題來”。
但是不少中資網貸平臺卻不愿意花力氣去發現、解決問題,反而是繞開問題,一直沉迷在高利貸和隱性收費的快錢邏輯中,想著賺一筆大的就跑路。
不可否認,這種打法在一些監管寬松的海外市場,確實能在短期內賺上一波。
比如中資網貸平臺剛剛進入印度時,年化利率一度被炒到了200%—300%,再加上各種巧立名目的服務費、手續費,部分平臺在巔峰時期,一天就能賺到近百萬。
![]()
但是這種違規操作,本質上就是“飲鴆止渴”,長期下來還是會被無情地反噬。
而平臺想著瘋狂賺快錢的直接后果,就是逐漸放棄了本土化風控,也不再把當地用戶的合法權益當回事兒。
之前,有的平臺為了催收,將辱罵、威脅、公開曝光個人信息等明顯違規的老手段拿了出來,甚至逼得個別用戶選擇自殺,一下子就引發了印度社會的強烈不滿和控訴。
數據顯示,僅在2023年一年內,印度儲備銀行收到的針對中資背景網貸平臺的投訴,就有10萬起。
也因為這些違規的操作,印度監管部門對中資金融企業,提高了審查標準和準入門檻,直接抬高了整個行業的出海成本。
這也再次說明,出海從來不是簡單地復制粘貼,更不是一場割韭菜的游戲。
忽視市場差異、透支用戶權益、指望靠快錢突圍的公司,最終付出的,往往不只是一次失敗的代價。
參考資料:
1.大貓財經Pro:《放貸50億,虧一半?“灰黑產”都拿不下印度市場…》
2.快刀財經:《擼走上百億,中資網貸被印度老哥們擼到全軍覆沒》
3.非凡油條:《中國網貸大軍,遠征印度被集體斬殺?》
作者:陳開心
編輯: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