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呼吸”的美國

近日，美國數十座主要城市發生1000多場游行示威，抗議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執法人員7日在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開槍打死37歲美國籍女子蕾妮·古德。

寒冬之下，“廢除ICE”“為蕾妮·古德伸張正義”的標語在街頭蔓延，成為一次長期積壓的社會不滿情緒的集中釋放，亦剖開了美國制度內部早已存在卻被刻意回避的深層困境。

（一）

長期以來，美國自我標榜自由與人權燈塔，對他國人權狀況指手畫腳、橫加干預。然而古德之死所引發的社會震蕩，卻讓其人權敘事顯得格外刺眼。

事件發生后，聯邦政府第一時間選擇為執法者定性背書。總統、國土安全部長、副總統相繼發聲，將古德描述為蓄意沖撞執法人員的威脅者，甚至上升到國內恐怖主義的高度。然而，多家美國主流媒體對現場視頻的分析顯示，涉事ICE特工已成功避開古德的車輛，卻仍在側向位置連續開槍，這一關鍵細節，使所謂致命威脅與合法自衛的說法漏洞百出。

許多觀察者注意到，古德被聯邦執法人員射殺的地點，距離2020年5月黑人男子喬治·弗洛伊德遭“跪頸”執法而死的地點大約1.6公里。同樣“無法呼吸”的悲劇之下，此次喪生的古德，并非無證移民，也非少數族裔，她是美國公民，是一位37歲的白人母親。

無數生活在“安全”幻覺中的美國民眾，特別是原本對移民執法暴力習以為常的中間選民猛然驚醒：原來那臺為壓制無證移民和邊緣群體而打造的暴力機器，并不會永遠停留在邊境。

1月11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民眾抗議移民與海關執法局暴力執法。新華社發

（二）

如果說古德之死撕開了美國人權的虛偽面具，那么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則進一步暴露出美國治理體系內部的高度失序。

在這一事件中，共和黨領導的聯邦政府與民主黨主政的州政府立場高度不一致。聯邦調查局在爭議之下接管了對此案的調查，而明尼蘇達州官員則指責特朗普政府將此案政治化，將州政府當局排除在調查之外。

國會也迅速進入爭論漩渦。民主黨內部提出削減ICE預算、限制其執法權限，甚至醞釀彈劾國土安全部長；部分共和黨人則態度相對謹慎。古德之死，集中引爆了移民政策、執法權邊界乃至行政問責等爭議。

在這場喧囂的政治游戲中，蕾妮·古德的生命，成了一個用來攻擊對手、動員選民的籌碼。可這些爭論并未真正圍繞如何防止類似悲劇再次發生展開，更遑論制度變革。

（三）

古德之死，照出了美國的內傷，也照出了美國對世界的威脅。一個在國內無法保障公民生命安全、政治極化愈演愈烈的國家，卻依然試圖扮演“世界警察”“道德法官”的角色。

就在明尼阿波利斯街頭抗議爆發之際，美國政府并未收斂對外行為，反而在多個方向持續釋放強硬信號，大力推進“唐羅主義”。在委內瑞拉問題上強行介入，借民主、正義之名推進單邊干預；在格陵蘭島問題上，公開宣稱將獲取盟友領土；在中東地區，繼續對伊朗施加高強度威懾……這些行動遵循著同一套權力邏輯，當戰略利益占據上風，主權、規則與人權皆可被重新解釋甚至擱置。

曾經的“美國夢”正在被暴力、謊言和分裂所吞噬。當一個國家無法為一名公民的死亡給出令人信服的解釋，卻不斷以荒唐的道德優越感干預他國內政事務，其國際信譽的流失便成為必然結果。

街頭的抗議可能會逐漸平息，但制度的裂痕已深可見骨。世界早不指望所謂的“燈塔”照亮前路，反而都在高度警惕當其墜落時，會把多少無辜者拖入深淵。

撰文：董雅娜 陜西師范大學國家安全學院（政法與公共管理學院）

（來源：長安街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