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力差著十萬八千里的戰爭里,撿破爛真不是丟人的事,是能救命、能打贏的實在辦法。抗美援朝戰場上,志愿軍不光要跟武裝到牙齒的美軍拼刺刀、打硬仗,還得跟國內物資見底的窘境死磕——從打空的炮彈殼到炸爛的坦克殘骸,海量戰場廢舊物資被一車車拉回國內,這背后藏著的全是新中國的無奈,還有不服輸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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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的中國,剛從多年內戰的爛攤子里爬出來,真就是一窮二白。那會兒全國鋼產量才60.6萬噸,連美國的零頭都夠不上,人家美軍光鋼產量就8772萬噸,是咱們的144倍。更要命的是軍工生產處處卡脖子,造大口徑炮彈殼的大噸位沖壓機咱們沒有,做子彈炮彈的黃銅更是稀罕物,前線天天消耗成百上千發彈藥,國內造新的根本跟不上。美軍裝備好,撤退或者打完仗,陣地上總會留下一堆殘骸,這些在他們眼里的破爛,到了咱們這兒,那就是實打實的寶貝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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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盯上的就是炮彈殼。上級專門下了死命令,炮兵部隊打完炮,自己的彈殼必須一顆不落撿回來,步兵打掃戰場的時候,敵人散落的彈殼也得全收攏上交,后方高炮部隊甚至要求彈殼回收做到一比一。這些黃銅彈殼拉回國內,完好的洗洗涮涮,重新裝上火藥、安上底火,至少能再用三次;就算是裂了紋的,回爐一煉也能變成新彈殼、新子彈,硬生生把前線彈藥供應的缺口補上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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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回收的范圍越擴越大,坦克殘骸、飛機碎片、空油桶、鋼盔,甚至美軍吃剩的罐頭盒,都成了回收清單上的東西。一輛被炸毀的美軍坦克,拆吧拆吧能弄出兩噸多廢鋼鐵;一架墜毀的B-29轟炸機,光鋁合金就能回收五噸多——這些可都是當時國內急得跳腳的戰略物資。志愿軍專門成立了幾百個回收小組,不光是后勤兵,炊事員提著鍋鏟也跟著撿,衛生員背著藥箱也湊手,把陣地上的金屬廢料分門別類捆好,連美軍扔的空彈藥箱、舊水壺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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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廢料能順順當當運回國,還靠的是運輸的巧勁。那會兒往前線運彈藥糧食的火車汽車,去的時候塞得滿滿當當,回來空著也是空著,這些廢料正好搭上順風車,一分額外運力都沒浪費。從1953年停戰到年底,才四個多月時間,12萬多噸廢鋼鐵、8600噸銅制品、4300噸鋁制品被拉回國內,足足裝滿了3200多節火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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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破爛”,一到國內就派上了大用場。廢鋼鐵拉到鞍鋼、武鋼,扔進煉鋼爐就變成新鋼材;黃銅彈殼送進兵工廠,搖身一變成了能打出去的炮彈子彈;鋁合金被沈陽、南昌的飛機制造廠拿去,琢磨著造飛機零件;就連美軍飛機的殘骸,都成了科研人員的寶貝,反復測試材質性能,為咱們自己研發軍工裝備攢下了第一手資料。說句實在話,這些破爛既補了前線的彈藥缺口,又給國內工業起步撐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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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回收工作,根本沒什么講究,就一個目的:活下去,打勝仗。志愿軍官兵在槍林彈雨里貓著腰撿彈殼,在硝煙還沒散的陣地上拆坦克碎片,每一塊廢金屬上都沾著戰士的汗水,也藏著中國人不服輸的勁兒。有人說這是窮出來的無奈,沒得選;有人說這是絕境里的大智慧,靠腦子打仗。你覺得,在國力差著天壤之別的戰爭里,這種變廢為寶的做法,最該被記住的是當年的艱難,還是咱們中國人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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