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最近有點煩,不是經濟不增長,也不是外資不來,而是越長越覺得自己的“成長線”被人卡著,動不動就撞上中國這個“隔壁高個兒”。
越南媒體說得直白,眼下所有的經濟焦慮,說到底,都繞不開中國,不管是光伏、電子還是紡織,越南干的活兒,和中國幾乎一模一樣——可中國不僅起步早,還越跑越快,越跑越遠,現在的問題是,越南還在踩油門,中國已經提前沖線了。
過去這些年,越南靠外資起家,靠出口吃飯,靠低成本吸引訂單,這一套操作,一開始確實挺靈。
一批外企搬工廠進來,帶來了設備和訂單,當地工人拿起工具就能干,產品一箱箱地出貨,數據也一年比一年好看,可轉了一圈才發現,很多東西是別人手里的,自己只是干體力活的那一個。
越南的制造業看著紅火,其實骨子里挺依賴的,從原材料到零部件,很多關鍵環節壓根就不在自己手里,比如一些紡織品和電子產品,原材料和核心元件都是從中國運來的,越南本地負責的,就是把這些東西拼到一起,再貼上“越南制造”的標簽出口,聽起來是“出口國”,其實更像是“加工站”。
越這么干,問題也慢慢暴露了。一旦中間哪一環卡住,越南這邊就得跟著停,更別提,一旦中國那邊效率更高、價格更低、技術更成熟,客戶自然也就不再非得在越南下單。
這就像兩家餐館賣一樣的菜,對面食材自己種、廚師自己培養、鍋碗瓢盆自己造,出菜又快又好;你這邊啥都靠外面買,出一道菜成本高、速度慢、味道還差不多,客人會怎么選,答案不用說。
更讓越南頭疼的是,中國不光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得更大更全,還在不斷往高處爬,做品牌、搞技術、搶市場,以前是你賣我原料我做成品,現在中國自己已經做成品了,還能賣得更貴。
這種變化,對越南來說就像是游戲升級了,但自己還在原地打轉,想追也沒工具,想跳也沒臺階。
越南當然也不是沒意識到問題,這些年一直在講要“自我提升”,從拼成本轉向拼質量、拼技術,政府出臺了不少政策,想鼓勵本地企業參與更多產業鏈環節,不再只是代工。
但現實卻不太配合,技術儲備薄、資金也緊,本地企業想搞點研發、建點產線,困難一籮筐,有時候想做點高附加值的東西,結果發現設備得進口、人才得請、核心技術還得買,最后一算賬,成本比直接買現成還高。
更麻煩的是,越南雖然吸引了不少外資,也確實帶動了就業和出口,可真正的核心環節,多數還是人家說了算。
一旦這些外資企業出于戰略調整或全球布局考慮撤出,越南這邊所依賴的那套體系就容易塌一塊,這幾年就有不少人擔心,越南是不是過于依靠外部力量,自己沒有真正掌握主動權。
而且,越南和中國在很多產業上,并不是互補,而是撞車,這就造成了直接競爭,你做手機我也做手機,你拼光伏我也拼光伏。
可問題是,中國那邊已經建了一整套成熟的系統,規模效應、技術優勢、市場通道樣樣不缺,越南這邊剛起步,很多東西都還在摸索,就要和對方正面對上,結局顯而易見。
還有一個問題,容易被忽視,那就是中國和越南之間的這種產業“綁在一起”的格局,也讓越南在面對國際市場風險時,承擔了更多壓力。
比如說,一旦某些國家對中國產品加稅或者發起貿易調查,越南那些深度依賴中國產零件的出口產品,也可能被“連坐”,不是被拒之門外,就是利潤大縮水,這種“你受傷我流血”的局面,對越南來說,是個長期隱患。
其實越南并不是沒有嘗試“斷奶”,政府一邊喊著要加快本土供應鏈建設,一邊也在加碼基礎設施、提高工人技能水平,想用這些方式來吸引更高質量的投資。
可走到這一步才發現,道路不平、隊伍不整,很多配套產業還沒跟上,關鍵技術也沒掌握,想做點高端制造,結果連螺絲刀都是進口的。
而本地企業呢,雖然有心想上,但面對的是高筑的技術門檻和激烈的市場競爭,你想搞點創新,結果發現專利早被人家申請了;你想做點品牌,發現營銷渠道全在別人手里。
這么一來,越南企業只能繼續在低端拼價格,利潤越來越薄,日子越來越緊,越南的焦慮,不只是來自中國的強大,更來自自身的不完整。
你要靠別人提供原料、靠別人傳技術、靠別人下訂單,這種模式一旦遇到風吹草動,自身就容易失衡,就像一個人走鋼絲,下面沒有安全網,每一步都提心吊膽。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看到了機會,有人說,越南可以避開中國主攻的領域,去深耕一些更有特色的產業,比如輕工、農產品加工、區域特色制造等等。
也有人說,越南可以借助區域貿易協定,把握住東南亞、南亞等新興市場,找一個不那么擁擠的角落扎根,這些路子聽著都不錯,但前提是,你得有自己的東西,不能總是依賴別人給你鋪路。
現在對越南來說,最關鍵的不是跑得快不快,而是跑的方向對不對,不能看中國做什么就跟著做什么,也不能一味地想著“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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