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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火了,誰賺錢了?
作者 | 張語格
編輯 | 趣解商業TMT組
“章澤天聽完劉嘉玲談張國榮怎么能一點反應都不給?”
“下期還是請劉強東來做嘉賓吧……”
最近,章澤天與劉嘉玲對談的播客上線后,在網上引發了熱議,一夜之間幾乎所有人都在教章澤天怎么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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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截圖
1月12日,章澤天在播客平臺“小宇宙”官宣自己上線的個人播客“小天章”,隨后更新了與劉嘉玲對談的第一期內容,視頻版則發布在小紅書;目前,《小天章》在兩個平臺的粉絲訂閱數已經接近40萬。
最近一年,楊天真、羅永浩、陳魯豫等自帶流量的藝人、KOL紛紛推出了自己的音頻或視頻播客;B站、小紅書等平臺也紛紛大力扶持視頻播客并“挖角”達人創作者。在達人和平臺的雙重加持下,播客這次能跳出“天天在破圈,年年是元年”的小眾困境,在主流內容市場站穩腳跟嗎?
01.播客:從音頻到視頻
近些年來,章澤天每次受到外界關注,幾乎都與劉強東、京東有關。
這次與劉嘉玲的對談,是章澤天第一次因為表達自我、分享日常生活的感受而引發全民熱議。嫁給劉強東后,章澤天并沒有疏于事業,而是一直活躍在投資與藝術行業。在播客介紹中她也提到,自己對生活的好奇和思考從來沒有停止。
媒體研究人楊一表示,兩年前就在閑談中聽過章澤天想做視頻節目的想法,但當時章澤天還沒有確定要用“視頻播客”的形式來呈現。
視頻播客是電視訪談節目的變體,被很多業內人士視為當下為數不多沒有觀看門檻、且能兼顧深度與溫度的表達形式,極其適合像章澤天這樣渴望跳出固有標簽、靠自我表達重塑公眾認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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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小紅書
除了滿足自我表達的需要,章澤天選擇在此時通過視頻播客打造個人IP,或許也與當下公眾人物扎堆做視頻播客的風潮有關。過去一年,諸如楊天真、陳魯豫、羅永浩等有一定表達能力與內容能力的藝人、網紅達人幾乎都在扎堆做視頻播客,涵蓋人文、商業、科技各個領域。
陳魯豫的首檔視頻播客欄目《陳魯豫·慢談》在2025年8月上線B站后,3個月內訂閱數飆升至55萬,引發了魯豫與易立競、章小蕙、竇文濤對談的視頻切片在抖音、小紅書等社交媒體廣泛傳播,魯豫此前的訪談片段甚至也被重新“考古”翻紅。
去年下半年,羅永浩的播客欄目《羅永浩的十字路口》在多個視頻平臺上線,其與理想汽車創始人李想、影視颶風Tim等嘉賓的對話也引發了大量網友和媒體的熱議。
這些破圈的視頻播客,最多收獲的評價之一是“真誠”“言之有物”。創作者與嘉賓在輕松的氛圍中輸出觀點,呈現出更鮮活的自己,音頻+視頻的形式也讓播放場景變得多元,這也引發更多創作者來嘗試這一內容形態。
社交平臺與視頻平臺也在試圖做大視頻播客的“蛋糕”,這進一步助推了視頻播客的熱度。早在2024年,小紅書和B站就曾分別推出“播客主播扶持計劃”,不僅為創作者提供現金補貼、流量傾斜,還有AI剪輯工具、拍攝模板等創作支持。
有數據顯示,2025年第一季度,B站視頻播客的消費時長達到了259億分鐘,同比增長超過270%,用戶規模已經突破4000萬。
02.有人爆賺,有人爆虧
平臺扶持視頻播客,無疑是看上了這一內容形態的商業潛力。對平臺而言,動輒一兩個小時的播客,是提升用戶留存時長的利器;與此同時,播客的受眾大多是高線城市精英人群,也是平臺方和品牌方想重點抓住的群體。
益普索發布的《2025播客行業報告》顯示,2025年45%的聽眾分布在一線及新一線城市,65%的聽眾月收入在8000元以上。這類人群對汽車、數碼、奢侈品等中高端產品需求旺盛,且對優質內容有較高的付費意愿,也不排斥喜歡的播客主“恰飯”。
以往音頻播客創作者最主要的收入來源是品牌合作,視頻比音頻更豐富的展現場景,也給了更多品牌曝光的空間。在視頻里,產品展示、使用體驗可以無縫融入談話場景,例如喜馬拉雅推出的《行走的思考》,通過對話運動員的傷病經歷,自然引出對運動健康險的討論,冠名商太平洋產險的品牌理念順勢植入其中。
視頻帶來的專業感和信任度,不僅利于品牌曝光,也能幫助品牌創始人打造鮮活、立體的形象。相比文字的抽象,視頻全方位展示人的語氣、聲音、樣貌甚至說話習慣,更能讓用戶感受嘉賓的真實性格。
在李想與羅永浩對談的那期節目評論區,不少用戶表示對李想和理想汽車公司有了新的認識,覺得這家公司“有特點、有想法”。上完羅永浩的節目后,李想順勢入駐B站,聊自己對數碼產品的理解,也展示健身成果,與用戶拉近距離的同時,也讓理想汽車多了份商業標簽之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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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B站
有媒體報道,羅永浩的視頻播客贊助去年已經達到百萬量級;B站上,一些10余萬粉絲的中小Up主也實現了超出預期的收益,如游戲行業媒體“核電波”,從去年7月開始更新視頻播客,如今單月的商單轉化已經達到數十萬元。
爆發的熱度和收益,吸引了不少音頻播客創作者擁抱視頻播客;有不少小宇宙上的頭部主播,在B站開設同名賬號更新視頻版。
很多企業和品牌也下場嘗試打造自己的視頻播客欄目。“趣解商業”了解到,過去一年,一些播客制作機構接到了大量企業關于視頻播客的咨詢,耐克、追覓等不同行業的頭部品牌還開設了自己的“品牌播客”。
只不過,并不是所有入局的品牌方、創作團隊都能獲得羅永浩的熱度。視頻訪談看起來簡單,但要做出爆款卻很不容易。“趣解商業”了解到,最近一段時間,很多播客制作機構都收到了視頻播客的“制作違約金”。
津津樂道播客創始人朱峰表示,違約金背后的主要原因是,品牌方與制作機構簽了年框合同,但錄過一期之后發現,視頻播客的成本極高但效果卻不如人意,最后算了一筆賬發現,哪怕給制作機構賠錢毀約,也比硬著頭皮錄完剩下幾期要劃算。
朱峰認為,視頻播客成為爆款的前提是,內容足夠好,或者有足夠大的影響力和話語權。無數品牌方把羅永浩視頻播客的成功,簡單粗暴地歸結為“視頻化”的勝利,但實際上只是“羅永浩”的勝利,因為羅永浩本身就極具熱度和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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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B站
主播的積累和提問水平,決定了播客的質量。很多人可能不相信,陳魯豫主播的《巖中花述》和章澤天的《小天章》,背后是同一家制作機構(JustPod)。沒有IP加持的品牌方想通過視頻播客增加曝光,必須沉下心打磨內容,而非簡單照搬對談形式,不然花大力氣做視頻的效果可能最后還不如做音頻。
03.“小宇宙們”危險了?
在視頻播客爆發之前,“播客作者要不要擁抱視頻”就曾引發很多從業者的討論;直到現在,從業者對此仍有不小的分歧。
頭部科技播客《亂翻書》的主理人潘亂認為,下一代核心商業媒體,很可能就是幾個頭部視頻播客。對于專業的內容創作者而言,相比于昂貴的內容研發成本,視頻錄制的邊際成本極低,但帶來的杠桿效應是巨大的。
也有很多主播認為,視頻播客的本質不是播客,而是中長視頻,背后是與音頻播客完全不同的制作邏輯和商業模型,并不適合很多深耕音頻賽道的團隊。
相比錄制音頻,視頻拍攝和制作需要的成本會翻倍增長。多機位拍攝、打光、服化、后期,都是關鍵。

圖源:B站
播客欄目《給女孩的商業第一課》主理人斯斯,曾嘗試通過直播對話的形式將節目視頻化,但發現效果非常差,“音頻主打陪伴感,但視頻不行,讓用戶看超過一個小時的視頻是很難的,視頻播客很考驗敘事節奏,需要有爆點,有金句。”
朱峰認為,創作者在投入視頻化浪潮之前,要先想清楚能帶來的哪些文字和音頻不具備的信息增量。即便是羅永浩的播客,后期數據也證明了,大多數人依然是“聽”完的,而不是“看”完的。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訪談節目對主播、嘉賓形象有一定要求,而播客從業者卻多是“素人”。
Justpod發布的《2024中文播客新觀察》曾提到,中文播客創作者中有近八成都是兼職創作節目,維持節目更新的動力大多來自熱情與毅力,對待商業變現相對佛系。比起賺錢,這些創作者更需要滿足自己的表達欲,在碎片化、短視頻時代,留下經得起時間沉淀的內容。
這些更專注表達的兼職創作者,大多沒有專業形象包裝,很難滿足視頻播客對鏡頭表現力和視覺吸引力的要求。朱峰認為,除非有硬件拆解、實地探訪、圖表數據這種必須用畫面展示的內容,否則視頻化不僅沒有加分,反而會暴露主播的形象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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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Justpod
可以看到,文字、音頻創作者想要擁抱視頻浪潮,既要承擔翻倍的制作成本,又得補足鏡頭前的表達的種種不足。
如今,小宇宙上,有不少頭部主播開始為自己在其他平臺的視頻節目引流,但是,未來是否會有更多音頻主播向外遷移,從音頻轉向視頻,還是個未知數。接下來,主打視頻播客的B站、小紅書等平臺又是否會用這一形式分走小宇宙們的流量,進而改寫中文播客市場的競爭格局,仍是有待觀察的行業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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