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2026年1月12日，夜里11點多，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上小學3年級的兒子趴在桌前，眼皮耷拉著，握著鉛筆的小手微微發顫，作業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我站在一旁看著，心里火燒火燎的。
都到2026年了，AI人工智能嚷嚷著要顛覆教育，怎么學校里還是老樣子，讓孩子埋在作業堆里刷題，比誰熬得更晚，比誰更能吃苦。我們在90年代這樣寫作業，現在還是這樣寫，合理嗎?
兒子明天還要上學，總不能頂著黑眼圈去課堂。我實在看不下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鉛筆和作業本。去睡吧，剩下的老爸來寫。
二三十年沒碰過小學作業了，指尖觸到木質鉛筆的那一刻，竟有些生疏。翻開本子，密密麻麻的題目擠在一起，最叫人納悶的是一些數學知識要點，非得工工整整抄上三遍。
我握著筆，快速抄寫，手腕不一會兒就酸了。
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不久前李飛飛和趙何娟的那場談話。(當時我對李飛飛的觀點沒有多少共情)李飛飛說AI正快速證明，很多重復性、機械性的任務，機器完全可以勝任。若還讓人花十幾年去訓練這些能力，是對人類潛能的巨大浪費。現在國內的K–12教育，還在用100多年前的方法，強調標準答案、知識灌輸，這已經嚴重滯后。
李飛飛說，我們要借助AI釋放出的時間和精力，轉向培養AI無法替代的能力——認知力、創造力、共情力，以及“做人”的根本素養。借助AI賦能教育者與學生，把節約下來的大量時間和精力，讓學生們在老師的引導以及自我探索中，去積累那些AI永遠做不到的認知與核心能力。
其實，李飛飛說的是常識，你懂我懂，老師和學校也都懂，教育部也不讓布置機械重復的作業，可到了底下，怎么就走了樣。作業多到夜里十二點都寫不完，哪里還有鞏固知識的作用，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我當過學生，再清楚不過，這樣的作業堆在老師桌上，他們哪里有功夫逐字逐句檢查，無非是打個勾畫個叉，潦草了事。
這樣的作業，磨掉的是孩子對學習的興趣，耗掉的是家長的耐心，實在得不償失。
筆尖劃過最后一行字，我合上作業本，看看手機時間，已經快夜里十二點了。輕手輕腳走進房間，他早已睡得香甜，小胖臉上還帶著倦意。
我站在床邊，心里滿是悵然。當年，在讀完高一后，帶著對當時應試教育制度的極端不認同，我毅然而然輟學，開啟了網絡站長和科技自媒體生涯，正式進入互聯網行業，由此才有了后來的一切。可是，今天的孩子，怎么可能和我當年一樣?我無法替孩子做出任何違背社會主流認知的決策!
AI時代的教育到底該怎么搞?我想，該把孩子從題海里撈出來，讓課堂變成探索的樂園，讓作業變成有趣的實踐。老師不該是發試卷的人，該是引著孩子發現世界的人。PS：或許這樣粗淺的道理老師也懂，可她上面也有KPI壓著吧。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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