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蘭州城墻前的血與淚·萬發炮彈撕碎禁令·將軍為何跪拜祁連山？
1949年夏天的蘭州城外，一個軍長對著指揮所吼出驚人的話：“不管處分多重，今天必須把仇報了！”他扯開地圖指針指向河西走廊的方向，那里埋著五千多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鄭維山打仗素來不要命，但這次不同。炮兵參謀盯著即將發射的最后一發炮彈，手都在抖——這位將軍瘋了似的把所有炮彈都砸向竇家山。彭老總在電話里罵他敗家子，他卻像沒聽見，直到把整整一萬發炮彈打成漫天火雨。
那年的河西走廊還飄著雪，十五歲的紅小鬼背著駁殼槍沖在最前面。鄭維山從沒想過，自己這身軍裝會沾上這么多同志的血。馬家軍的騎兵像餓狼般撕碎補給隊，凍僵的手指抓不住滾下山坡的米袋。“快走，別管我！”戰友們的最后幾句話還在耳邊響，卻再找不到他們的尸體。
1936年的西征路上，饑腸轆轆的紅軍啃著樹皮前進。鄭維山親眼看著263團的兄弟們在民勤沙河被包抄，三百多人沖進去只剩三十一具尸體。師長熊厚發最后中了三刀倒在沖鋒路上，腸子流了一地。撤退時他懷里揣著半張地圖，踩著結冰的血水走了十七天，被藏族老阿媽從牦牛洞里救出來時，左臉還嵌著半塊沒摳干凈的彈片。
四十年代的蘭州城墻高得嚇人，馬繼援在城頭狂笑：“就這破炮？連灰渣都炸不起來！”鄭維山抹了把嘴角的血沫，把警衛員藏起來的電臺又掏出來。兵團部讓他等命令，可祁連山下的弟兄們等不起。當第一發炮彈呼嘯著沖上山頭，他盯著瞄準鏡里飛濺的巖石碎片，仿佛又看見西路軍被割舌分尸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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