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陳洪綬這老先生，明末清初的“怪咖”畫家，他畫的《老蓮撫古圖冊》現(xiàn)在藏在美國克利夫蘭藝術(shù)博物館，22頁冊頁，全是他晚年“發(fā)瘋”似的創(chuàng)作。
這畫冊表面看是臨摹古人，可你細品，全是“怪招”。陶淵明被他畫成濃眉大眼的倔老頭，漁夫、高士的臉直接省略五官，就剩個輪廓，像被誰“打了馬賽克”。水仙和枯樹一樣高，桃枝上的小鳥瞪圓眼，像被啥嚇著了。瀑布邊的草亭小得像顆豆子，山石堆得跟刀削似的，完全不按傳統(tǒng)山水畫的“可游可居”來。
這“怪”可不是瞎搞，是陳洪綬對現(xiàn)實的抗議。明末亂世，山河破碎，他只能用這種扭曲的形象，反映現(xiàn)實的荒誕。就像畫里凋零的雜樹和盛開的水仙并列，枯藤和翠竹共生，這是他在問：亂世里，人咋在絕望里找生機？
他晚年用筆“枯淡蕭索”，線條細得像鋼絲，卻暗藏頓挫，像能聽見筆和紙摩擦的“沙沙”聲。這種“寧拙毋巧”，是對文人畫傳統(tǒng)的反叛。他畫的山水“微型化”，漁舟幾筆勾勒，遠山淡得像煙，暗喻明亡后文人“身如飄蓬”的生存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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