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2月14日那個晚上,杭州城里的空氣冷得像要把人的骨頭縫都凍住。
就在這一天,兩個完全不同陣營的人,因為同一個細節,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決定生死的判斷。
這事兒吧,說起來簡直就像是電影劇本,但它偏偏就是真實發生的歷史。
在那場貓捉老鼠的生死競速里,獵人和狐貍拼的根本不是槍法,而是誰的腦子轉得比秒針還快。
咱們先說說當時的背景。
那時候杭州剛解放沒多久,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其實底下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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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那些潛伏下來的特務和土匪,一個個都跟成了精似的,玩起了“大隱隱于市”。
公安局專案組組長焦允俊這幾天那是愁得頭發都要掉了,手里抓了個女土匪王秀丫,本以為能順藤摸瓜抓住匪首保福祥,結果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問號制造機”。
問她老巢在哪?
不知道。
問她怎么去的?
坐烏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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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她有什么特征?
早上有雞叫。
這不扯呢嗎?
當年的杭州那是水鄉澤國,河道比現在的馬路還多,烏篷船就是那時候的“滴滴快車”,滿大街都是。
至于雞叫,那時候誰家后院不養兩只下蛋的母雞?
這兩條線索,跟沒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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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審訊陷入僵局,焦允俊也是被逼急了。
12月14日晚上,他決定換個路子,不再問“看見了什么”,改為問“聞到了什么”。
這一問,還真就問出了驚天大雷。
王秀丫支支吾吾地回憶說,那天夜里接頭的時候,那個搖船的大漢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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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油味。”
這三個字一出來,焦允俊立馬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各位可能覺得機油味有啥稀奇的?
這里面的門道可深了。
當年的搖船師傅,那是純苦力活,身上頂多也就是汗酸味、魚腥味,或者是劣質煙草味。
機油味是屬于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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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修車的、搞五金的、弄機械的人才有的“職業體香”。
一個搖船的身上帶著洗不掉的機油味,這說明啥?
說明那艘船根本不是路邊隨便攔的“黑車”,而是某個五金行或者機械廠的私家船!
這一下,搜查范圍瞬間就從大海撈針變成了甕中捉鱉。
可是,就在焦允俊這邊剛咂摸出味道不對的時候,那邊的匪首保福祥也沒閑著。
這老小子能活到解放后,靠的絕對不是運氣,而是那令人發指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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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手下曾涉川定了個規矩:別發報,別見面,就寫信。
每隔三天往杭州某個郵局寄一封平信,收件人用假名,寫明“留局待領”。
這招數在當時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好比是現在的服務器心跳包,只要信在那兒,說明人活著;信斷了,那就是出事了。
保福祥的合伙人,開五金行的老板馮恭寶,每三天派人去看一眼。
12月11日,信還在,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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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2月14日——就是焦允俊問出“機油味”的同一天,馮恭寶的伙計去郵局轉了一圈,空手而歸。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僥幸心理。
保福祥這種老江湖,嗅覺靈敏得可怕。
信斷了,就意味著曾涉川折了,警察順藤摸瓜找過來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那天深夜,杭州昭慶寺里街的一座深宅大院后門,悄無聲息地滑過來一條烏篷船。
搖船的伙計身上,正散發著那股讓焦允俊恍然大悟的機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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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福祥二話沒說,裹緊大衣就鉆進了船艙。
這條帶著特殊氣味的船,載著這個狡猾的悍匪,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消失在了縱橫交錯的河網之中。
等到第二天,公安干警順著線索沖進那座宅院的時候,里面早就人去樓空。
桌上的茶杯甚至還沒完全涼透,就像是主人剛剛起身去隔壁串了個門。
這一局,警方贏了解密,卻輸給了時間。
那個帶有“機油味”的線索雖然指向了馮恭寶的五金行,但保福祥還是利用他那套嚴密的預警系統,在槍口合圍的前一秒,完成了一次教科書式的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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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股機油味雖然沒能當場鎖住保福祥,卻把他背后的關系網——那個馮恭寶的五金行,徹底暴露在了陽光底下。
對于獵人來說,只要狐貍露出了尾巴,把它揪出來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至于保福祥后來的下場,那是后話了。
但在1950年的那個冬天,這場關于氣味、信件和時間的暗戰,確實讓所有的辦案人員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1951年春天,躲在嘉興鄉下的保福祥最終還是被抓獲歸案,同年被執行槍決,終年5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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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杭州市檔案館館藏檔案,《1950年剿匪斗爭匯編》,卷宗號1950-A-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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