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2月6日,昆明城炸鍋了。
一份通電就像個鉆地彈,直接把西南的天捅了個窟窿。
誰也沒想到,那個在西南地界跺一腳都要抖三抖的“云南王”唐繼堯,竟然被自己一手帶大的四個心腹給“反殺”了。
這一天,離他44歲生日還有半年,離他把自己氣死只剩三個月。
當你看著那份兵諫文書上簽著的龍云、胡若愚這些名字時,就能明白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大佬當時有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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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權力的游戲,昨天還是并肩作戰的兄弟,今天就是送你上路的掘墓人。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還得把進度條往回拉十幾年。
那時候的唐繼堯,絕對是民國初年的“頂流”。
他和隔壁山西那個只會守家的閻錫山不一樣,唐繼堯拿的是妥妥的“爽文男主”劇本:公費留學日本,讀的是士官學校,混的是同盟會。
1911年大清要完的時候,他在昆明搞“重九起義”,那年他才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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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28歲可能還在還花唄,人家唐繼堯已經拿下了云南兵權,順手還把貴州都督的位置給搶了。
30歲出頭手握滇黔兩省實權,這升職速度,坐火箭都趕不上。
真正讓他封神的,是1915年的護國運動。
那時候袁世凱非要復辟當皇帝,全國那么多大佬,大部分都在裝死或觀望,只有唐繼堯在這個西南邊角料的地方,第一個跳出來喊“不服”。
那時候他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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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反對獨裁的孤勇者,是共和的守護神,連孫中山都得給他點贊。
這一仗打完,他的聲望簡直爆表,李烈鈞說“護國首功當然屬于唐公”,這還真不是商業互吹。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唐繼堯在1916年哪怕是出門摔一跤沒了,他在史書上的地位,絕對能跟蔡鍔平起平坐,那是純純的民族英雄。
可惜啊,歷史這玩意兒最沒法假設。
權力這東西就像某種致幻劑,最容易讓人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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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的大怪獸袁世凱一倒,唐繼堯心里的那個小怪獸就長出來了。
屠龍少年終究還是長出了鱗片,為了那把椅子,把整個云南都填進了無底洞。
他不再滿足守著云南這一畝三分地,開始做起了“東洋霸主”的夢。
1918年,這哥們兒居然自封“靖國聯軍總司令”,號稱要管滇、川、黔、鄂、豫、陜、湘、閩八個省。
這牛皮吹得震天響,實際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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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撐起這個面子,窮得叮當響的云南老百姓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
為了搶地盤,唐繼堯就像個輸紅眼的賭徒,把云南拖進了無休止的戰火。
打四川,輸了;打廣西,又跪了。
每一次打輸了,買單的都是云南老鄉。
我特意去查了一下當時的記錄,那時候云南的通貨膨脹簡直離譜,一張鈔票早上能買米,晚上只能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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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也搞了點建設,修了個碧石鐵路,弄了個東陸大學(現在的云南大學),甚至還整出了云南第一支航空隊,但這這點成績跟由于窮兵黷武造成的爛攤子比起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更要命的是,北伐戰爭一開始,風向全變了,這老哥還在做舊軍閥的迷夢。
廣州那邊給他offer他不要,非要去跟北洋軍閥吳佩孚眉來眼去,這不就是49年入國軍的操作嗎?
這種倒行逆施,最后把自家人都逼急了。
龍云、胡若愚這些將領,本來都是唐繼堯看著長起來的“太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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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北伐大軍壓境的情況下,誰也不想陪著唐繼堯給北洋軍閥殉葬。
于是,就在那個寒冷的二月,這四位鎮守使搞了個“兵諫”,話說得好聽,請唐總“去職養病”。
這對一輩子好強、把權力看得比命還重的唐繼堯來說,比直接捅他兩刀還難受。
被逼下臺后,唐繼堯搬到了昆明大觀樓旁邊住,但他心里的火是怎么也壓不住。
僅僅過了三個月,1927年5月23日,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在一口老血噴出來后,徹底涼了,年僅4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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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和獨裁者之間,往往只隔著一次該退卻沒退的轉身。
他死后,國民政府念在他當年護國有功的份上,1936年還是給他搞了個國葬。
這大概是歷史對他最客氣的總結了:上半場是英雄,下半場是梟雄,最后差點成了狗熊。
那一年的昆明,大觀樓的鐘聲依舊,只是那個曾經想吞并八省的狂人,再也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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