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攤開世界地圖，薩哈共和國那一大片確實扎眼。
足足三百零八萬平方公里的地盤，頂得上咱們國家三分之一那么大。
可這么遼闊的地界，也就住著不到一百萬號人。
算下來，每平方公里才零點三二個人，就算是往地上撒把鹽，那顆粒也比這人頭分布得密實。
瞅見這凄慘的數據，大伙兒腦子里頭一個念頭準是：這地兒是不是窮得叮當響？
還是那邊的媳婦們不想生娃？
這事兒啊，真得掰開了揉碎了算算。
說白了，這地方那是真正的家里有礦。
全俄絕大部分的鉆石、加上快一半的煤炭、還有兩成的黃金，全藏在地底下。
單拎出來一個米爾礦坑，往地下扎了五百米深，一年能掏出兩百萬克拉的鉆，折合成人民幣，那可是上千億的真金白銀。
回過頭再說生娃這茬。
外面總瞎傳，說薩哈的娘子軍們“歇業”了，不愿意給家里添丁，這才讓人丁稀落。
但這純屬是把好心當成驢肝肺，誤會大了。
拿2024年的賬本一看：薩哈這邊的生育率干到了1.52，在整個俄羅斯遠東那塊兒穩坐頭把交椅，比全國那1.4的平均線還高出一截。
你要是去村里轉轉，這數值得沖破2.0。
當地兩口子，心里頭大都琢磨著要兩三個娃。
按說照這勁頭生下去，人口早該沒地兒站了。
可偏偏怪了事，這幾十年下來，總人數就跟中了邪似的，死活邁不過一百萬這個門檻，比蘇聯散伙那會兒還要少。
這就湊成了一副怪牌：腳底下踩著金山銀山，媳婦們也樂意生養，可人氣就是聚不攏。
到底哪兒掉了鏈子？
把皮扒開一看，里頭藏著三筆讓人心驚肉跳的“生存賬”。
頭一筆賬，那是拿身家性命跟老天爺在賭。
薩哈這鬼天氣，那不僅僅是冷，是能把人凍硬了。
一進臘月，平均氣溫就是零下四十度起步，你要是去了奧伊米亞康這種極寒點，溫度計能給你干到零下67.8度。
這種冰窖里拉扯孩子，哪是燒錢啊，簡直是燒命。
雖說當地衙門也是拼了老命發錢，生個娃甩幾萬盧布，家里的暖氣管子也不收錢，可人活著總不能不出屋吧？
于是，一個讓人揪心的數據蹦出來了：這兒的新生兒，夭折的概率高得嚇人。
整個遠東那一片，嬰兒死亡率到了10%，硬是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兩個點。
就算孩子扛過來了，還得接著闖關。
半年都是黑夜，一天見太陽也就三四個鐘頭，缺鈣缺維D那是家常便飯，呼吸道要是沒點毛病都不正常。
當爹媽的心里頭苦啊：心里想生，膽子也大，可能不能把娃全須全尾地拉扯大，誰也不敢打包票。
再算第二筆賬，這就是個“左手進右手出”的經濟坑。
在薩哈下井挖礦，工資條確實好看，也是平均水平的兩倍，瞅著挺讓人眼饞。
可關鍵是你這錢能換回啥來。
腳底下三四百米全是凍得梆硬的土，別說莊稼，草都長不順溜。
吃的喝的，蔬菜水果，全得靠外頭運進來。
這么一來，生活費那是翻著跟頭往上漲。
你在城里掙的是多，可花出去的更多。
年輕人心里明鏡似的，賬本一攤：
是窩在老家守著鉆石坑啃天價土豆？
還是往莫斯科、圣彼得堡那些大城市鉆？
雖說那邊工資薄點，但這日子過得舒坦，機會也一把抓。
這么一琢磨，大伙兒干脆“用腳投票”，撤吧。
擱在蘇聯那會兒，國家一聲令下，再給點高福利甜頭，硬是把斯拉夫人拽過來挖地球，那時候雅庫特本地人占比都被稀釋到只剩三成三。
等到蘇聯大廈一倒，沒人強摁著頭了，大伙兒一盤算，還是溜之大吉。
年輕后生們成幫結伙地往俄羅斯歐洲那邊跑，一年下來，凈流出好幾千號人。
如今還能守在這兒的，多半是走不動的，或者是壓根不想挪窩的土著。
雖說2023年賬面上的經濟紅了，那是靠賣資源硬頂著的，人口大壩上的那個“缺口”，怎么堵都漏風。
還有第三筆賬，那就是基建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在這片凍土上修路，跟燒錢沒兩樣。
八成的地皮下面全是凍土，夏天一化凍，地就是爛泥塘；冬天一上凍，路面就給你崩碎。
蓋房子更費勁，樁子得打到地下好幾十米，不然夏天房子就得咧大嘴。
那條有名的科雷馬公路，外號“白骨路”，當年修路的時候不知道埋了多少冤魂，現在開車在上面走，心里都得提心吊膽。
上面不想修嗎？
那是做夢都想。
2024年，太平洋鐵路開始試跑，光這一條線就砸進去一千四百六十六億盧布。
哪怕外頭是零下六十度的極寒，工地上也沒停過工。
為啥非得花這冤枉錢？
還不是為了把地底下的黑金煤炭運出去，賣給中國老鐵，賣給亞太市場。
這筆賬是國家層面盤算的：路是貴，可為了那兩千六百萬噸的煤炭出口，為了打通跟中國的買賣通道，這錢必須得掏。
這兩年，薩哈的一把手艾森·尼古拉耶夫，就是在押注這盤棋。
他這一手抓對華貿易，2024年交易額干到了十八億美元以上，氣管子通過去，鐵路連起來，物流路程硬是縮短了兩千公里。
另一手，他在賭這基建搞好了能把人心留住。
到了2025年1月，人口勉強掛在九十八萬這兒，雖說離百萬大關還有點距離，但好歹沒再往下掉。
此時再打量薩哈這片地，簡直就是個擰巴的矛盾體。
它兜里揣著讓全世界流哈喇子的寶貝，臉上卻掛著讓人類嚇破膽的嚴寒。
這里的娘子軍肯生娃，那是圖個家族傳統和那點補貼；
可大伙兒留不住，純粹是被高昂的生存代價逼的，加上外頭的花花世界太誘人。
往后看，薩哈大概率成不了人擠人的熱土。
眼巴前這幾年，它還得是個“富得流油的無人區”——用最少的人手，掏最多的礦，然后把這點家底輸送給外頭那個暖和的世界。
這八成就是這個“永凍國度”最真實的活法。
信息來源：
俄羅斯聯邦統計局（Rosstat）2021年人口普查數據及2024年人口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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