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沈丘那道最破的土墻,最近成了打卡頂流。灰坯裸露,裂縫里鉆出狗尾巴草,可就在墻根往上三米,一幅四十平米的“天安門”炸開朱紅,金水橋的漢白玉反光能把人眼晃出淚。畫它的人叫吳承言,父親作品掛在人民大會堂,他本人五次被中央美院拒之門外,兜里最慘時只剩十二塊八。這堵墻像一把鈍刀,把“別人家的孩子”與“l(fā)oser”兩個標(biāo)簽生生劈成兩半,血淋淋晾在太陽底下。
![]()
![]()
常莉華的出現(xiàn),讓這場“守孝”變成連續(xù)劇。師范畢業(yè)的老婆當(dāng)時教一年級數(shù)學(xué),晚上回家把學(xué)生的作業(yè)本裁成紙條,寫上一句“今日墻繪第幾步”,插在土墻縫里,第二天拍成十五秒短視頻。她懂流量,更懂村里老人的心:鏡頭先給墻,再搖到看墻的人——拄拐的老太太伸手摸“金水橋”,指尖沾了紅,笑得露出三顆牙。視頻沒有濾鏡,原始到能聽到雞叫,卻一條爆一條。三個月,賬號漲粉兩百萬,有人連夜開車五百公里,只為在墻根放一束菊花,花里夾著紙條:“阿姨,您看,這就是天安門。”
![]()
有人質(zhì)疑:靠爹的底子,老婆的腳本,自己不過是個“人肉打印機”。吳承言沒回嘴,只把下一面墻留給村里最破的老牛棚。棚主是五保戶劉老漢,牛賣了,棚子漏天。吳承言把殘墻補成一幅《瑞雪》,雪線壓在黃土上,像給老頭掖好被角。畫完他把滾筒一扔,坐在雪線下面抽煙,煙灰落在腳尖,與畫面里的白雪混在一起。劉老漢遞給他一塊烤紅薯,皮焦得發(fā)黑,瓤卻金黃。吳承言咬了一口,燙得直跳腳,老頭咧嘴笑:“這畫不賴,像我年輕時看見過的真雪。”那塊紅薯的甜,他后來在采訪里說了三遍,每次都說“比人民大會堂的掌聲還長”。
![]()
![]()
現(xiàn)在,吳承言依舊負債——墻繪不收村民錢,顏料錢靠打賞和賣父親早年小稿。直播時有人刷屏“消費親情”,他直接念出來,語調(diào)平平:“我不消費親情,我消費的是土,是裂縫,是我媽沒看成的天安門。”說完把鏡頭對準(zhǔn)剛畫好的夕陽,余暉打在土墻上,像給母親補了一張遲到的車票。屏幕那端瞬間安靜,只剩風(fēng)掠過麥苗的沙沙聲,像無數(shù)細小的掌聲,從黃土深處傳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