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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干什么?"親家母劉慧芳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響,她指著我手機屏幕上律師的號碼,臉色鐵青。
我緩緩按下撥通鍵,看著她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喂,張律師嗎?麻煩您現在過來一趟,需要您幫忙處理一份文件。"
侄女小雨和她的未婚夫李明站在一旁,眼中滿是困惑。剛才他們還在為房產證上加名字的事情歡天喜地,現在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舅舅,您這是..."小雨怯生生地問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慧芳變得煞白的臉。二十分鐘后,這個女人就不會再這么囂張了。
01
三個月前,侄女小雨找到我,說要結婚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書房整理文件,小雨紅著眼圈推開門:"舅舅,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什么事讓我們的小公主哭鼻子了?"我放下手中的資料,心疼地看著她。
小雨是我姐姐唯一的女兒,姐姐去世得早,姐夫又常年在外地工作,基本上是我和妻子把她帶大的。在我心里,她就像我的女兒一樣。
"我要結婚了。"小雨坐在我對面,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心里一緊,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但真正聽到時還是有些舍不得。"男孩子怎么樣?人品好嗎?"
"李明人很好,對我也很照顧。"小雨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就是...就是他家里條件一般,現在還買不起房子。"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小雨從小在我家長大,見過世面,自然不希望婚后住得太委屈。而且現在這個社會,女孩子結婚沒有自己的房子,確實會被人看不起。
"舅舅幫你買一套房子做陪嫁,你覺得怎么樣?"我幾乎沒有猶豫就說出了這句話。
小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舅舅,您對我太好了!"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我心里暖暖的。我這輩子沒有孩子,把所有的父愛都給了小雨,只要她開心,花多少錢我都愿意。
那天晚上,我和妻子商量了這件事。妻子毫不猶豫地支持了我的決定:"小雨是個好孩子,我們幫她天經地義。"
于是第二天,我就開始看房子。最終選定了市中心的一套三居室,房價200萬,環境好,交通方便,正適合小兩口居住。
02
辦房產證那天,我特意把小雨和李明都叫來了。
李明是個瘦高的男孩,看起來很老實,見到我就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叔叔,謝謝您...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我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好好對小雨,我們就放心了。"
在房管局辦手續的時候,我本來是準備把房子寫在小雨名下的。但李明突然開口了:"叔叔,能不能把我的名字也加上?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能力買房,但我是真心想和小雨過一輩子的。"
我看了看小雨,她臉上有些為難,但眼神中還是帶著期待。我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也不過分,畢竟他們要結婚了,寫兩個人的名字也說得過去。
"行,那就寫兩個人的名字。"我爽快地答應了。
辦完手續,三個人一起去吃了頓飯。席間,李明一直在感謝我,說以后一定會好好工作,盡快把錢還給我。
"不用還,這是我給小雨的陪嫁。"我笑著說,"你們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看著兩個年輕人甜蜜的樣子,我心里很滿足。能夠幫助小雨獲得幸福,這200萬花得值得。
回家的路上,妻子問我:"你覺得這個男孩怎么樣?"
"看起來挺老實的,應該不會虧待小雨。"我如實回答,"而且現在的年輕人都很現實,有房子他們的感情也會更穩定一些。"
妻子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但我注意到她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擔心什么。
03
婚期定在兩個月后,但就在婚禮前一周,出事了。
那天晚上十點多,小雨突然跑到我家,眼睛哭得紅腫,一進門就撲到妻子懷里大哭。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我立刻緊張起來。
小雨哭了好久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事情經過。原來,李明的母親劉慧芳來看房子,得知房產證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后,竟然提出了一個無理的要求。
"她說什么?"我強壓著怒火問道。
"她說...她說房子既然有李明的名字,那就是李明的財產,要我...要我簽一份協議,承諾如果以后離婚,房子歸李明所有。"小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瞬間火冒三丈。這是什么道理?房子明明是我花錢買的,給小雨的陪嫁,憑什么讓她簽這種協議?
"李明怎么說?"妻子緊緊抱著小雨,聲音也有些顫抖。
"他...他說要聽媽媽的話,說這樣對大家都好。"小雨的聲音越來越小,"舅舅,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要不我就簽了吧?"
"絕對不能簽!"我斷然拒絕,"這房子是我給你的陪嫁,和他家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他們這樣欺負你,這婚不結也罷!"
但小雨顯然很痛苦,她是真心愛李明的,不想因為這件事分手。"舅舅,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我真的很愛他..."
看著小雨痛苦的樣子,我心如刀絞。我原本想讓她幸福,沒想到反而讓她陷入了痛苦。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一直在思考該怎么辦。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我的老朋友張律師。
04
第二天一早,我就給張律師打了電話。
張律師聽完事情經過后,沉默了好久:"老王,你這次確實有些沖動了。把房子寫成兩個人的名字,在法律上確實存在風險。"
"現在還有補救的辦法嗎?"我焦急地問。
"有是有,但需要看對方的配合程度。"張律師想了想,"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簽署一份婚前財產協議,明確這套房子的出資來源和歸屬。"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小雨,她有些猶豫:"萬一李明不同意怎么辦?"
"如果連這個都不同意,說明他們根本沒有誠意。"我堅定地說,"小雨,你要記住,你是有尊嚴的人,不能讓任何人踐踏你的尊嚴。"
當天下午,小雨鼓起勇氣給李明打了電話,提出簽署婚前協議的要求。電話里傳來的爭吵聲讓我心情更加沉重。
最終,李明妥協了,答應來我家商量這件事。但他特意強調,要帶他母親一起來。
"讓她來就讓她來。"我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說出什么道理。"
妻子擔心地看著我:"你可別沖動,畢竟小雨還要和他們過日子。"
"放心,我有分寸。"我拍拍她的手,"但該堅持的原則,我絕對不會退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但為了小雨的幸福,我必須戰斗到底。
05
約定的時間到了,李明和他母親劉慧芳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
劉慧芳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考究,但眼神中帶著一種精明的算計。一進門,她就開始打量我家的裝修,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王先生,您這房子裝修得真不錯,得花不少錢吧?"她的語氣中帶著試探。
我沒有理會她的話,直接開門見山:"今天找你們來,就是為了商量婚前協議的事。"
"什么婚前協議?"劉慧芳裝作不解,"孩子們要結婚了,還簽什么協議?多傷感情啊。"
"就是因為要結婚,所以才要把事情說清楚。"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草稿,"這套房子是我出資購買,給小雨的陪嫁,這一點必須明確。"
劉慧芳臉色立刻變了:"王先生,房產證上可是寫著兩個人的名字,按照法律,這房子就是兩個人的共同財產。"
"出資證明都在這里。"我把銀行轉賬記錄和購房合同都擺在桌上,"200萬全部是我出的,這一點無可爭議。"
劉慧芳眼珠一轉,突然換了個說法:"既然是給小雨的陪嫁,那為什么要寫我兒子的名字?這不是明擺著要給我兒子嗎?"
我被她的無恥逗樂了:"寫你兒子名字是考慮到他們要結婚,表示對他的信任。但這不代表房子就是他的。"
"信任?"劉慧芳冷笑一聲,"那既然信任,為什么又要簽協議?王先生,您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纏,看來溫和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我拿出手機,翻到張律師的號碼,在劉慧芳面前緩緩撥通。
"你到底想干什么?"劉慧芳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她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我看著她眼中的慌張,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電話接通了,我平靜地說:"喂,張律師嗎?麻煩您現在過來一趟,有份文件需要處理。"
掛斷電話后,客廳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劉慧芳的臉色變得煞白,李明也緊張地看著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只有小雨,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她知道,無論發生什么,舅舅都不會害她。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06
張律師推門而入,手里拎著黑色的公文包,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肅表情。
"王先生,您需要我處理什么文件?"他環視了一圈客廳里的人,目光最后停在我身上。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李明:"麻煩你在這上面簽個字。"
李明顫搶地接過文件,剛看了第一行就愣住了:"這...這是什么?"
"房屋贈與撤銷申請書。"我淡淡地說,"既然你母親認為這房子是給你的,那我現在正式撤銷這份贈與。"
劉慧芳"騰"地站起來:"不可能!房產證都辦好了,你怎么能撤銷?"
張律師調整了一下眼鏡,專業地解釋道:"根據《民法典》相關規定,贈與人在贈與財產的權利轉移之前可以撤銷贈與。雖然房產證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但王先生有完整的出資證明,可以證明這是他對侄女的贈與行為,而非對李明先生的贈與。"
"那...那我兒子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算什么?"劉慧芳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只能算作代持,或者說是基于未來婚姻關系的一種信任安排。"張律師繼續解釋,"但在沒有結婚的情況下,王先生完全有權撤銷這種安排。"
我看著劉慧芳驚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陣快意:"你剛才不是說房子寫了你兒子的名字就是他的嗎?現在律師告訴你,法律不是這么規定的。"
李明拿著文件的手在抖動:"叔叔,如果我簽了這個,房子就和我沒關系了?"
"沒錯。"我點點頭,"簽了字,房產證上就只剩小雨一個人的名字,這房子就完全是她的了。"
"那...那我們結婚以后呢?"李明還在掙扎。
張律師冷靜地回答:"結婚以后,這套房子作為小雨的婚前財產,仍然屬于她個人所有,不會因為結婚而轉為夫妻共同財產。"
07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劉慧芳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算盤竟然會被這樣徹底粉碎。本來以為可以依仗著房產證上兒子的名字占便宜,沒想到反而把兒子逼到了絕境。
"不行!我不同意!"劉慧芳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憑什么你說撤銷就撤銷?我們都準備結婚了,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過分?你逼我侄女簽離婚時房子歸你兒子的協議時,怎么不說過分?"
"那...那是為了保護我兒子的利益!"劉慧芳還在狡辯。
"保護你兒子?"我冷笑一聲,"用我的200萬保護你兒子,你覺得合理嗎?"
張律師適時插話:"李明先生,現在您有兩個選擇。第一,簽署這份撤銷申請,以后這房子和您沒有任何關系,但您和小雨的感情如果是真的,依然可以結婚。第二,拒絕簽署,我們立刻啟動法律程序,通過法院來解決這個問題,那樣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明:"那樣的話,事情就會變得更復雜,也更難看。"
李明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小雨,臉上滿是痛苦。他終于明白,母親的貪心已經把他推到了懸崖邊上。
"媽,我們回去吧。"李明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
"你瘋了?!"劉慧芳尖叫起來,"那可是200萬的房子!你就這么放棄了?"
"媽!"李明突然提高了聲音,"您能不能別再說了!人家王叔叔對我們已經夠好了,您還要怎么樣?"
看著李明痛苦而堅決的表情,我心中的怒氣稍微消退了一些。這個男孩本性不壞,只是被母親的貪欲給綁架了。
小雨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清楚:"李明,如果你愿意簽字,我們還可以繼續交往。如果你不愿意..."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08
李明沉默了很久,最終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劉慧芳看著兒子的舉動,整個人都崩潰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200萬啊!你就這么放棄了?"
"媽,請您別再說了。"李明站起身來,向我深深鞠了一躬,"王叔叔,對不起,是我們錯了。這些天讓您和小雨受委屈了。"
我看著這個年輕人,心情很復雜。憤怒、失望、但也有一絲欣慰。至少,他最終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李明,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嚴肅地看著他,"你是真心愛小雨的嗎?"
"是的,我愛她。"李明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能保證,無論有沒有這套房子,都會好好對她嗎?"
"我保證。"李明的眼神很誠懇,"我知道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但我會努力工作,給她最好的生活。"
我點點頭,從另一個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那你再看看這個。"
李明接過文件,看了幾行后驚呆了:"這...這是什么意思?"
小雨也湊過來看,然后捂住了嘴巴。
那是一份新的房屋贈與協議,贈與對象是李明和小雨兩人,但附加條件是:這套房子只能作為兩人的婚房使用,任何一方都不得單獨處置,如果離婚,房子將被收回,重新贈與給需要幫助的人。
"王叔叔,您這是..."李明的聲音在顫抖。
"我說過,這房子是給小雨的陪嫁。既然你們要結婚,那就是給你們兩個人的。"我看著他們年輕的臉龐,"但前提是,你們必須真心相愛,必須能夠白頭偕老。"
劉慧芳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臉上重新露出了喜色:"那...那房子還是我們的?"
"不是你們的,是他們的。"我冷冷地看著她,"而且我要告訴你,如果你再敢欺負小雨,或者再敢提出任何無理要求,我會立刻收回這套房子。"
我站起身來,走到劉慧芳面前:"還有,從今天開始,如果你想要這個兒媳婦,就必須學會尊重她。她不是你家買來的媳婦,她是我的侄女,是我們全家的寶貝。如果你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我就讓你們一家都付出代價。"
劉慧芳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對小雨好。"
張律師收拾好文件,準備離開時,拍了拍我的肩膀:"老王,你這招夠狠的。不過,也夠智慧。"
送走律師后,我看著小雨和李明兩個年輕人,心中五味雜陳。
"舅舅,謝謝您。"小雨撲到我懷里,眼中滿含淚水,"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
"記住今天的事情。"我輕撫著她的頭發,"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讓任何人踐踏你的尊嚴。你可以善良,但不能軟弱。"
李明走過來,再次向我鞠躬:"王叔叔,我會用一輩子來報答您的恩情。"
"不用報答我,好好愛她就夠了。"我看著這對年輕人,心中終于釋然,"記住,感情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但也不能沒有尊嚴做基礎。"
一個月后,小雨和李明舉行了婚禮。婚禮上,劉慧芳表現得很乖巧,再也沒有提過任何無理要求。而李明,也確實如他承諾的那樣,對小雨體貼入微。
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我知道,自己的這200萬花得值得。
有時候,金錢不僅能買來物質,更能買來尊嚴和真心。這一次較量,不僅保護了小雨,也讓我看清了人性,更讓一對年輕人學會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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