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灘涂上的城:兩位實干者與“中國農民第一城”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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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浙江南部一片曾被潮水侵襲的灘涂之上,“月海市”(原型龍港)正式掛牌——這是新中國首個“鎮改市”。很少有人知道,這座從無到有的新城,背后藏著一段關于兩位改革者的動人故事:一位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縣委書記,一位是敢闖敢試的基層干部,他們在爭議中突破,在擔當中托舉,讓“農民建城”的奇跡成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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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識才:基層調研里的改革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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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80年代初,平川縣(原型蒼南縣)迎來新縣委書記趙東升。不同于常規的“上任先亮亮相”,他第二天就扎進基層,第一站便是鄭德誠任職的錢庫區。兩人早有交集:幾年前,鄭德誠曾帶隊整頓癱瘓的縣醫院,僅三個月就讓醫院獲評地區衛生先進,趙東升當時就評價他“愛讀書、有方法、敢啃硬骨頭”。鄭德誠也一直感念這份賞識,視趙東升為“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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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鄭德誠42歲才當上區委書記,而趙東升22歲就做了區長,雖際遇不同,卻對“打破舊框框”有著相同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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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破冰:商品經濟的“逆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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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底,平川縣不少農民外出購銷發家,成了“萬元戶”,但部分干部卻認為這是“投機倒把”,主張“堅決剎住”。趙東升卻反其道而行之:不僅給購銷戶開“綠燈”,還在全縣推廣宜山區“家庭經營再生紡織”的經驗——這一做法后來得到中央領導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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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初,中央一號文件剛下發,趙東升立即征訂萬份資料分發到村,隨后推出“二十個鼓勵和允許”:允許農民辦廠、承包荒山荒灘,允許專業戶進城經商……平川由此成為全國個體經濟發展最快的地區之一。他還創新簡化審批:農民進城開店辦廠需蓋七八個公章,他干脆推出“一站式辦理”,一次辦結,這一惠民舉措還被新華社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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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創舉:“人民城市人民建”的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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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縣物資需經鰲江對岸的鰲江鎮轉運,每年多花百萬成本。縣里決心建自己的物資集散中心(即月海),但缺資金、缺土地、缺規劃,成了“老大難”。鄭德誠主動找到趙東升:“讓我去月海試試,不要縣里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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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人民城市人民建,誰出錢誰受益”的思路——錢庫、金鄉、宜山三區的“萬元戶”正是建設主力。但難題接踵而至:土地不能買賣出租,他創新推出“城市建設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拆遷中有人漫天要價、當“釘子戶”,趙東升親自到場開現場會,甚至對死硬者采取強制措施;規劃上,他堅持建50米寬的主干道,“發達國家私家車已經普及,二三十年后天平川肯定有車”——雖因爭議讓步為30米,但后來的堵車現狀印證了他的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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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擔當:爭議中的托舉與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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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建設中,土地審批引發爭議:縣里無權限批大面積土地,只能“化整為零”批地(每次批一畝,累計兩千多畝)。上級調查組介入,趙東升主動擔責:“月海超規劃建設有問題,但不能全怪鄭德誠,縣里也有責任。”縣長也表態“處理我一個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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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德誠還因“三斷措施”(對拒交建設費的機關干部斷水斷電斷路)得罪大批人,被頻繁舉報。關鍵時刻,地委書記袁芳烈(改革派)派人調查,最終結論是“非但不能處理,還要支持這樣的基層干部”。1985年,《人民日報》表揚月海模式,建設部也邀請鄭德誠介紹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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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回響:從鎮到市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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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歷經《農民日報》前后不同報道的風波,但袁芳烈的協調、省委調查組的實地調研(發現月海圍墾造田3000畝,僅超規劃800畝),最終洗清了“毀田”污名。1985年,省委確定平川政治中心在靈溪,經濟中心在月海;中央領導視察后,月海徹底火了,各地前來取經的人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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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鄭德誠借調后下海,1996年回月海創辦巨人中學;2019年,月海(龍港)正式鎮改市。這座從灘涂崛起的城,早已不是簡單的建筑集合,而是兩位實干者“敢為人先、務實擔當”精神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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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月海市的車水馬龍里,仍藏著三十多年前的改革密碼:沒有趙東升的識才托舉,就沒有鄭德誠的敢闖天地;沒有兩人的同頻共振,就沒有“農民第一城”的奇跡。那些在爭議中堅守的身影,早已成為這座城最珍貴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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