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億GDP城市的陣列還在擴容,中西部地區也有城市在沖刺,但“十五五”期間,除去省會城市,整個中西部地區大概率只有陜西榆林和湖北宜昌能夠邁進萬億GDP俱樂部,其他省區的城市差距太大,暫無可能,尤其是四川和湖南,兩個產業大省的第二城在萬億GDP這個賽道上掉隊了。
同樣是中西部的強力地級市、特色地級市,榆林有能源產業的王牌,宜昌有長江通道的紅利,兩座城市也都順勢提出了萬億GDP的時間表。而綿陽、岳陽、襄陽、洛陽、鄂爾多斯等,有的卡在了半山腰,有的雖有增長,但動能不足。
榆林,陜西寄予厚望的能源大市
陜西早已明確將榆林定位為省內第二增長極,推動其與西安形成“雙極帶動”的發展格局,而榆林也用實打實的發展成效扛起了這份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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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國家級能源化工基地,早已跳出傳統資源開發的局限,把煤炭產業玩出了高端化與新花樣。2025年,國能煤炭綜合利用項目順利開工、龍華煤炭高效利用項目一期正式投產,通過多道精細加工工序,將原本粗放利用的煤炭轉化為聚乙醇酸可降解材料,成功打破國外技術壟斷。在氫能布局上,榆橫工業園零碳產業園氫能示范項目依托本地豐富的光伏風電綠電資源,一期投產后每年可穩定產出3000噸綠氫,年均減排二氧化碳6萬噸,實現了百噸級氫化鎂儲氫材料的產業化落地,填補了國內相關領域空白。
省級層面的政策支持讓榆林如虎添翼,陜西全力支持榆林創建低空經濟發展先行區,還設立20億元科技創新投資基金,依托能源陜西實驗室開展關鍵技術攻關。強勁的政策與科技賦能下,2025年榆林高新技術企業認定數量超700家,科技型中小企業登記入庫總數達2190家。“資源+科技+政策”的三重疊加效應持續釋放,讓榆林的萬億之路走得穩扎穩打。
宜昌,長江腰帶上的化工強市
2025年,宜昌GDP雖未突破7000億,但湖北第二城的位次很穩,也正式將“十五五”定位為“打造先行區、邁向萬億級”的決勝周期。
歷時八年攻堅,宜昌已完成了沿江134家化工企業的全部“關改搬轉”,將精細化工占比從2021年的18.6%提升至2025年的47.8%,擺脫了粗放式增長路徑。這種轉型陣痛換來了高質量發展的底氣,寧德時代、萬華化學等行業龍頭紛紛重倉落戶,全市在建和建成磷酸鐵產能達70萬噸。
曾經靠賣磷礦石賺辛苦錢的宜昌,如今已構建起新能源電池全產業鏈生態,靠高附加值產品搶占市場高地。2025年,寧德時代、楚能新能源等龍頭項目持續發力,宜昌新能源電池產能達80GWh,全年產值突破1200億元,按照規劃,在建項目全部落成后產能將躍升至200GWh,屆時可滿足全國近三分之一的新能源汽車動力電池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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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黃金水道的區位優勢,為宜昌發展注入強勁動能。2025年12月26日,滬渝蓉沿江高鐵武漢至宜昌段正式開通運營,武漢至宜昌最快69分鐘可達,加上長江水道的水鐵聯運體系,宜昌成功實現從“通道經濟”向“樞紐經濟”的躍升。在船舶產業園內,“長江三峽1號”“三峽氫舟1號”等綠色智能船舶接連下水,在建和手持新能源船舶訂單占比超90%,綠色裝備制造已成為新的增長引擎。生態保護筑牢發展底線,產業升級夯實發展根基,樞紐賦能拓寬發展空間,三重優勢疊加讓宜昌的萬億目標充滿確定性。
中西部地級市的萬億賽道,誰能陪跑,誰在掉隊?
除了榆林、宜昌,中西部地區還有一批地級市發展趨勢向好,但境遇各不相同,差距正逐步顯現。
洛陽2025年GDP突破6164.5億元,同比增長6.0%,規上工業增加值增速達8.5%,其中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增長61.9%,連續兩年保持60%以上的高速增長。按照當前增速,“十五五”之后的下一個周期,洛陽有望向萬億目標發起沖擊。
緊追宜昌的襄陽,汽車產業占比過高的結構性問題依然突出,雖然正積極引入比亞迪等項目布局新能源,但轉型仍需時間。贛州、蕪湖等城市表現同樣亮眼,過去四年GDP增量均超千億元,但2025年GDP基數仍在6000億元以下,即便擁有強勁的產業引擎,要突破萬億規模也需等到“十五五”之后的下一個發展周期。
最讓人意外的是四川和湖南兩個產業大省。四川第二城綿陽,2025年GDP達4600.66億元,同比增長6.5%,但工業投資同比下降1.2%,電子信息產業占比過高的問題依然突出,雖然有長虹等龍頭企業支撐,但產業配套不足,抗風險能力較弱。湖南第二城岳陽,2025年GDP達5386.88億元,同比增長5.5%,石化、航運等傳統產業,產業鏈延伸不足,附加值偏低,在萬億賽道上已明顯掉隊。
川湘斷檔的原因,不是第二城不行,是省會太強了
綿陽、岳陽的掉隊,核心原因并非自身不夠努力,而是被省會城市的“虹吸效應”壓得喘不過氣。四川成都、湖南長沙均為萬億級城市,集中了全省最優質的資金、技術、人才等核心資源,形成了強大的集聚效應,周邊城市的發展資源被持續吸納。
綿陽雖然擁有長虹等知名企業,但缺乏完整的產業配套體系,難以形成集群效應。岳陽的石化產業雖有基礎,但在全省產業布局中始終處于配套地位,缺乏核心話語權,難以主導產業鏈升級。
省域資源分配的差異,直接決定了城市的發展上限,也成為川湘第二城與榆宜兩地的核心差距所在。
產業結構單一的問題,更讓綿陽、岳陽的發展動能不足。綿陽的工業增長高度依賴電子信息產業,一旦行業進入下行周期,經濟增速便會直接受影響。岳陽過度依賴石化和航運產業,產業鏈條短,產品附加值低,抗風險能力薄弱。
反觀榆林、宜昌,早已構建起多元產業體系,榆林形成了能源、化工、氫能協同發展的格局,宜昌打造了化工、新能源、裝備制造齊頭并進的生態,多元布局讓兩座城市在市場波動中始終保持穩定增長態勢,抗風險能力更強。
省域經濟的天平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對于地級市而言,要么成為省會城市的“左膀右臂”,承接產業轉移、配套發展,要么找準自身定位,打造不可替代的“獨門絕技”,才能在競爭中脫穎而出,否則只能慢慢掉隊。
榆林、宜昌的闊步行穩,綿陽、岳陽的漸次落后,給中西部地級市的發展上了生動一課,萬億GDP不是單純的數字游戲,而是產業筋骨、政策底氣、區位紅利的三重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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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精準把握資源優勢,通過科技賦能實現產業升級,將“黑色能源”轉化為“綠色動能”。宜昌堅守生態底線,推動產業轉型,依托長江區位構建樞紐優勢。兩座城市的發展路徑,為中西部地級市提供了可借鑒的范本。
總體來看,“十五五”期間,榆林、宜昌大概率會在周期末期向萬億GDP俱樂部發起沖刺,有望成為中西部地級市的新標桿。
可見,地級市只要找準定位、深耕特色、持續轉型,同樣能在區域經濟中扮演重要角色,實現高質量發展的跨越。而綿陽、岳陽等城市,若能成功破解省會虹吸、產業單一的難題,補齊配套短板、培育新增長極,未來依然有機會沖擊萬億目標,重返中西部地級市第一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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